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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中虽然有行尸挣脱出来,挡在李靖和牛圣婴前面,但都被牛圣婴用火焰烧成的飞灰,为了能尽快从这个地方离开,牛圣婴连一点实力都没有保留,蕴含劫火源的尸莲火直接喷出,有几次差点再次将镇尸塔烧穿。
牛圣婴和李靖跳了下去,来到地下一层。这一层并不比第二层好多少,只是头顶变成的土壤而已,但脚下,依旧是尸骨。没有骨门,也没有看守在井旁的行尸,两人直接来到井旁。
李靖摊开手掌,将下方的情形映射出来。看不清莲花中的聆兮和墨儿究竟怎样,但莲花仍然还在,看来两人目前应该无事。而八具母尸分体和火云道人化作的行尸却不见了,有的只是莲花前一个巨大的灰球。看得仔细些便能发现,灰球是浓稠的尸气凝聚而成。
李靖道:“时机正好,他们已经开始炼化分体了。”
牛圣婴道:“记住我们的计划,我先下去了。”
李靖点头道:“小心。”
牛圣婴直接跳下去,经过漫长的下落过程,牛圣婴终于再次来到镇尸塔的底层。此时,镇尸塔底层的情况和李靖所监视的情况差不多,只是灰色的球体更加巨大了,而且此地的上万具棺材也都打开,所有棺材中的行尸都一动不动,口鼻中飞出尸气,汇集在灰色球体上。
牛圣婴直接到莲花旁边,看到了昏倒在地上的墨儿。
牛圣婴心中一痛,呼喊道:“墨儿,快醒醒!”
墨儿身体微微一动,抬起没有血色的脸,看到牛圣婴,哭了起来:“圣婴,不要离开我,我害怕一个人……”墨儿想将手伸向牛圣婴,却被莲花阻挡下来。墨儿哭得更厉害了。
牛圣婴眼睛一红,道:“不会再离开你,我要带你一起出去。”牛圣婴指着灰色球体,道:“墨儿,帮我。”
墨儿看了看灰色球体,咬着嘴唇点点头。指尖一点,数到月华之力飞出,打向灰色球体。牛圣婴也喷出尸莲火,配合月华之力。
牛圣婴的目的再简单不过,母尸想要合九为一,练出完美分体,需要的是精纯的尸气。牛圣婴如果能在此时让尸气沾染些别的东西,定然能使完美分体的道行下降一个档次,甚至让其失败也说不定。
只是无论是墨儿的月华之力,还是牛圣婴的火焰,都在距灰色球体数丈远的地方被化掉,根本无法接近。
“不行,我们施展的力量还远远不够!”牛圣婴道。墨儿皱着眉,更多的月华之力飞向了灰色球体,将与它的距离缩短了不少。
“还是不够!”牛圣婴直接将三味真火源都祭出了,飞向灰色球体。牛圣婴并不担心三味真火源会怎么样,在所有的天灵中三味真火源可能是吸收能力最强的,海纳百川,世间所有的火它都能吸收,壮大己身。牛圣婴已经吸收了尸火,所以三味真火源对于尸气的侵染完全可以免疫。
果然,有了三味真火源的加入,牛圣婴和墨儿的法力瞬间冲向了灰色球体,但据其大概两尺的地方又再次停下,止步不前。
牛圣婴有些急了:就差一点点了!
牛圣婴毫不犹豫,将神识也打出去了,寄放进三味真火源之中。三味真火源有牛圣婴神识入主,光芒大冒,威力更上一层楼!
与灰色的距离又开始慢慢缩小,两尺,一尺,半尺……终于,三味真火源触碰到了灰色球体,两者相触的地方泛起涟漪,月华之力和牛圣婴喷出的尸莲火趁此机会,一拥而入,原本精纯的灰色球体一下子变得透出灰红和黑色,并不断缩小。
“成了!”牛圣婴大喜,想要收回三味真火源和蕴藏其中的神识。可就在这时,灰色球体猛然产生了巨大的吸力,拖拽着三味真火源向灰色球体中飞去。
牛圣婴努力控制,但怎奈吸力实在太强,根本无法从中将三味真火源抽出去。牛圣婴想保全自己神识,但发现就连神识也被吸住,困在三味真火源中无法飞回。就这样,灰色球体将牛圣婴的神识和三味真火源一起吞了下去。
牛圣婴的本体没有神识,一下静止了,不再动弹。
此时,牛圣婴的神识感觉自己来到一个奇怪的地方,天,地,都是灰蒙蒙一片,如同尸气一样。
但随即,所有的灰色都退去,牛圣婴看到四周变成的一个富饶的村庄,村庄旁的山丘中钻出一头巨大的野猪精,野猪精摇身一变,变成一个身穿布衣的壮汉。
壮汉每日坐在山丘之上,凝神看着村庄一个大院,一坐就是一整天。那大院中时时走出一个妙龄少女,体态婀娜,不如墨儿一般倾国之貌,也有闭月羞花之美。没当看到她时,壮汉总要傻笑半天。
大院向外比武招亲,壮汉去了。凭借着自己是妖,壮汉拔得头筹。只是,他在外人看来只是山莽匹夫,与那大小姐真的门当户对吗?大小姐的父母不同意。
那大小姐说:“你去征兵吧,我等你十年,当你成为将军的时候,再来找我。”
壮汉去了。
从此以后的十年,刀光剑影,九死一生。人族中也有实力高强的修士,壮汉每天都在受伤和战斗中度过。他的官衔同他身上伤疤的增多而提高。十年,生死茫茫的边塞生活,壮士终于成了将军,穿戴着金甲归乡。
他要去找一直等待他的大小姐。
但当他回到那村庄时,迎接他的不是酒宴和美人,而是那大小姐早已经嫁人的消息和一张天罗地网。
他在天罗地网中现出原形,看着大小姐一家冷漠的眼神:“为什么?我在外九死一生,最后竟这样对我。”
大小姐道:“因为你是妖,异想天开的妖。你如果能安分守己,不去妄想得到你得不到的东西,又怎么会落得今天的下场?”
他道:“因为爱你。”
大小姐道:“愚蠢。”
数把飞剑刺透了他的身体,他倒在血泊中,尸体被随意地丢进了山林中,被野狼野狗蚕食着身躯。
直到一个娇瘦的身躯骑着一匹高大的骨马,带着被一团浓重的尸雾遮挡住,拥有大的惊
人的身影的母尸来到这里。
那娇瘦的身躯下马,对着他的尸身道:“人都有贪念和向恶的心,汝等一心痴念的人定要受着尸身暴露天地的惩罚。只是这惩罚并不降在心境丑陋之人的身上,反而让我等承担,岂不太不公平?世间真理就是如此,所谓善念,到底是不应该存在的。你可愿意陪我去那西天,向如来佛祖求取真经度化世间一切善念的经文,让世间只剩真实的行尸走肉,再无虚假的善念?”
那身形巨大的母尸身上飞出数根铁链,缠绕在壮汉原形的尸身上,一股股尸气渡给了他,他早已经死透的尸身动了动,缓缓坐了起来,朝瘦弱的身躯跪下,道:“师傅,猪八戒愿跟随你,泯灭世间善念,让一切所谓的痴情与同情都化作腐烂的尸骨。”
几人的身体越来越模糊。
灰色再次将牛圣婴所看到的笼罩了起来。
最终,所有的东西都消失了。牛圣婴感觉到再次恢复了对自己神识的控制,毫不犹豫地带着三味真火源回到自己本体。
牛圣婴的本体有神识入主后,坐倒在地上重重喘着粗气。刚刚好险,差点神识都被母尸分体吸进体内。但值得欣慰地是,牛圣婴竟误打误撞,读到了第三头母尸内心最深处的记忆。那野猪精化成的壮汉,无疑就是第三头母尸生前。
牛圣婴不禁未这头母尸叹惋,自己十年出生入死,竟落得如此下场。也许正是这股怨念,才让他的修为变得如此的可拍。只是另外两头母尸似乎比他还要神秘些,且第一头母尸说的一句话让牛圣婴都有些不敢相信:“去那西天,向如来佛祖求取真经度化世间一切善念的经文,让世间只剩真实的行尸走肉,再无虚假的善念。”
这几头母尸的目的地竟然是西天!至于他们所说可以度化人间一切善念,只留下行尸走肉的经文,如果真的存在的话,那实在是太恐怖了!
大日如来法力无边,更胜观世音,观世音的实力牛圣婴可是领教过的,比其更恐怖的大日如来如果在三界诵此经,那能不被其度化的,恐怕只剩下几个大圣,天帝,或是小圣贤和天王一般境界的人了。
只是,佛魔向来不两立,从他们法力本源的冲突就可以看出。如果真的存在这种经文,那也应该归属于魔功的范畴,佛修者真的能够施展吗?
这母尸所言是不是真的,还有待确认。
回到本体的牛圣婴看着那灰色球体,上面的灰色尸气已经慢慢褪去了,露出里面的完美分体——猪八戒。牛圣婴很紧张,他不知道自己的三味真火源的尸莲火和墨儿的月华之力到底有没有成功影响到猪八戒炼化分体。
此时的猪八戒,已经变成先前牛圣婴所看到的壮汉形象,只是身上的金甲依旧破败不堪。身上的皮肤虽然不是原来那般腐烂,但模样还是带有行尸的特点,比如红色的眼睛和苍白的皮肤。
总体来说,猪八戒现在要比原先那洪荒蛮兽的样子更像人类。
牛圣婴心中一沉,似乎自己失败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