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空间穿红楼 - 144 三清

以下是:

为你提供的《带着空间穿红楼》小说(正 144三清)正,敬请欣赏!这么想着,再往邢德全身后看了一眼,邢芸笑盈盈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去,邢德全竟是一个人来的。

邢德全见邢芸脸色不太好,倒也极乖觉,上前向邢芸请了安,便垂手立在一旁不说话,瞧那模样,竟是连头也不敢抬。

邢芸见着邢德全这样,心里略舒服了几分,看这样子,邢德全如今还不是原著里那个只知吃酒赌钱,丑态百出的傻大舅,因而说道:“你怎么也不带个小厮长仆出来?大冷天的,外头人又多,万一叫什么人碰着撞着了,可如何是好?”

邢德全规规矩矩地抬起头,看了邢芸一眼,才闷声道:“原有一个小厮跟着,因来府里,就命他回去报信了。”

邢芸柳眉一拧,才一个小厮跟着邢德全?她知道送回去的银子不可能完完全全用在邢德全身上,但是这漂没也太过了,差一点就赶上民主大国印度了。

邢芸压着气,又笑问道:“前儿你二姐托人来说,你已入学读书了,在学里可还习惯?”

邢德全犹豫道:“学里……”

邢芸冷了脸,问道:“学里怎么了?”

邢德全这才说出来,原来邢德全入学得晚,又不曾怎么启蒙,进了学里,未免跟不上进度,先生虽然有教无类,但学里那些同窗多是些小孩子,懂得什么,见得邢德全年长许多,却因自幼养在家里,不大与人接触,显得呆笨,便发着性儿捉弄邢德全。

邢德全起先还谨记着家里的教训,不和那起淘气孩子计较,谁知他越是退让,越是被人欺负……邢德全也不是没告过先生,只是不告还好,一告先生,越发被人孤立欺负,先生管束也无多大用处,而且邢德全入学晚,学业也不见上进,先生也不愿多理会这些。

所以,邢德全心里一鼓气,索性就跑来找邢芸了。

只听得邢德全一边哭一边哽咽道:“我不是不想读书,可每天不是书被人撕了,就是笔不见了,我也告诉过二姐,二姐只骂我废物,连个书本也看不住……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我……我不想再去那念书了……”

“不去那,又去哪儿?京里的学房虽多,也不是能由着人尽着挑选的。”邢芸在前世好歹念了十几年书,也知道学校里那些事,像这种校园欺负事件,老师管得严呢,动辄请家长退学呢,倒能压服住那些淘气学生,若是老师手软呢,那些熊孩子结了伙,什么奇葩事情都做得出。

撕书打架偷东西什么的,还算是普通的,邢芸前世才念初中时,刚巧学校里出了一件人命案,死的是个初三女生,死因是自杀,不过不是因为什么学业压力,而是因为得罪了当时同年级几个混混女生,那些女生看她不顺眼,就找了几个初二和社会上的无业青年,把她□了……当时媒体不发达,受害人家长也觉得出了这样的事儿脸上没光彩,所以轻而易举便被压下去了。

但学校还是狠狠整治了一下校园秩序,那些不爱学习爱惹事的所谓坏学生,基本上都被学校劝退学了,校园风气算是有了极大的改观。

所以,邢芸的初中生活,还算平静,况且邢芸的性格也不绵软,谁要是敢欺负她,她绝对会报复回去,就算人多了打不赢,也会揪着其中一个下死手打,于是,在隔壁就是监狱和技校的普通初中,邢芸顺顺利利考上了重点高中,从而告别了以盛产不良青年和从军预备队而出名的初中校园。

因此,邢芸看在在眼前哭的邢德全,既理解又生气,理解的是邢德全的情绪,生气的是,邢德全居然这点耐压力都没有,撕书丢笔,算个屁大的事儿,打听清楚是谁撕的,谁偷的,再依样还施回去不就成了。哭有个屁用,能把书和笔哭回来不成?

至于同窗不理他,邢芸更是无语,这世上男女一见钟情的还少之又少呢,何况是别的关系,不想被孤立,自个找突破口啊,要不下死力气学习,学业上进了,自然先生喜欢,同窗想欺负孤立,都没那个胆量。

要不弄点吃的喝的,努力打入同窗中的小圈子,又不是万人迷,要人人都喜欢,有那么几个能说得上的朋友,不就成了。

情商不行,智商不行,一遇事就知道回家在家人面前哭,这样的人有什么能耐?

日后就是侥幸得了功名,做了官,衙门里的小吏不好相处,也回家哭不成?

又不是没断奶的小屁孩!难怪邢夫人在原著里心理变态,夫家娘家没一个能扶起的,邢夫人作为一个深宅夫人,除了两眼朝钱看,为自己做点老了以后靠钱度日防身的打算,还能怎么着?

脑子飞速闪过这些念头,邢芸看着邢德全掉着两泡鼻涕的模样,又说道:“本来呢,给你在家单请个先生,也不费多少银子,只是咱们家里又无管事的男子,便有那渊博正的先生,也未必肯上门来做西席。就是有那肯上门来的,咱们家里那些人都是些粗识字的,先生教的好与不好,也看不出来,万一遇上个闷头讲课不管不问的,耽搁了你的前程不说,将你教成了个木胎泥雕,不通人□故才是悔之晚矣。到底要立些根基,学个榜样才好,为这个,我和你二姐才送了你去学里读书,你如今既说学里的风气不好?想必心里已有看法,要选个什么样的书塾,若说得有理,我这做姐姐大不了费些心,替你再寻个书塾,也省的日日牵心挂肠,唯恐你被人引诱坏了。”

邢芸这一番话说出,邢德全心里倒自在了几分,用袖子抹了抹脸,抽着气嘟嚷道:“我也不知道要什么样的,只要不被欺负……府上不是也有念书的地方,我去那读也一样……”

去贾府家学念书?邢德全不亏是原著里的傻大舅,提的主意也是傻到家了。

贾府家学是个什么地方?就是给贾府子弟免费吃喝,顺道着结交契弟,行那龙阳之事的场所,至于读书,用宝玉的话说,还是不提为罢,省得脏了这两个字。

当然,邢芸穿越以来,为着种种目的,也用各种方式推动着整治了几次家学。但是,就如贾府的烂,是从上到下烂透了根的,专供贾家族里子弟读书的家学,其糟糕程度也是难以想象的,要把这些从根子已经长弯了的学生,重新扳正过来,所需要付出的金钱和重视,是贾府管事的老爷们给不起也不愿意给的。

邢芸推动的几次整治,充其量,是让那些族里子弟知道,家学还是有人管着的,不敢在学里闹腾太过分而已。

正是因为清楚这些,邢芸才不让贾琮去家学念书,而是特特挪出屋子,请了先生来府里教贾琮。

贾琮这个庶子,邢芸尚如此慎重,邢德全这个和邢夫人有血缘关系的弟弟,邢芸更不可能轻忽处置。

须知邢芸一入修途,冥冥之中,便有所感,自从她得了邢夫人的肉身那一刻,便染上尘世因果,如非了结这些因缘牵扯,否则即便她心无二用,一念不生,功行之时,依旧有魔头杂念,纷至袭来,伺隙相侵,略一疏忽,轻则功亏一篑,严重时,走火入魔,元神受创,就是转世重修,亦难成就道果。

因此,邢芸才会漫使银钱,由着邢家人予取予求,在她看来,金银这等俗物,不过泥土石头一般的东西,能用金银这种人间物事,了结一部分与邢家的因果,对她而言,已是再便宜不过了……

所以邢芸是绝不肯让邢德全到贾府家学念书的,这倒无关教学的好坏,实在是家学中贾家族人太多,邢德全一去,难免生出枝节,长此以往,因果纠缠,越难了结。

“家学?”邢芸嗤笑一声,骂道:“你当那家学是什么好地方?我提起来就恶心!”

看着邢芸变了颜色,邢德全一脸委屈,拿袖子抹着眼,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

桂叶木香原都是邢夫人从邢家带来了,知道邢家就邢德全这么一条根,又因邢芸与贾母已是水火不容,膝下只一个女儿,若是与邢德全再一生分,真个是婆家娘家无一能靠了。

因此,桂叶忙走上前,拿出帕子替邢德全擦了擦泪,笑劝道:“全哥儿有心向学原是好事?只是府里的家学,确实不是个好去处。全哥儿你想想,太太和你是嫡亲的姐弟,万不会存心害你。”

听着桂叶说了这话,木香也哼了一声,不满道:“可不是,那学房里本就是贾家族人和亲戚附学的地方,太太原先也想着,这府里的学房到底是姓贾,倘或全哥儿在家学里念书,便是学里有什么事,太太不问也能知道些,倒比外头的书塾妥当。后来一打听才知道,那家学早和个戏园子差不多了,那些儿族里的远亲子弟,若长得略好些儿,到了学里,竟成了那些粉头一般——”

“木香!”桂叶忍不住喝了一声,淡淡的责备道:“这也是你能说的。”

木香被桂叶这一打断,也醒过来自己失言了,只是她性子倔强,仍旧放低了声音,嘟囔道:“本来就是,我又没说错。先前秦家哥儿来咱们学里读书,为这些事,不是很闹了一回,听说连宝玉也打了呢?府里那些小人本就瞧咱们太太不顺眼,全哥儿若进了府里学房,不是由着人打骂吗?”

桂叶看着木香瞧着这不服输的劲儿,深觉头痛,又看着邢德全听了木香的话,很有些有些抬不起头来的模样,只得叹了口气,向着木香说道:“你没说错,可就是没半点忌讳。”

木香越发不服气,嘟着嘴就欲反驳两句,却不意邢芸瞄了她一眼,只得憋着气忍下来。

桂叶见木香不吭声了,又拉了邢德全哄了几句,将邢德全劝服住了,才向着邢芸笑道:“方才太太还说要给姑娘取小名儿呢,如今全哥儿在这儿,何不就让全哥儿给姑娘取一个?”

邢芸听了,微微一笑,说道:“让全哥儿帮着取一个也好?……等她日后长大了,若是怨着小名儿不好听,也碍不着咱们,只好找她舅舅哭去。”

几只白鹤悠闲地在池边漫步,两对鸳鸯在水中梳拢着羽毛,一个梳了双环头戴红花的小丫头蹲在水池边,一拨一拨的弄着水玩。“怎么你一个人在这里,其他侍候的人呢?”

小丫头不提防背后有人,慌忙站了起来,不料脚下踩着一块石子,往前一滑,一脚便迈进了水池里,身上的裙子连带着湿了大半扇。

那小丫头好悬没跌进池子里,正庆幸呢,低头见着裙子湿了,忍不住就红了眼圈,想要恨骂两句,可看着来人又不敢,只得抽泣两声,抬头看着来人行了礼,哽咽道:“翠云姐姐。”

来人正是邢芸身边的丫头翠云,见着那小丫头一副眼泪花花似被她欺负了的模样,翠云没好气道:“又没人欺负你,你哭什么,不过是条裙子,湿了就湿了,回去换一条就是了。”

那小丫头低头提着裙子,细声细气道:“这是我得的第一条新裙子,才上身就弄湿了,干妈知道了又要说我了。”

翠云也知这些小丫头不易,一时笑了笑,看了一眼那小丫头的裙子,说道:“这有什么,这裙子是细布的料子,花样也老着,便是新的也不值当什么。我记着府里分发下来的衣裳,可都是绸缎做的,怎么你竟没得么?”

小丫头低着头蚊呐般的哼哼道:“得是得了,干妈说我又不在主子跟前侍候,也用不着,就都收去了。”

翠云眉头一皱,问道:“你干妈是谁?”

那小丫头飞快的抬头看了翠云一眼,抿了抿唇,小声道:“我干妈姓……是二奶奶屋里宋妈妈的侄孙媳妇。”

宋妈妈的侄孙媳妇,翠云寻思着,忽而一张尖酸刻薄的脸跳了出来,一时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冷笑说道:“我说是谁,原是宋海家的。怪道这么有能耐,太太三令五申的那些规矩,她都能当了耳旁风去。”

原来这小丫头的干娘宋海家的,正是前些日子那个当面讽刺翠云勾引贾琏的管事媳妇,虽然当时翠云被人劝住了,不曾闹到邢芸跟前,但翠云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折了面子,心中岂有不记恨的,如今既拿住了把柄,自然是要好好做一回章才能罢手。

因而心中衡量了一番,翠云暂且不露声色,安慰那小丫头道:“我那还有几条裙子,原是我的份例,因我不爱那花色,所以一直未上身,过会我命人给你送来。”

那小丫头听见这话,倒很有些受宠若惊,慌忙推辞道:“我怎么好要姐姐的衣裳?”翠云拍了拍那小丫头的手,笑道:“我若不在背后唤你,你也不会弄湿了裙子?给你这些裙子,也算我陪个不是。”

说着,翠云故作生气道:“还是说,你嫌弃这些裙子原是按我的身段做的,所以不肯要?”

那小丫头越发惶恐不已,连声说着不敢,忙忙乱乱地解释道:“不是,只是姐姐给了我,自个又怎么办?”

翠云一听就忍不住笑了,掩口道:“你这妮子?我便留着这些裙子也是白放着。我虽不出众,到底是在太太跟前走动,时不时能得些儿主子的赏赐,哪少得了衣裳穿。再说,这段时日,因太太娘家有喜事,我们这些跟前人没少得好处,就是上用的缎子,太太也赏了好些下来,岂是府里的份例能比的。”

那小丫头听着翠云这么一说,很是羡慕,一脸向往道:“难怪那些姐姐们都愿意到主子跟前去,原来除月钱涨了,还有这些好处。”

翠云素来心思灵巧,听得那小丫头认了干妈,便知这丫头是外头买来的,所以才不知这府里的情况,又恐那小丫头由羡生妒,反倒不好,因而又笑道:“我得这些算什么?现放着天大的好处,你也没瞧见呢。”

说了这话,翠云瞧着那小丫头一头雾水,似有些疑惑不解,又不免细细分说道:“你守着的这院里,住着的是春柳瑞秋二位姐姐,她们俩可是太太打娘家带来的陪房丫头,你若侍候好了她们,她们在太太跟前略提你几句,比什么都中用?”

那小丫头听得这话,倒笑了,说道:“姐姐这是哄我玩呢。我干妈早就说了,屋里这两位姐姐都养了几年病了,也没见太太唤她们回去,怕是早在太太跟前不时兴了,让我远着她们些,不要没得好,反得罪了人去。”

翠云微微尴尬,只是面上不显,强说道:“你干妈知道些什么?这两位姐姐若是在太太跟前不时兴了,太太又何必打发我送东西来。你没瞧见,这府里的人但凡得了病,都得挪出府去,唯有这两位姐姐,眼瞧着得了恶疾,太太还打发人收拾了院子好生照顾着的。”

说着,翠云看着远远的有人来了,也无心思再絮叨,便直往屋里去了。

话说凤姐往贾母跟前侍候去了,平儿却不曾偷得半刻闲,原来凤姐儿这一不在,那些执事媳妇们,唯恐出了纰漏,大小事务尽烦着平儿示下,才肯发放了去。

平儿原是凤姐儿的心腹帮手,怎不知那些执事媳妇心中主意,只是她天生好性儿,又爱做些好事,不得不受些辛苦了。这一时林之孝家的进来回话,平儿便吩咐道:“方才奶奶说了,眼瞅着天气渐渐冻起来了,该做的大毛衣裳怎么没影子了,别是林大娘你事太忙,就不上心了,转头老太太若是问起来,让林大娘你自个去交代呢。”

林之孝家的一听平儿这话,再是装聋作哑,也藏不住了,忙陪笑道:“平姑娘行行好,帮我在奶奶跟前分辩分辩,实在不是我不上心,这外头不给毛皮,我便是再有本事,也变不出衣裳来啊?”

平儿一听,扑哧一声,便笑了出来,看着林之孝家的说道:“林大娘这话,好没分寸,你也是府里的老人了,这衣裳月例,皆是旧有的例,又不是我们奶奶心血**的主意儿,怎么又说上给不给毛皮了?亏得奶奶不在这儿,若在这儿,你也敢这么回?”

林之孝家的脸上被说得红一阵白一阵,叫苦道:“奶奶既吩咐下来,我们哪有不紧着办事的,不知催了多少遍?可外头办事的人说,今年添得用项大,偏只有出的没有进的,不比往年,存着的东西便用不完,份例上要用的毛皮,只有等着庄上送年礼来才有了。平姑娘,你说说——”

林之孝家的一语未完,就听着外头有人问好道:“翠云姑娘怎么过来了?”

平儿听见外人来了,也懒与林之孝家的计较,故说道:“奶奶何尝不知今年外头使费大,可再是饥荒也没得在这上头克扣的。趁着奶奶还没回来,林大娘且受些乏,出去再问问吧。”

“呦,今儿二奶奶不在,平姑娘也拿起主了,好生气派呢。”

看着翠云进了屋来,平儿忙站起身来,让翠云坐,又打发了小丫头端茶来。

翠云懒懒散散的摆摆手,看着平儿道:“不用忙,我站着说几句话就走。”

平儿眼皮子一跳,忙笑道:“什么要紧的话,你且说来听听。”

翠云便将先前撞见的事儿告诉了平儿,又说道:“平姑娘,你也是有眼睛的人,以前为这些事,太太不知发卖了多少人,我我知道你是个爱做好人的,这事你必定也知道,只是别人一求肯,你就碍着脸儿不吭声了。可你也不想一想,你不吭声,我还能装不知道,别说我今儿撞见了,就是我没看见,日后闹出来,我也不能得清净。还请平姑娘你行行好,做好事前先想想我们这些无辜人?我再不得用,也是太太跟前的人,太太生气发怒,我又能得什么好儿。”

平儿被翠云这一番话直气得肝痛,要说平儿自打过了明路,一直被人捧着,就算是凤姐儿和贾琏两口子闹起来,也不曾向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叫她没脸的。

平儿何等人物,纵是谋算胜过男儿的凤姐儿,亦视她为心腹,容她在府里各处施恩,上至主子下到奴仆,无人不道她的好处,如此周全玲珑,岂只是寻常人能做到的,如今翠云欺到跟前来,平儿岂有那么容易就忍气吞声的。

只听得平儿怒形于色地吩咐丫头道:“去,把宋海家的叫来。我倒要问问她,她算什么东西,能让我替她担着?一个高枝儿爬不上的主儿,尽往坑里洞里折腾把戏的野奴才,平素勾三搭四的也罢了,如今竟拉上我了,我可是个干净人,由不得她攀扯。”

翠云存了心要借平儿的手报复一番,不料反得罪了平儿,越发没得好处,脸上也不甚好看起来。

亏得翠云心性不同寻常人,饶是被平儿指桑骂槐,只脸儿红了一红,便无事人似的,向着平儿讥讽道:“往日太太常说,二奶奶原是个好的,就是未免太心慈了些,让着身边那些贱婢都欺到头上了。亏得她是继婆婆,眼不见为净,要是嫡亲的婆婆,只怕早抱怨上了。也是咱们家规矩松,要换了别家,那起子贱婢早不知被卖到什么地去了!”

翠云最是个不怕闹大了无人收场的主儿,横竖她是邢芸跟前人,只要抓得住理儿,闹破天去,也没人敢找她麻烦。翠云心里可拿准了,如今府里正有喜事,二房一风光,府里那起子难免眼热拢了过去,太太早有意立一立威,也杀杀二房的风头,她闹出事来,正好说是为太太出气。

至于平儿的体面,翠云全不放在心上,不过一个通房丫头,便是体面,还能体面过她这个太太跟前人。贾府里可早有规矩,长辈跟前的猫儿狗儿,都不能轻易待之,就是凤姐儿见了她,嘴里也得尊重些,何况平儿这个丫头。

好在去请宋海家的丫头婆子回转得快,倒叫翠云这一番算计都付了流水,看着平儿忍气吞声,委曲着处置了宋海家的,翠云带着些许不痛快又坐了一会儿,才慢悠悠的往回走了。

看着翠云花枝招展的摇摇去了,凤姐儿房里的丫头忍不住啐了一口,骂道:“什么太太跟前人?太太跟前,她算哪根葱啊?也是奶奶不在,欺着平姐姐好性儿,要是奶奶在这,早两巴掌赏过去了。”

平儿忍了忍气,微微一笑,翻着账本道:“你气什么,眼下再猖狂,也难保日后如何,日子长着呢?还不知谁能笑到最后呢。”说着,平儿隐约觉得话儿不对,又转了话锋,冷言道:“再说,若不是宋海家的这个没出息的,又岂有今天这桩事?她倒能干着,拿了丫头的月例不说,连衣裳也给剥了,她不要脸咱们还要体面,传出去了,好听着呢。今儿我撵了她,也算是全了情面,要是奶奶知道了,依着性子,非发卖了她不可!”

到了院中,翠云正要进去,只听屋里有人说道:“姐姐的女儿自然是金贵,京中如今又有风俗,女儿之名亦从弟兄之字命名,府里虽不讲究这些,依此取个小名倒也使得。我看,不如用瑶字,瑜字或瑛字命名……”

邢芸柳眉一皱,淡淡一笑道:“这几字做何解?”

邢德全抬头看了邢芸一眼,小心翼翼道:“孔传有云,瑶,琨皆美玉。礼记上说,世子佩瑜玉。瑛,玉光也——”

邢芸沉下脸来,打断邢德全的话,不耐烦道:“你也玉他也玉,浑似这府里得了玉的便宜,况沾上这个姓,便是美玉也和石头一般,倒不若取个别的。”

邢芸心里微微烦躁,隐隐约约有种不祥的感觉在身边环绕,本来,贾这个姓就不大好听,取再好的名,都糟蹋了,看这一府里假环假琮假琏……活脱脱一山寨批发市场,姓不好,名字再好听也无用。

一想到日后女儿一出门,人家一长口,贾姐姐,邢芸就郁卒了,这称呼和史姑娘差不了多少,难怪贾家和史家是姻亲,姓都这么有特色也不大好找。

邢德全思量了一番,又说道:“懿字如何,懿,美也,又有一说,懿,从壹,这是姐姐第一个女儿……”木香听了,拍手笑道:“这名字好,一听就是好名字。”

邢芸蹙了蹙眉,字倒是好字,可惜怎么听怎么不大吉利,邢芸记得前世看宫斗时,谥号里有懿字的妃嫔很有许多,好像,好像,祸国殃民的西太后,以前就被封懿贵妃。

邢芸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这是空间转宫斗的节奏吗,她很无能的,养不出什么奸妃来的,嫖皇帝找真爱什么的,实在很尤三姐好不好?

邢芸吐槽着,正想否决这个名字,可一抬眼,才发现邢德全偷偷伸手擦了擦汗,心下晒笑,她穿的这时空,西太后的祖宗还在关外当野人呢。

虽是这样想,这字到底不太和邢芸的性子,故而邢芸又笑道:“这字固然不错,你再想几个,我送去让你姐夫挑一挑,万一合了我的意,他却觉得不中听,也是不好。”

说着,便让桂叶取了笔墨来,让邢德全又写了几个字,差人给贾赦送去。邢德全一见邢芸让人取了笔墨来,便知邢芸起心要考校他的书法,也不多言,专心致志的挥毫写下几个字来。

桂叶送呈邢芸,邢芸看了一看,无非是婉,嬿,秀之类寓意美好的字眼,便也不再多看,吩咐桂叶道:“叫人拿给老爷看吧。”

桂叶撩开帘子出去,正要打发小丫头送去,翠云忙走上前来,殷勤的笑道:“桂叶姐姐,可是要送东西,我替你送去吧?”

既有人愿意帮忙跑腿,桂叶也省了心力,何乐而不为,于是笑着将东西递给翠云,温言道:“有劳妹妹了。”

送了东西出去,邢芸又让人搬了凳子来让邢德全坐下,有一句没一句的问着些家常,邢德全也就含含糊糊地答着,无非说些吃的穿的都还够,不必邢芸操心的话。

不过一会子,翠云便回来了,笑说道:“老爷瞧了全哥儿写的这些字,说用来取小名倒浪费了,取做大名还好些。从了姑娘们的字,给姑娘取名为憶春。”

憶春,还好不是咏春,或者丽春。邢芸微微松了一口气,这名字要是取成了张国师版本的金陵十三钗中那位,哭都没处哭去……因此,虽不怎么喜欢这个名字,邢芸倒也没说什么,她本就不想把女儿留在贾家,日后出了贾府,自然是要女儿随她更名换姓的,现在贾赦取的这名字,她压根没打算用!

看着邢芸脸色不大好,翠云心里一咯噔,忙又上前笑说道:“老爷知道全哥儿在这儿,还让我送了点心过来,说是宫里赐下来的,让全哥儿尝尝。今儿他还有事,务必叫全哥儿留着吃了晚饭再回去。”

邢芸知道贾赦在外人跟前这些礼数是不差的,若不是摊上贾母这样的偏心眼母亲和王夫人那般多心算计的弟媳,存着心要坏了贾赦的名声,依贾赦接人待物的行为,在京里,就算混不上端方君子的声名,也落不到好色小人的地步。昔日林黛玉进府时,贾赦不论想不想见,好歹说了一番冠冕堂皇的话出来,而贾政,却是只言片语都不曾留下。二人的为人处事,由此可见一斑。

邢芸不管贾赦心里怎么想,横竖传来的话,倒也顾全了体面,因而便嘱咐桂叶泡了茶来,劝着邢德全吃点心。

一时桂叶递了茶来,清香馥郁,邢芸接过茶来一看,见杯中飘着朵朵梅花,因而笑道:“怎么今日泡了这三清茶来?”

桂叶笑回道:“太太怎么忘了,昨儿还说想这个味呢。”

邢芸一笑,端起茶来略抿了几口,便放下了,一边看着邢德全吃点心,一边让人抱了女儿来逗弄。只是才接过女儿,邢芸心口就隐隐约约的绞痛起来,只觉五脏六腑都被人拿着砂纸使劲的擦弄,想呕又呕不出来,过了一会儿,又渐渐头晕眼花起来。

桂叶瞧着邢芸脸色不对,忙忙扶住邢芸,一手按在邢芸的胸口,轻揉了几下,骇然道:“太太,怎么了?”

邢芸喉咙里喘着气,咳了一声,吐了一口血,两眼翻了一翻,便倒了下去。

1 / 1
点击屏幕中间打开设置,点击左右两侧或滑动屏幕即可翻页
← 返回首页
当前书籍: 带着空间穿红楼
📜尊享
☁️极简
🌱护眼
🌃夜间
加入书签
字号
A-
19px
A+
默认
自翻 10s
自动翻页
本章进度
1 / 1 1%
速度
语音朗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完成并返回
目录
收起目录
1. 穿了 2. 磐碧草 3. 衣裳 4. 上眼药 5. 鹦鹉 6. 羽毛 7. 贾琮 8. 怪梦 9. 早膳 10. 嫁妆 11. 水池 12. 搬家 13. 求情 14. 大姐儿 15. 和谐 16. 小厨房 17. 南荒竹 18. 竹露 19. 张姨娘《小修》 20. 王夫人 21. 香露 22. 琮哥儿 23. 规矩 24. 贾雨村 25. 贾琏〔大修〕 26. 空间《大修》 27. 平儿 28. 张姨娘 29. 薛家 30. 梨膏 31. 吵架 32. 宝钗 33. 可卿 34. 热闹 35. 古董 36. 嬷嬷 37. 费婆子 38. 郁闷 39. 醉了 40. 寒酸 41. 耳光 42. 插屏 43. 本源 44. 封妃 45. 请安 46. 骂架 47. 李纨 48. 仁厚 49. 家常 50. 传话 51. 病来 52. 第52章 53. 公道 54. 狠抽 55. 和气 56. 奴才 57. 丫头 58. 问话 59. 家庙 60. 数落 61. 有请 62. 63 讥讽 63. 64孕事 64. 65不解 65. 66供状 66. 67收账 67. 68对质 68. 69嚎哭 69. 70佛堂 70. 71外债 71. 72口舌 72. 73疯魔 73. 74处置 74. 75人参 75. 76添堵 76. 77见喜 77. 78打砸 78. 相讥 79. 贾珍 80. 起风 81. 稳婆 82. 戏子 83. 生产 84. 分娩 85. 重病 86. 不信 87. 应对 88. 玉佩 89. 天书 90. 烦心 91. 多事 92. 发泼 93. 凤姐 94. 糊涂 95. 银子 96. 海商 97. 胭脂 98. 99 宝鉴 99. 100 奇怪 100. 101 相对 101. 102 小话 102. 麻烦 103. 思量 104. 恼怒 105. 镜子 106. 探花 107. 109 睡去 108. 110 环佩 109. 111 宝玉 110. 112 袭人 111. 113 蠢货 112. 114 做客 113. 115 螟蛉 114. 116 福气 115. 117 摆布 116. 118 走动 117. 119 不慈 118. 120 摇头 119. 121 时气 120. 122 省心 121. 123 姨娘们 122. 124 针线 123. 125 监禁 124. 126 前世 125. 127 哭儿 126. 128 清静 127. 129 下话 128. 130 荣华富贵 129. 131 嫁妆 130. 132 钟表 131. 133 防盗 132. 134 晕倒 133. 135 见面 134. 136 回头 135. 137 道喜 136. 138 借机 137. 139 钟 138. 140 好色 139. 141 说话 140. 142 赏赐 141. 143 全哥儿 142. 144 三清 143. 6146 劫数 144. 14 降7降位 145. 1481 中风 146. 1449 疯了 147. 150 薛家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