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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圣婴被墨儿柔若无骨的小手拉着,顺着蜿蜒的山路来到了山腰一处山峰上,山峰上长满小草和鲜花,更有一颗松树歪歪斜斜地长着,在地上投出一片树影。
芳草和鲜花的香味让人心旷神怡,牛圣婴还是头一次如此地放松。
墨儿低头对牛圣婴道:“就是这里了。”
果然,这一处山峰从八宝山凸起,不止是山外那模糊的树影,就连方圆百里的景色也能尽收眼底。山上的雾气终年不散,远处一条大河波光粼粼,正是一片绝好的景色。
“好漂亮的地方!”牛圣婴由衷的感叹。
墨儿脸微微一红,指着正上方的树冠,道:“圣婴,那就是树冠中的飞仙之景。”
牛圣婴顺着墨儿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自己正处在模糊树影的正下方,现在正值中午,可以清楚地看到,树冠之中穿梭着人影。稍微比量一下,牛圣婴发现那人影并不大,只有半人高矮,后背生有一对绿色的小翅膀,翅膀没有羽毛,像是两片巨大的树叶。
至于那些人影的相貌,牛圣婴就看不清了。
牛圣婴不自觉看入了神,道:“真是神奇。”
过了会,牛圣婴问道:“墨儿,你能看出这是什么吗?”牛圣婴不得不承认,凭自己现在地道行,还是看不出那树影究竟是什么东西。无论自己如何放出神识感知,八宝山外都是空无一物,那树影仿佛是海市蜃楼一般,根本不存在。
墨儿摇头道:“只是虚像而已。”
牛圣婴好奇心被激起,他拿出两张腾云驾雾符,给墨儿一张,笑道:“走,我们去上面看个究竟!”
墨儿红着脸点点头,用上腾云驾雾符,拉着牛圣婴的手与牛圣婴一起飞向巨大的树冠。
然而,无论牛圣婴飞多高,那树冠的影子仿佛会移动般,永远和牛圣婴隔着相同的距离,牛圣婴并不放弃,一直向上飞,但最终,那树冠和人影都消失不见了。
这是牛圣婴才发现自己已经飞出好远,有三座八宝山的高度,几乎接近了腾云驾雾符的极限了。先前还在自己头顶的树冠,又出现了自己的下方。
“看来,真的无法接近。”牛圣婴很失望,带着墨儿飞回到刚刚那个山峰。
一落到地面,牛圣婴就发现墨儿似乎有些不对劲,欲言又止的样子。
“墨儿,你怎么了?”牛圣婴关切地问道。
“圣婴,”墨儿看着牛圣婴的眼睛,道,“我有着零星的记忆,在记忆中,似乎也是和你这样,为了看一个树影而飞在天上。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我……我不记得了……”墨儿抱着头,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牛圣婴大惊,抱住墨儿道:“墨儿,不要再去想。一切等我为你找到其余的魂魄之后就会知道了。”虽然这样说,但牛圣婴也是被墨儿说的话震到了:自己曾经什么时候见过墨儿?应该只是她的感觉吧。牛圣婴心里解释道。
墨儿趴在牛圣婴怀中,流着泪,细声道:“对不起,明明有着关于你的记忆,却总是断断续续……我只记得我以前认识你,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牛圣婴抱着墨儿,心中翻起波澜,大脑中将自己五百年的经历一一回忆,但怎么也没有关于墨儿的事情。
牛圣婴轻抚墨儿的秀发,道:“没关系,不要再去想了,不要再让自己痛苦。墨儿,来,我们一起躺下吧,看看这树影,和那飞仙之景。”
墨儿点点头,与牛圣婴一起躺在草地上,静静看着天上的树冠,和树冠中穿梭的人影。
静谧。
过了好久,一个声音从一旁响起:“两位也对那飞仙之景感兴趣?”
牛圣婴一惊,对方来到自己身边自己竟没有发觉!直接起身,身上金光闪烁。
在牛圣婴身旁,坐着一个年约十八九岁的少女,一袭便装,挎着一个小小的竹篮,栏中装着极具灵气的草药。那女子面容也是极为俊俏,即使逊色墨儿一分,也与聆兮差不多了。
“你是谁?”牛圣婴声音极具戒备。少女没有穿五庄观弟子的服饰,牛圣婴也不知道这少女的身份。
少女咯咯一笑,道:“别那么紧张,我要想动手你早就死了。”少女什么都没有做,但牛圣婴却分明感觉到自己全身一凉,身上金刚经的金光消失的无影无踪。
墨儿也从地上坐起,看了少女一眼,对牛圣婴道:“圣婴,她没有杀气。”
听了墨儿的话,牛圣婴才微微放松下来,但对少女仍然戒备着。
少女又笑了几声,道:“还是这妹妹识趣,比你这不解风趣的妖善解人意多了。”
牛圣婴冷笑道:“五庄观并不排斥妖精吧。到是你,你到底是谁?”
“我?”少女想了一下说,“你就叫我果儿吧,我嘛,算是五庄观的弟子。”
这名名叫果儿的少女含糊其辞的说法反而更让牛圣婴怀疑。
“我看你们似乎对这八宝山外的树影似乎很好奇,需不需要我为你们介绍?整个五庄观,还没有谁能比我更了解它呢。”
牛圣婴扭过头去,道:“你随意。”
少女挥舞了一下拳头,皱眉道:“你这小妖……哼,我还是说一下吧。你们不要将这树影看得太过神奇,这只是五庄观的一种禁制所发出的虚影罢了。不止这里,其余十一座五庄观分院外也都有这样的树影,五庄观的正院也是这样。这几乎是我们五庄观特有的标志。”
“那禁制应该就是抹去别人特有气息的禁制吧。”牛圣婴问道。
“聪明!”果儿对牛圣婴眨了眨眼。
牛圣婴问道:“那这究竟是什么树?”
果儿笑了笑,道:“这棵树嘛……来历可大了,它就是地仙之祖镇元子的天灵……”
“人参果树。”墨儿突然道。
果儿一愣,问道:“没错,是人参果树,那一道道人影据说就是人参果树的果实。只是,小妹妹你是怎么知道?”
墨儿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记忆中似乎有……”
“不要问她这种问题。”牛圣婴抚摸着墨儿的头发,不希望她去努力想什么。由于缺少魂魄而丢失的记忆,强行去想对自己精神的伤害不是一般的大。想要知道墨儿之前的事
,最好的方法就是帮她找齐魂魄。
果儿看了下墨儿,皱起眉头,道:“咦,这小妹妹似乎身体出现了些异常……”说着,她的身体便朝墨儿靠了过来,似乎想要仔细看看墨儿。
牛圣婴就在墨儿身边,在果儿靠过来的瞬间,便闻到了果儿身上的香味。并不是少女的芬芳,而是一种甜蜜的味道,倒像是一种果实,让人快要灵魂出窍。
牛圣婴的心神一下子迷乱起来,控制不住自己,鬼使神差地竟然向果儿的香肩咬了过去!
“呀!”果儿的精力都在墨儿身上,猝不及防被牛圣婴咬住了。果儿惊叫一声,将牛圣婴一下子推开了,但在她的香肩上,却留下了一排牙印。
“你这流氓!”果儿脸通红,瞪着牛圣婴,呼吸有些急促。
“这……对不起,我没忍住……”牛圣婴窘迫起来,被人指着鼻子骂流氓还是头一次,况且自己刚刚的确做了出格的事。
到现在,牛圣婴口中还留有一股水果般香甜的味道。虽然刚刚意识有些模糊,但牛圣婴还是清楚地记得咬住果儿肩膀的一瞬间,充斥着整个口腔的甜意,那仿佛是世间最美味的食物,让牛圣婴几乎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牛圣婴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但当他看到果儿的脸更红了,才知道自己的动作有多么下贱!
“哼!”果儿站起身,道,“不理你们了。刚刚那事你就忘了吧,并不怪你。我就在山顶的一个炼丹房里,有什么事的话可以尽管来找我。”说罢,果儿挎着竹篮,原地化成一片片花瓣,那花瓣直接朝八宝山山顶飞去。
“墨儿,”看到墨儿有些情绪,牛圣婴赶紧解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果儿一靠近,身上的香气就让我无法控制……”
“我知道,”墨儿并不看牛圣婴,“刚刚她靠近我时,我也有一种想咬她一口的冲动。”
“果然呐!”牛圣婴大惊,连墨儿也是如此!那名叫果儿的女子肯定也并不是寻常弟子。自牛圣婴道五庄观以后,碰到的颠一,还有刚刚的果儿都给牛圣婴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
看到墨儿还是有些恼怒,不看自己,牛圣婴道:“墨儿,既然你知道这事不怪我,为什么……”
“啪!”没等牛圣婴说完,墨儿打了牛圣婴一耳光。打得并不重,说是轻抚一下也差不多了,牛圣婴根本没有感觉到疼。
“这样就原谅你了。”墨儿带着些许的哭腔,扑在牛圣婴怀里。
终究是女人啊。牛圣婴苦笑,这一耳光,只是墨儿给自己的一个借口罢了。
牛圣婴就这样抱着墨儿,抬头看着那人参果树的虚影,直到时间渐渐过去,夕阳靠近了西边的群山。
牛圣婴看着八宝山的景色,夕阳之下,又是一番美不胜收。
墨儿从牛圣婴怀中起来,揉了揉眼睛。看来在刚刚牛圣婴怀中,墨儿已经睡去了。
“去颠一的寺庙吧,我们还和李靖有约。”牛圣婴笑道。
墨儿似乎不知道牛圣婴曾咬了别的姑娘一口般,如往常一样点点头,抱着牛圣婴的手臂,两人一起向颠一的寺庙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