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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过几番客套之后，汤姆就差没和楼夜搓土为香拜一了把子。
楼夜想想也犯不着在这种一个空洞的称谓而撕破面子。
之后，两人就真把“老哥”“老弟”叫得顺理成章了。
汤姆见楼夜终于跟自己“亲近”了起来，眼中精芒一闪，一丝得意之色一闪即没。
楼夜哪里不知道他的那点心思。
只是当他是孙猴子，当自己是如来佛，谅他有千般花花肠子，终难跳出自己的五指山外。
双方又是无关痛痒地东拉西扯了几句后，汤姆故意借请刘昊天带几个属下去参观一下整个汽修店，屏退了那几个无关人等。
看到此情，楼夜知道这个精明的胖子要开始提正题了。
只见汤姆朝玻璃窗隔住的会客室外看了一眼，回转过头后，再注视着楼夜。
此时楼夜注意到他的眼神里已经没有刚才那客套时的虚情假意，有的只是奸商才有的精明。
“楼老弟，冒昧地问一句，你这些兄弟都是部队出身的吗？”汤姆开门见山地问道。
“哦？何以见得，老唐。”
楼夜既没肯定也没否定，只是将球踢回给了汤姆。
“老弟啊，咱明人眼里不说外话。
老哥我也是当了几十年警察的人，这些年来，天天跟黑帮在打交道，也算是练就了一双你们东方神话中所说的‘火眼金睛’，看人虽不敢打包票说百分百的准，但十成里也基本上能猜中九成。”
楼夜毫不含糊地说道，只见他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后，继续说道，“老弟的这些兄弟，一个个身体精壮，行走间虎虎生风，操起那些器械来也是如臂使指，另外，尤其是那种眼神和表情……”见到汤姆故作神秘地收了声，楼夜虽知道他下面要说些什么，但为了双方“友好融洽”的气氛能继续维持下去，他自己只是带着一脸让人看不出深浅的微笑，暗中却是借由灰尘间谍让秦猛上去接话。
“汤姆警长有话直说无妨。”
虽然秦猛这话说得并我过分之处，但是其粗犷的外表还是让汤姆感觉到几分不自在。
尤其是楼夜没有接话，让他心里稍稍有点挫败感。
不过，这胖子的心理调节能力还行。
这不，只见他讪讪一笑后，尴尬地接了话道：“哈，哈哈，别的不说，单就看这位秦猛兄弟，就长得虎背熊腰，一表人才。
那凌厉的眼神绝对不是普通街面上打斗的混混能有的。
若我猜得不错，秦猛兄弟一定曾经在战场上与敌人真刀真枪地拼杀过。
不知我猜没猜错？”秦猛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汤姆不经意地扫了楼夜一眼，仿佛在说，看吧，我果然没猜错。
只是，楼夜对此毫无任何反应，反正早就知道他有这本事一般，完全是见怪不怪的样子。
汤姆不禁再次微感挫败。
在他看来，楼夜这个带领着这么一群虎狼之师的年轻老大，比起其余那些老帮派中的老骨头来，对付起来并不轻松。
之前客套时占了点便宜的汤姆，此时才发现楼夜就像一个绝世高手一般，只是露着那张谦谦有礼的笑脸，却是让他找不到丝毫可供攻克的弱点。
不过，汤姆又哪里是那么容易退缩的人。
要是如此，他早该在多年以前就辞职或申请调离此地了。
“依我看来，其他兄弟比起秦猛兄弟来，虽然差了点，但是他们一个个身手也绝非寻常黑帮好手可比。
楼老弟这可是一支雄狮队伍啊。”
“老唐过奖了。”
楼夜淡淡地回了一句。
汤姆微微摆了摆那只肥掌，摇晃了下脑袋后往楼夜探身说道：“以楼老弟这批手下的素质，我看不远的将来，华人区必将是楼老弟的掌中之物。
老哥我就在这里先恭喜老弟了。”
说着，汤姆还一边抱拳作恭贺状。
楼夜倒是笑脸凛然一收，沉声说道：“汤姆警长不可如此说话。
我开店做生意，只是想谋个生计。
至于你所说的拉帮结派，势力纷争之说，实在是我想都没想过的事。
当然，我楼夜向来信奉的一个理念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我不会主动欺负他人，但也绝不容许他人欺负到我头上。”
楼夜突然说出这番话来，倒是让汤姆微微一阵吃惊。
不过，很快，他那张肥脸上再次绽开了如花一般的笑容，还给了楼夜一个大拇指：“老弟这话实在，我就喜欢跟老弟这样的人打交道。
你说没事打打杀杀有什么好？闹出了人命可是多么伤人心的事啊。
偏偏整个洛杉矶现在大小黑帮四百多个，每天各类案件不断。
就在我管辖的个区里，就有大大小小，三十来个帮派。
严重扰乱了这个区的居民正常生活不说，还害得我们这帮当差的兄弟们也叫苦连天。
这不，我已经有一个月的星期天没得正常公休了。
这可都是这些好斗的狂徒惹的祸。”
“要是这辖区里，每个帮派的老大都跟楼老弟你这样一个想法，我估计天天都可以去渡假了。
哈哈哈……”说完，汤姆自顾自地笑开了。
“老唐又谬赞了。”
楼夜陪着微笑了几秒后说道，“或许到时我还要麻烦你呢。
我虽然以前不是在道上混的，但也知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句话。
许多时候，并不是自己不去惹事，事情就不会找上门来……”正说着，外面发生了一些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