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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禁忌题材
打电话过去，没过两天，张国荣就搭乘飞机来到了杭州。
作为玄霆娱乐时下最红的艺人之一，他的来到还是在杭州引起不大不小的轰动。至少那些跟着他乘飞机一道来杭州的香港，日本影『迷』就够他受的，何况还有那些无孔不入的八卦记者们？
为了保护明星的私生活。荣少亨将张国荣安排进了杭州国际大酒店的总统套房-天可以作证，连他这个老板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与陈凯歌商量过后，找来的一个时间，让两人在总统套房中见面-怎么搞的像偷情似的。
总统套房内，陈凯歌终于见到了张国荣，第一印象，此人的外表要比在电影上俊美。第二印象，身上很有一股子吸引人的忧郁气质，这可不是一般男人能够拥有的。第三印象，对方的申请虽然很疲惫，却一脸的喜悦，作为一个观察入微的导演，陈凯歌深知这种情况只会有一个原因，对方正处于热恋中。
就在陈凯歌打量张国荣的时候，张国荣也在打量陈凯歌，不得不说，张国荣对于内地导演还是存有偏见的，因为在他看来内地落后的流行文化，不能培养出超前的导演，因此那些导演都应该具有一些泥土气息，纯朴，原始，就像他认识的张艺谋一样，怎么看都不像是导演，倒像是乡下种地的汉子。可是眼前的这个陈凯歌却让他大吃一惊，因为陈凯歌外溢的那种洋气，如果说张艺谋穿西服有些不伦不类，没他穿夹克好看，那么陈凯歌正好相反，一米八以上的个头，穿着西装就像模特一样，在张国荣看来，还有一呼百应导演的架势。
“你就是陈凯歌导演？”
“你就是大明星张国荣？”
“幸会！”两人彼此握手。眼神中『露』出欣赏的表情。
“我很喜欢你主演的电影，你的气质很好，很适合文艺片。”
“是吗？呵呵，可惜香港的文艺片不是主流，不卖钱，所以很少人拍的。”张国荣习惯『性』地眯眼笑了一下。
陈凯歌留意了他这个表情，很有韵味呀，如果装扮成女人，那岂不……心变得热烈起来。
“你看过我主演的电影，我却没看过你拍的电影，荣先生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才明白是你要找我拍电影，可是我们香港那里还真就找不到你拍的电影录像带-或许有，我没有找到，所以我对你还是不太了解！”张国荣很诚恳地说道，“不过你放心，只要剧本合适，我一定会接这部戏的！”
陈凯歌哈哈一笑，对于张国荣的认识又清晰了许多，看起来此人混迹娱乐圈，却还保持着一分天真，难能可贵呀。
“很好，这是剧本大纲，你先看一看。”陈凯歌将自己的剧本大纲递给了张国荣。
张国荣也不客气，从冰柜里面拿出两罐啤酒，一罐递给陈凯歌，一罐自己打开，一边喝着，一边看剧本。
不一会儿，“这个剧本我接不来！”张国荣放下剧本说道，“戏里面的角『色』有些同『性』倾向，这对我的形象很不利。”
“难道荣先生没有和你谈过这一点吗？”
“谈是谈过了，可是没有说的十分详细，如今我一看，真是接不来！”
陈凯歌喝了一口啤酒，“我想作为演员，是没有演不了的角『色』的，除非你不想演。”
“我想演，这个剧本很好，也很震撼，可是……”张国荣欲言又止。
“有什么困难，你尽管说出来。”陈凯歌鼓励道。
“其实影不影响我的形象还是其次，最主要的是我不想让给我的女朋友承受任何的压力！”
“你女朋友？”
“是的，”张国荣点点头，“我很在意她，在我的心目中，她就是我的月亮，虽然她长得不是很漂亮，却很清秀，就像夜空中冷清的明月……”眼神有些『迷』醉。
这些年轻人啊，恋爱大过天！
陈凯歌感叹着，说道：“我能够理解你的心情，所以我不会『逼』你接这部戏的，不过我觉得除了你，没有任何人再适合掩饰程蝶衣这个角『色』，现在没有，以后也没有！”
“陈导演，你太看重我了！”
“不，我说的是事实。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预感，程蝶衣这个角『色』，能触及灵魂的只有你！”
听着陈凯歌的话，那一刻张国荣不禁有一丝更感动了。只见过如今一面，就被对方如此肯定，这也是一种知己的感觉呀。
“所以我还是望你能好好地考虑一下，我给你时间，你看好吗？”
张国荣点了点头，“也许我可以打一个电话问一问她的意见！”
陈凯歌：“好，我等你！”
张国荣的担心是多余的，在荣少霞的心目中，只要是他想要去做的，就一定支持。所以当张国荣打电话说自己也接拍一部片子，并且把自己所要饰演的角『色』告诉了她，当时荣少霞就说：“你问一问自己，是否喜欢这个角『色』，如果你喜欢，你就去做，因为你高兴，我就高兴！”
就这么一句话，令张国荣激动老半天，得到这样的女朋友，夫复何求？！
当张国荣将自己准备接拍这部戏的消息告诉荣少亨后，荣少亨答复给了陈凯歌，陈凯歌高兴的差点跳起来，毕竟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尤其像这样拍电影，能够找到一个形神具备的最佳人选，那更是不容易。
时间就是金钱，对于最善于利用时间赚钱的荣少亨来说，此刻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大干一场了。
于是在1987年5月1日这一天，国际劳动节，荣少亨代表香港玄霆娱乐公司，第一次在内地召开了一场大规模的新闻发布会，发布会的内容就是关于中港合资筹拍《霸王别姬》这部电影。
因为这次召开发布会的消息在三天前就被荣少亨有预谋的向全球的各家大型媒体发出了邀请函，所以这一次来到现场的记者可以说是超越了玄霆娱乐以前所有关于娱乐新闻发布会现场的规模！
无论是欧洲的、美国的、日本的、还是香港，台湾的，以及来自大陆国内的记者都满满的齐聚一堂。『主席』台上堆放着的摄象机、录音机、照相机等各种采访器材足以让从未经历过这种阵仗的内地工作人员们吓倒了。
毕竟，内地的娱乐没有香港那样火爆，还属于起步阶段，可是荣少亨这么一折腾，倒像是把香港的热闹劲儿给乾坤大挪移了过来，以至于连浙江省『政府』的要员们也闻风而动，想要过来凑个热闹，看看这一次搞的如此热闹的新闻发布会究竟是个什么状况。
于是乎，随着这些人物的出现，那些紧跟在他们后面的官绅名流企业家，更是蜂拥而至，热闹中更增添了一份威武的气势。
眼看整个新闻发布会的气氛都已经被自己营造了出来，作为这次会议主角的荣少亨这才出现在大家的面前，废话也不多说，咳嗽一声，直接就说出了今天这次发布会的主要内容。
“今天把各位请到这里来呢，主要是有一件事情需要和大家说一声的！”荣少亨微笑着对记者们说道。
记者们都是急『性』子，听到他这么一说后，一个来自欧美国家的金发美女记者率先站起身，用并不是很熟练的国语说道：“荣先生您能不能先透『露』些具体的情况呢？”
“是啊！荣先生快点说吧！我们都等得受不了了！”
“别在卖管子了，快点讲吧！”…………
记者们一个比一个急噪，纷纷发言要求人太少快点讲，荣少亨微笑地看着他们，大家的心情他可以理解，不过自己根本就没有想要卖关子的意思，于是就摆摆手，让大家安静下来，道：“大家不要心急，今天的新闻发布会我保证大家都会满意！”
一听他这么说，记者们这才嗡嗡地安静了下来。
荣少亨的目光扫过一周，这才说道：“想必大家都知道如今我们玄霆娱乐正在横店建设影城，其实这只是我们与内地影视界合作的一部分；令外一部分就是我们即将和内地电影厂合拍一部大制作，这部大制作的名字就叫做《霸王别姬》，乃是改编自李碧华女士的作品！”
“《霸王别姬》合拍片？！”众人一愣， 记者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个从香港来的记者站了起来，他先是恭敬的对荣少亨鞠了一躬，然后才道：“荣先生刚才宣布的这件事实在是太过惊人了，因为作为香港人我读过这部小说，小说里面的内容有一些很……你知道的，我不认为大陆当局能够接受同『性』倾向这种严肃的问题！”
不愧是香港的媒体，一针见血，说出了重点。
要知道大陆的文化政策一向审查很严格，稍微带有情『色』的政治倾向的或者同『性』题材的文化，统统咔嚓掉。
面对这样刁钻的问题，荣少亨坦然面对道：“你提出的问题很好，如果说这部戏的主题是同『性』倾向的话，还不说人沉溺于艺术分不出真我！不错，在这部戏里面，两个男主角是要表现出一些超越普通友情的暧昧，但是这种暧昧是纯洁的，无污染的，就像天堂中的泉水一样，能够在上帝的面前流淌。如果说同『性』是一种罪，那么上帝的罪过可就更大了，因为我们都知道亚当与夏娃偷食了禁果，但是夏娃却是亚当的一根肋骨变出来的，这样说来，他们两人简直是父女一样的关系。但是如今以我们的眼光来看，他们的爱却是那么的完美，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它是艺术！”
那名香港记者并没被荣少亨的诡辩所折服，继续问道：“就算你解释的很正确，可是像这样的‘艺术’电影大陆当局能够接受吗？”
“这一点你放心，剧本我已经呈递给大陆电检处审核了，结果也已经出来--他们允许拍摄！”荣少亨此话一出，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记者们顿时愕然。
什么时候大陆当局这么大方了？！竟然支持开拍这样的电影？！
他们哪里知道这里面的艰难之处，当初陈凯歌要拍这部戏，首先就找到了谢晋导演，谢晋导演看完剧本深思不已，问题很简单---违规了。同『性』题材的电影在大陆可是稀罕物呀，没有什么人敢触犯这个忌讳。可是这毕竟是一部很不错的艺术片，谢晋以他老辣的眼光可以断定，拍出来绝对震惊世人！
于是不用陈凯歌开口，谢晋就拿着这剧本向上级反映了。果然不出所料，上级一看到这样的剧本就批判说是：“封建主义糟粕，要不得！”
谢晋反对说，“真是在控诉旧社会的非人遭遇，为什么要不得？”
“两个大男人在一起就……反正那样亲热就是不成！”
“什么亲热了？你仔细看过剧本没有？那是在拍戏的时候入戏太深，不能自拔！”
“这一点我不管，这部戏不能拍！”
“我说能拍！”
“你是上级我是上级？”
“你是上级！”
“那你还敢反驳我？”
“你有错，我当然反驳了！”
“你…凭什么呀？”
“凭我是大导演谢晋！凭我是浙江电影协会的『主席』！”
“你……”上级被说得哑口无言。
在谢晋的牛脾气下，此事被越捅越高，而很多电影工作者都很支持他这种敢于打破旧俗的魄力。
正好这时玄霆娱乐的大老板荣少亨站出来说要合伙投资本片，如今他可是浙江省大名鼎鼎的港商，连王省长都和他走的很近，很多官员吃准了这一条，另外又怕了倔脾气的谢晋，因此在这剧本送审过中，大家就都故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竟然----过关啦！
就此在外人眼中古板守旧的中国大陆『政府』竟然敢筹拍这样题材的电影，绝对的惊世骇俗！
“那么，荣先生，我们想要问一下，请问您事先是不是已经和大陆电影总局取得了一些联络或者打好招呼了呢？”那名记者深吸一口气，不服气地问道。
“我可以肯定的告诉大家！没有，绝对没有！”荣少亨笑容淡定，“也许在很多人眼里大陆在文化传播方面是比较封闭的，可是正是由于它的封闭，它才急需外面的力量来打开这个局面，所以我来了，我很高兴自己能够承担起这个责任，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大陆文化市场会逐步地开放，各种题材的电影更会百花齐放，我坚信，这一天一定会到来！”
鼓掌呀，掌声热烈起来！犹如雷鸣，连那些原本保持观望的『政府』官员们也不禁鼓起掌来，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小小的一部电影，竟然能够和国家的开放明朗挂上关系，还得到这么多记者们认同与尊重，好久没有这样被人赞扬了！
掌声落下，又有一名记者站起来问道：“请问荣先生，这部电影拍成之后会在内地全面放映吗？”
“是的，不仅在内地，在香港也将全面放映！”
“那么，我想请问荣少亨先生，你觉得这件事的实行会给香港电影本身带来些什么呢？具我所知，好象大陆电影也一直想进入香港院线的，那么，它们在香港院线的上映会不会对香港本土制作的电影带来冲击呢？”
“很好的一个问题！”荣少亨不由自主的站起了身，先是微笑着赞扬了这位记者的发言，接着才语重心长的说道：“我们都知道香港电影现目前在亚洲的地位，更知道美国好莱乌对香港电影的冲击。但是，我个人经过反复的思考后，还是觉得电影的世界化、国际化将是势在必行的，这一点没有任何人可以档得住，更没有人可以改变的了！”
他停了下，眼光缓缓的转过每个记者的脸，良久才豪迈的接着说道：“既然不能避免，那么，我们就只有提高自身的竞争力，将香港电影发展得更强大、更完美，然后知直到有一天建立起一个完全可以和美国好莱乌一较长短的、属于我们亚洲、我们华人自己的世界型的电影制作基地！而要想完成这么一个具有挑战『性』的目标，那我们就只能强强联合，利用大陆比香港雄厚数十倍的院线，还有建设比香港还要强大的横店电影基地，双管齐下，天下无敌！”
记者们都是欲言又止，荣少亨心中笑了笑，也知道自己的话是说得太狂了点，但是他更多的还是兴奋，因为他知道当他今天的这些话经过了这些“惟恐天下不『乱』”的笔杆子们回去“润『色』加工”后，必定会让世界上那些原本就已经在重视香港电影的老外们更加的重视香港电影，也必定会更加的重视这部未来将会震惊世界影坛的合拍片。
“啪啪！”荣少亨敲了敲桌子，下面的记者们赶忙的鼓起了掌，这绝对是发自内心的掌声，毕竟，他荣少亨给了他们这么一个肯定会有赚头的大新闻，也相当于是给了他们加薪水和升职的一条路，他们又怎么会不懂得这么点小小的“回报”呢？
眼看大家安静了下来，荣少亨扫视一周后说道：“好了，一些细节的问题我们先就不说了，现在我将为大家隆重的请出今天另外的一个重要的人物来---有请我们玄霆娱乐电影公司特邀内地导演陈凯歌上台！”
“啪啦，啪啦…………！”
在热烈的掌声中，身材高大气势如虹的陈凯歌从侧门走了出来，明星的架势，导演的风采，一边上台一边向下面的记者们挥手示意，倒是一点也不怯场啊！
当然，其实在两年前的时候，陈凯歌就已经名扬海内外了。像《黄土地》1985年获瑞士第三十八届洛迦诺国际电影节银豹奖，英国第二十九届伦敦及爱丁堡国际电影节特兰杯导演奖，第五届夏威夷国际电影节东西方文化技术交流中心电影奖萨。
《大阅兵》还在今年获加拿大第十一届蒙特利尔国际电影节评委特别奖，意大利都灵青年国际电影节大奖。
可以说，陈凯歌本身就已经可以算是亚洲知名导演了，虽然他在商业片上和刚刚靠着导演了《英雄本『色』》而一举成为世界级商业大导演的吴宇森比起来还差点，但也算是华语影坛难得的大导演了。因此不管是香港的，内地的，还是海外来的记者们，纷纷将自己的镜头对准了这个挥洒自如的年富力强的内地导演身上。
“来，陈导演，你坐这里！”
荣少亨对陈凯歌招了招手，示意坐自己旁边来，陈凯歌马上就走了过来。
才几步路，现场的照相机便已经“免费”为他照下了起码几百张照片，而陈凯歌也是暗暗心惊，小心的瞟了一眼现场记者们组成的阵势，黑压压的脑袋，枪炮一样林立的话筒，不由得心道：“天呐！这哪里是开电影开机的记者招待会啊？明明就是一场国家级别的新闻发布会嘛！”他也不由得悄悄的抹了把额头，生怕自己等下会出丑，怎么也没有想到荣少亨竟然会搞出这么大的动静。陈凯歌哪里知道，做舆论宣传向来都是荣少亨的强项，这一次为了宣传这场发布会，荣少亨更是在三天前就发下了“英雄帖”，广邀世界知名娱乐记者们统统前来，并且承诺报销一切所需开支！
这样好的优待措施，当然引得众记者蜂拥而动了，谁不来，那才是傻瓜呢！
荣少亨看见了陈凯歌抹汗的小动作，差点笑了出来，因为，他想起前生的陈凯歌出现在电视节目上的平静和淡薄，和现在比起来，那火候真是高太多了！这也让荣少亨感觉上天对自己真是太好了，毕竟，这下连以前那些只能在电视新闻上看到的牛人都被自己招于麾下，这种傲视群雄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大家好，我是导演陈凯歌！这次可以能够顺利筹拍我心仪已久的电影《霸王别姬》，我要十分感谢香港来的荣少亨先生！是他投资了1000万，这部戏才能顺利开拍！”陈凯歌现在明显还比不上后世，有些紧张的对记者们打了个招呼，也顺便的对荣少亨做了一番感谢！
记者们却都愕然起来，接着马上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议论声！
“我刚才没有听错吧？他说是他来导演？”
“没有听错，我还以为是吴宇森大导演呢！”
“你们先别说吴宇森了，这部戏是文艺片！不是商业片！”
“就因为是文艺片那才奇怪呢，要投资1000万港币耶！居然比《英雄本『色』》的预算还高呀！”
“敢给这么高的预算，那就说明荣少亨这个老板很自信了，他一定是觉得可以赚大钱才这么做的吧？也不知道究竟好看不好看呢？”
“是啊，他的眼光确实很好啊！好象他只要看好的，最后似乎都能红哦！”
“我现在真是期待了，真想马上看看《霸王别姬》究竟是如何不凡哩！” ……
记者们在下面议论开了，而『主席』台上的陈凯歌却再次道：“我知道大家对于这部戏由我来执导感到很吃惊，不过，我也很吃惊荣先生敢于真的将这部戏的大权交给我---我原本打算是推荐给他剧本的，自己在旁边辅助而已，对于这一点，我也很好奇！”目光望向了荣少亨。
荣少亨不得不站了出来。
陈凯歌笑道：“荣少亨真是让我看不懂啊！你怎么就这么有把握让我执导这么大的一个大制作电影呢？”
“理由很简单，第一，剧本是你的；第二，我喜欢成人之美；第三，我知道你现在只需要一个可以让你大展拳脚的高级舞台而已！”
说着，荣少亨面无表情的看了已经很是感动的陈凯歌一眼，又道：“你能拿到国际大奖，那就说明你的导演能力是很好的。而我最喜欢的就是给那些有能力的人机会、一个一飞冲天然后向世人展示自己才华的机会！所以，我这次选择了你！”
“谢谢！谢谢……！”陈凯歌直感觉到想哭，因为，任何一个有才华的导演都想得到机会去拍摄一部自己最喜欢的电影以展现自己全面的能力，他当然也毫不例外了！现在听了荣少亨这些话，真的让他有种“士为知己死”的冲动。不由得坚定的说道：“请荣先生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把这个本子搞好的！绝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我信你！”荣少亨笑了笑接着说道：“我对京剧和历史这些东西并不熟悉，所以这部电影就完全交给你了，又什么困难的话，随时可以找我！”
他顿了下严肃起来：“我只要求你要把它弄成精品，精品的程度至少也得让我收获几个国际大奖才行！有没有问题？”
“这个……！这个我……！”陈凯歌真是为难了，毕竟，他又不是国际电影节的『主席』，哪里敢随口保证什么？
看到他这个苦瓜模样，荣少亨反而大笑了起来，很难受的说道：“好了，好了，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你只要把它弄到自己所能弄到的最好的水平就不怪你了！得不得奖那也要看天意了！”
这下陈凯歌马上就点头了，很坚决的说道：“我一定不负众望，努力去做！”
“好，我非常看好你！”荣少亨说完，便大喊一声道：“下面的时间我将隆重介绍一下这部戏的两位主角，有请巩俐小姐，张丰毅先生！请他们上台，为大家讲几句话！大家鼓掌欢迎！”
随着荣少亨的介绍，巩俐他们逐一走出，在掌声中，在镁光灯中，联袂走上讲台。
荣少亨先将话筒交给巩俐，示意她给现场的记者们讲几句话。
巩俐拿过话筒，说道：“大家好，我是巩俐，我在这部戏里面将饰演一个叫菊仙的青楼女子-这个角『色』呢，对我来说难度挺大，因为我从未演过这样的角『色』，对于人物的内心把握还很不明确，不过我相信在开拍以后，在导演还有剧组的帮助下，我一定能够演好这个角『色』的！”
“巩俐小姐，听说你除了这部戏之外还在拍张艺谋导演的《红高粱》，那你能不能大致比较一下，这两部戏的风格有何却别？”一名内地记者提问道。
“风格嘛，《红高粱》是一部比较粗狂的电影，充满了阳刚气息，至于这部《霸王别姬》我看了剧本，觉得很细腻，也很动人，尤其在里面展现出的中国京剧元素，更是让它充满艺术的浪漫！”
“那你是看好即将拍完的《红高粱》呢，还是这部即将开拍的《霸王别姬》？”
“两部戏都很好，我相信在两位导演的执导下，会同时出现两部绝品！我很荣幸，两部戏都有参与！”很巧妙的回答，将对两者的比较一笔带过。
紧接着又有一些记者询问了一些刁钻的问题，可都被巩俐很机智地回答了过去。
眼看记者们似乎没什么问题了，巩俐这才把话筒递给了身旁的型男张丰毅。张丰毅冷着脸孔，表情严肃，说道：“我在这部戏里面饰演的是戏班武生段小楼，擅长唱霸王，人物『性』格，放『荡』不羁，对于艺术追求的态度也很高，是个『性』格比较简单也比较复杂的人物，完毕。”
记者们一愣，够简约的呀，“那请问张丰毅先生，你认为在这部戏里面最难掌握的一点是什么？”
张丰毅：“大概是段小楼对程蝶衣感情的把握吧！”
“是不是说在戏里面段小楼也喜欢程蝶衣？”
“这一点连我自己也不明确，说喜欢，段小楼演的是霸王，是个很正常的男人，说不喜欢，他又会吃程蝶衣的醋，所以这部戏的奇妙就在这里，很纯也很暧昧！”
挑，想不到张丰毅竟然会这样超前的流行语。荣少亨心中狂挑了一下。
“我还有一个问题？”一名记者站了起来。
“哦，请问。”张丰毅客气道。
“你为什么一直板着脸？”
“哦，什么？”张丰毅一愣，忽然『露』出一个很爷们的笑容，“因为我觉得自己笑起来不够帅！”
晕倒，一大片！
这时又有记者忽然问道：“既然这部戏主要是讲程蝶衣与段小楼之间的故事，那么不知道男主角程蝶衣将会由谁来扮演？”
“是呀，我们好期待这个角『色』是谁来演？”记者们全都嚷嚷开来。看起来这部戏已经勾起了大家的好奇心。
张丰毅看了一眼巩俐，巩俐看了一眼荣少亨。
荣少亨对他们点点头。
巩俐这才说道：“好吧，既然大家很想知道这个角『色』由谁来扮演，那就请大家拭目以待，---有请我们的程蝶衣---上场！”随着巩俐充当主持人的介绍，只见会场瞬时响起一阵京剧曲目，熟悉的人知道这正是《霸王别姬》中的一部分。
就在大家呀然的那一瞬间，只见一个穿着花旦戏服的美貌女子蹁跹而来，顿时整个舞台上光艳夺目，令人不可『逼』视。
咦，怎么跑上来一个花旦？
妩媚艳丽，大方得体。
好一个俏佳人！
她是谁？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那名惊艳四座的花旦拿起话筒说了一句话，差点让某些记者晕倒过去，“大家好，我是-张国荣！”
那一刻，现场彻底轰动了。
仅仅因为张国荣的一个扮相。
虞姬虞姬奈若何，
安能辨我是雄雌？
看着众人纷纷举着枪炮般的话筒，冲着张国荣而去，旁边荣少亨大笑着站起了身，大步的走了出去！
不用说，张国荣要彻底的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