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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蜕变
身体轻飘飘的，什么都感觉不到，即便是自己，也觉得好似不存在一般。
夜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单调的白色，除了白，再无他物。
“这里是天堂么？”
“天堂啊……恐怕不是。”
身后突然传来的话音令夜辰一愣，转身看去，只见剑灵正坐在虚空之中，在这里，只有他还保留着原样，在这无边的白色世界中是显得那么的突兀，那么的格格不入。
剑灵看着夜辰的脸，弯了弯嘴角，“在我看来，若是剑主的话，死后回下到地狱里还是比较靠谱点。”
“别把我说得好像罪大恶极似的啊……”夜辰皱了下眉头。
剑灵笑笑，轻声呢喃：“也说不定呢。”
“……”夜辰沉默了一下，“那么，我死了对吧，那一击我还依稀记得，这样脊椎要是还不断的话连我都会觉得不可思议呢。”
“对于这点你可以为自己祈祷一下，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你还没死哦，至少现在没有。”
夜辰望了望四周的白色，道：“说得真暧昧啊……”
“夜辰，”剑灵忽然唤道，“想看看这个世界吗？”
“嗯？”夜辰一愣，“什么意思？”
剑灵淡笑着从半空中降下身子，展开双臂落在夜辰身前，一瞬间，像是把调色盘打翻在了水中一般，各种色彩从剑灵身后向外快速扩散，很快便描绘出了一个缤纷多彩的新世界。
头顶的天空湛蓝如洗，洁白的云彩悠悠地飘动着，远方的河流如同一条青蓝色的缎带，森林如此繁茂。而他们，现在就正站在一处绿草如茵的小山坡上，微风拂过，脚边娇柔美丽的花花草草摇曳生姿。
“真实动人的风景，不是吗？”剑灵转过头，看向夜辰。
“这是哪里？”夜辰抬着脸，仰望着晴空中的太阳，这番景色他已经身就没见到了。
“大概……万年以前……吧。”剑灵很平静地回答道，“太久远了，我也记不太清了。”
“……”夜辰感到有点震撼。
万年以前？那是什么意思？难道剑灵带着自己跨越了时空的限制，来到了万年以前打算重新开始一段人生吗？不会吧……
“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剑灵不做回答，只是轻抬了抬手，周围的景象随之一边，两人突然出现在了某座城市的上方。
夜辰一时说不出话来了，他们此刻就站在一座高塔的顶端，高塔似乎是建在某座城堡里面，头顶着蓝天，这里应该就是这座城市的最高点了吧，从这里可以放眼望尽整座城市，但夜辰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城市似乎没有尽头，到处都是恢宏的建筑，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显得极为繁盛热闹。夜辰已经相信剑灵的话了，像这样的城市，他还从未听闻过，即便是神界也不过如此。
“这个时候，神与魔们都还是街头上都能打个招呼聊聊天的友好关系呢。”剑灵淡笑着说道，站在风中的他衣襟摆动。
夜辰愣住了，听剑灵这么一说他才注意到街道上的人们不仅有修神者，连修魔者也有很多。
“万年前的人们就是这样生活的吗？”
“没错。”剑灵笑道，“你知道的，或许可以说所有人都知道的，神与魔没有什么大的区别，只不过是修炼的方式不同而已，各有所长，又各有所短，所谓的“神”和“魔”不过是个区别不同方式的代号罢了，并没有什么实质的含义。”
“神魔本一家么……”夜辰喃喃道。
“这样理解也并非不可，至少在这个时候看来所有人都是这样认为的，可惜好景不长啊……”
周围的景色随着剑灵的话语突然扭曲，染上了一层深沉的红色。肮脏的天空，肮脏的大地，这是一个被鲜血洗染的肮脏的世界，乌黑的硝烟弥漫在四周，浮尸遍野，折戟断剑，炽热的火焰焚烧着大地，焦烂的刺鼻气味令人作呕。
“真凄惨啊……”剑灵微眯着眸子，呢喃自语，“为了各种利益和欲望，就这么简单地放弃了本来的和平与美好，何等轻松地建立起了这样的歧视与仇恨啊，这样的错误到底是从何时从何处开始蔓延开来的呢？”
一把残破的长剑斜插在被血浸染的大地上，剑灵伸手去触摸，它却很快破碎了。
“真脆弱啊，错误被不断延续，一代又一代，然后深植于人们的内心，根深蒂固。‘神与魔是天生的敌人’这一观念于是便成了不可动摇的真理，谁也容不下谁，却又谁也不发彻底抹杀谁，因为神与魔都有着天生的缺陷，并不是完美的啊……”
“可事情随着神魔七星剑的出现也就改变了。”
剑灵抬起目光，周围的景象旋即变得灰暗起来，放眼望去尽是一片荒芜，几棵古树脚下躺着些白骨，脆弱得似乎只要轻轻碰一下就会碎掉。
“神魔七星剑是逝者们的产物，它寄托着死去者对错误的悔意、反思和弥补过失的心愿，它完美地结合了两族的优点，是一把利器，它是两族的象征，是两族对未来的可能性，同时也是对两族的惩罚。”
“得到了它的神族消灭了所有的修魔者，从此开创了神界的盛世，但没人能彻底斩断和‘神’是同一存在的‘魔’。”
“反叛者不断涌现，修魔者势力不断壮大，甚至还有修神者的加入。”
剑灵指了指四周，景象再度一变，成了一片气氛压抑的战场，神魔两界的人对恃着，但神界的力量明显强于魔界。
“不断重复，不断循环，永无止境，然后……”
刹那间一切又归于那片无尽的白色。
“延续至今。”
“……”夜辰沉默不语，静静地看着剑灵。
“有何感想吗？”剑灵一脸淡笑。
夜辰深吸了口气，然后缓缓吐出，“这就是你想让我看的？”
剑灵轻轻点头。
“感觉有点幼稚啊，这算什么啊？”夜辰皱眉，“到底为了什么，为了什么而战的，侵略思想可怕过头了吧，不能适可而止一点吗？”
剑灵摊了摊手，“人的欲望本来就是永无止境的，得到之后就拥有了更多，则权力更大，地位更高，这可是会沉侵其中的哦，而且为了符合这时的权力与地位，就必须拥有更多才行啊。这样想的人多了起来，思想也就传开了，攀比心理可是很可怕的。”
“倒是魔界的人，比起神界的更能清楚地意识到自我呢，估计是身处当世不得不时刻保持清醒吧，而且他们也没有神界那样的资本。”
“夜辰，只要这样的思想还存在，战争可是不会停止的，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思想，才创造出了子靖、黑魔，还有黑影那种人，这个错误还会继续延续下去，并且更加严重。但你是我看中的人，我对你一直都有信心。”
“这个时候了你还说什么呢。”夜辰垂下眼皮，“那家伙，已经……”
“不对哦。”剑灵突然打断了夜辰的话，“夜辰，你以为我是凭什么这么执着于你的？”
“那是因为……”夜辰停顿了一下。
“我来告诉你吧，”剑灵笑了笑，“我抱着试试的态度选择了你的师傅，后来你来了，但我那时并不怎么在意你，你很听你师傅的话，也很尊敬他，在他那你学到了很多东西，思想也在潜移默化，拜他那位不同寻常的剑主所赐，你也拥有了对这个世界不同于他人的认知，并且敢于深入也寻求答案。”
“你师傅死后，我也感到很可惜，于是我将目光放到了离我最近的你身上，和你一起度过的那些日子，真令我印象深刻啊。你继承了你师傅的思想，对神魔七星剑的成就也是我所见过的最高的，我深感欣慰，但是你始终有一个坎过不去，现在你也该认识到了吧。”
夜辰微微一愣。
“这种情况下……”剑灵一挥手，白色的世界再度转换，成了一处如人间地狱般的凄惨景象，“你也该有到底为何而战的答案了吧。”
夜辰猛地睁大了眼睛，这是之前自己和星雨两人与黑影战斗的地方，四面八方还有不少被毁掉的森林和数之不尽已死的白衣人，鲜血染红了坑坑洼洼、沟壑纵横的大地，子靖和黑魔依旧躺在被生生砸出来的大坑中无法动弹。
星雨呢？
夜辰焦灼地转头寻找星雨的身影，一瞬间便看到了，和失去意识之前一样，星雨受了伤，无法及时恢复的她只能身形徐晃着单跪在地上，而黑影正朝她慢慢走去，刀锋般锋利的手掌呈爪状，深沉的黑色雾气在四周涌动，散发着不祥的气息，几欲令人窒息。
“星……雨……”
夜辰想要喊，却喊不出声，想要动，却也无法动弹，因为他此时正躺在地上，似乎已经流了不少的血，就是不知道自己的脊椎到底断了没断，毕竟他现在连自己到底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让我去！让我去救星雨！”夜辰突然发觉自己能说话了，便冲着剑灵大喊。
“为什么呢？”剑灵问道。
“你是笨蛋吗？！这不是明摆着吗，星雨就要死了，她会被杀的！”
“但是你打不过他啊，那个黑影……可是神与魔的巅峰之作哦，你去多少次都是死，更何况你现在这种情况。”
“……！”
夜辰无法反驳，不禁咬起牙，紧攥着拳头，浑身发起抖来。
“夜辰，”剑灵走到夜辰身旁，轻声唤道，“这可并非只是星雨的生死这么点问题啊，你的朋友，家人，还有你认识的人的所有有关系的人们，再往外的人或许已经和你没什么关系了，但他们说不定都会死。”
“如果这个时候我说你应该去救他们并且你能够拥有这样的力量的话，你是否会感到责任重大呢？”
“什么？”
“告诉我，夜辰，和神界相斗的这么多年来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战？”
“你在说什么呢……什么我为了什么而战啊？”夜辰抬起脸看着剑灵，目露疑惑。
“家人？朋友？或是所爱的人呢？”
“是……不……不对……我是为了……我……么？”
剑灵微微一笑，“为了能够给自己争取到一片生存之地吗？倒也是无可厚非的想法。”
“……”
“但真的是治标不治本啊，这样可完全改变不了现状哦。”剑灵失笑摇头，“那么，夜辰，告诉我吧，遵从你内心的真实愿望告诉我吧，你现在又要为何而战？”
“咕。”夜辰咽了口唾沫，看向星雨，“……”
“我想要……拯救……”
“那好啊。”剑灵也看着星雨，淡笑着轻声说道：“那我就告诉你战胜那个黑影的方法好了。”
“……？”
夜辰转过头，却发现剑灵的身体越发透明起来，一层薄薄的光幕笼罩在他的身上，细小的光粒正在他的身体表面舞动着。
“剑灵……你……”
“作为让你成为神魔的代价，就是我全部的力量与存在。”
“你要走了吗？”
“没办法的事啊，获取与付出是相对的。呵呵，这也是剑灵对剑主应尽的义务之一就是了，不过我也没有觉得太不舍，托你的福，我也明白了很多东西，多长的岁月了，能够如此真实地感受到这个世界中的一切，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
“夜辰，我该休息了，如果你能在这次活下来的话，以后的路就只能让你一个人去走了。”
“剑灵……”夜辰伸出手去想要触摸到剑灵，手掌却穿过了剑灵的身体。
剑灵露出淡淡的笑容，呢喃道：“去吧，接下来该你登场了，去拯救吧，战胜黑影，我相信你。”
一声轻响，剑灵的身体化作了无数的光粒，飘散而开。
“嗯，我知道了。”夜辰伸手轻轻触摸着虚空中的这些光粒，莞尔一笑。
【感觉烂尾了，这种结局方式连我都不怎么看得下去了，尽快结束转移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