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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死，当然是一个人。”
意识到自己这句话中的歧义，秦淮赶紧解释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你长的跟一个人很……像……”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顺便扫到了对方平坦的胸部和掩在水中的下半身，然后声音越来越小。
沉默在两人中间蔓延，虽然郁绮云已经不在乎对方是否发现，但没想过是在这种措不及防的情况下。
“你……你……”
秦淮你了两声，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郁绮云也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自己该说些什么。
秦淮的手机刚才跟着两人一起掉进了泳池，这会儿顽强地响起了两句歌声，然后彻底沉睡了。
秦淮捞起手机，双手撑着泳池岸边，一个用力坐上去，紧接着站了起来。
总不能一直站在水里，郁绮云也朝那边走了过去，没想到秦淮竟然朝着他伸出了手。
郁绮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才意识到对方应该是想要拉自己一把。
“啧，”秦淮又露出他那种特有的带点邪气的笑容说道：“怎么，你是怕我现在怒急攻心再把你摁回水里吗？”
郁绮云也知道自己是误会他了，由着他开嘲讽，自己默默地爬了上来。
“你真该庆幸我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不然你现在也许真的会失足淹死在这里也说不定。”
秦淮说完话，率先走了回去，看样子是准备洗澡换衣服。
只是，走到一半他又回过身无声地点了点郁绮云，看那个力度是恨不得在对方身上戳出个窟窿。
郁绮云丝毫不怀疑，如果这世上真的有一阳指之类的武功，他现在已经被戳死了。
不过既然已经暴露了，他也就干脆给自己换回了宽松舒适的男装。
秦淮换了一身衣服走过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支烟，自顾自地点燃后坐到了沙发上。
他的一双大长腿随意地搭到了面前的茶几上。
郁绮云就坐在窗边的吊椅上，神色平静地看着他。
秦淮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你这身装扮，跟以往也没什么不同吧？”
这倒是没错。
再怎么说也是个大男人，郁绮云实在对那些小裙子之类的女装下不去手，所以大部分时候打扮的都是偏中性风一点。
但这些没必要解释给秦淮听。
显然对方也不需要他解释，而是继续说道：“那天在海边的是你吧？跑的还挺快！怎么不穿那身儿了？”
他这话说的有一点抱怨的意思，但却听不出多少火气。
郁绮云有点拿不准他的想法，缓缓地问道：“你是要我穿回那件衣服？”
秦淮一时语塞。
那件白衬衫确实惊艳，但他没事去关心一个打大男人穿什么干嘛！会这么说，完全是想讽刺一下对方，奈何对方好像听不懂。
郁绮云想着，这件事怎么说都是自己的错，理应跟他道个歉。
“对……”
“道歉就不必了，我多半也能想到你们家是为什么临时换人的，原本以为你只是不受宠，没想到……”
秦淮直接抬手打断了郁绮云的道歉。
他说没想到，估计是没想到对方能不受宠到这个地步。
要说不生气是假的，但他可能是气过头了，这个时候反而很平静。
“我也不说别的了，这身份你既然假装了，那就装的像一点，别让我秦二少出去被人指指点点，能做到吧？”
郁绮云看着他有点没反应过来，这是让自己继续装下去的意思？
“你一点都不生气吗？”
他试探着问道。
“当然生气，”秦淮瞥了他一眼，“但你一个大男人，我能拿你怎么办？”
“那我要是个女人……”
“你要是个女人我还用得着生气？”
这话也没错。
郁绮云一时不知道还能说点什么。
倒是秦淮看他这么平静有点不高兴，“你就没有一点秘密被发现的慌乱吗？比如怕我报复郁家什么的？”
“郁家吗？”
郁绮云在嘴里咀嚼了一遍这个名字，“你觉得我现在会担心？”
他这么说，秦淮就想起两人落水前听到的那通电话。
那样的家人确实也没有什么担心的必要。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同意这么荒唐的事？”
“因为他给了我一笔钱，何况，毕竟父子一场，也算全了他的养育之恩。”
对于郁绮云来说，这些事没什么不能说的，何况秦淮也算是这场交易的当事人，有知情的权利。
“行，你的账我们留着以后慢慢算，但郁家的账，咱们走着瞧。”
话说到这里，秦淮觉得没什么再说下去的必要。
“走吧，相识一场，咱们一起去喝一杯。”
他率先起身，对坐在吊椅上的人伸了伸手。
“我……”
“别说你不会喝……”
“不是，我……”
“你是男人，也千万别说自己酒量不行。”
郁绮云连续两句话都被打断，他没办法只好攥住秦淮的手，趁他没开口之前赶紧说道：“既然是去喝酒，那我穿男装去没问题吧？”
“嗯……也不是不行，那你换上那件衬衫。”
秦淮指挥道。
郁绮云心说，他果然从刚才开始就想让自己穿那件衣服。刚才自己问的时候，竟然还否认。
两个人并肩走进同一间酒吧，立刻引来了无数目光。
再加上出门前秦淮换上的黑色绸缎衬衫，两人站在一起简直像黑白双煞。
还得是黑白双煞界的颜值天花板。
秦淮好像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他勾住身旁人的肩膀，不许人退缩。
“记住是你欺骗了我，而我还在考虑要不要跟家里说这件事，我妈她好像挺喜欢你的。”
郁绮云想起秦夫人对自己说话时和风细雨的样子，没有再后退。
如果秦淮肯将这件事的伤害降到最小，那是最好的。
既然是两个人，秦淮带着郁绮云直接找了一个卡座坐了下来。
点好酒后，他抬抬眉毛，意味深长地对郁绮云说道：“这里可是非常有趣的，你昨天走的太急没看到。”
郁绮云听他这么说，倒也生出一点好奇心，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有趣的东西，值得让秦少爷特意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