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尤的面具 - 第十章 辟邪驱鬼之阵,竹联帮大佬突然现身

那是一棵枝条极其繁茂的老槐树,主干粗大,一个成年人都无法合抱。树叶刚刚开始转青,一眼望去,青褐各半,犹如一个疲惫多病、佝偻站立的老头子。

“怎么了?”方纯低声问。

“树干与枝叶交接处,刚刚藏着一个人,正在露着半边脑袋向这边窥视。不过,他不是在山庄里出现过的灰衣人,而是另外一个。我感觉到了,来者不善,那人就像盘踞在老槐树上的毒蛇一般。”叶天稳稳地举着长枪,瞄准树身,只要刚才那人再次露脸,他将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两个人同时屏住呼吸,耳边只剩下腕表秒针跳动的滴答声。

过了约一分钟,外面依旧平静。叶天慢慢放下枪,翻了个身,躺在地板上,衬衣后背已经被冷汗濡湿了。

“没事了。”方纯从房间死角里谨慎地向外望了许久,终于下了定论。

夕阳落尽,暮色四合,三楼上渐渐暗下来。

就在这时候,有两个身材瘦削的人牵着手出现在楼前的青石板小路上,缓慢地走向湖边。一个高瘦,是个穿着黑风衣的男人;一个矮瘦,是个穿着白风衣的女人。那女人的头上戴着一只巨大的圆形竹笠,竹笠四周垂下白纱,把自己肩部以上完全挡住。每向前迈一步,那一圈白纱就波浪一样轻轻抖动着,显示出一种独特而优的韵致来。

叶天拿过望远镜,再次观察湖面,那黑色的长蛇已经不见了,湖水也恢复了平静。刚才的一幕,犹如一场噩梦,梦醒了,诡异状况也就全部消失了。他掉转镜头,观察着两个步履迟缓的行路者,对他们的出现有些好奇。

“看那两人的腕表,是瑞士江诗丹顿的白钻纪念款式,据说全球仅发行十对,全都定向出售给江诗丹顿公司的资深客户。能戴得起那种表的人,是不该独自出现在小落水村这种荒凉地方的。”方纯目光锐利,一眼就发现了最不同寻常的细节。

镜头中,那男人微微弯腰缩肩,控制着自己的步幅,迁就着那女人的碎步。于是,两人的步履出奇得一致,就像腕表上的两枚相邻齿轮一样,同时起落,沉着而迟缓地走着。最终,他们停在了距离湖岸一百米远的一个八角木亭前,慢慢登上七级台阶,在亭子里的两只藤椅上落座。

支撑木亭的八根柱子上写满了字,木亭两侧,向南向北各延伸出十几米弧形木廊,形势构造,极有古意。

因为光线黯淡的缘故,叶天看不清柱子上的字。两人面向湖水而坐,他能看到的,也仅是两人的背影。

“嗯,原先没注意那木亭,仔细端详端详,它的造型好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方纯低声自言自语。

叶天叹了口气,轻轻抚摸着冰冷的枪身,忽然明白,自己以为离开海豹突击队就算是离开江湖、归隐田园了,其实大大不然。只要再摸到枪,那些尘封的记忆就会闪电般浮现出来。几位教官都曾说过,在任何一场战争中,一名高手的做人信条永远都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要懂得保护全队任何一个露出破绽的同袍。必要时刻,甚至要挺身堵抢眼,以此来换取别人的性命。只有团队成员具备了这种“人人为我、我为人人”的牺牲精神,团队才能百战百胜,无往而不利。

就在刚才,他把方纯挡在身后时,从前那种熟悉的“舍弃自身拯救天下”的英雄气概又一次回来了。

“我感受到了你的心跳。”方纯幽幽地说。

指尖下精钢铸就的枪身冷冰冰的,而身后的她嘴唇里呵出来的气息却是温热的,一团一团扑到叶天后颈上。

“每分钟四十四次,已经到了‘钢浇铁铸、不动如山’的狙杀临界状态。说实话,叶天,无论谁有你这样的敌人,都将是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相反,谁若有你这个朋友,则是幸甚至哉。”方纯又说。

忽然间,方纯展开双臂,搂住了叶天的腰,之后十指紧扣,不再松开。

三楼上的暮色浓重得如同一架巨大的纱帐,阻隔落地窗内外,将此处变成了两人独享的小小世界。

木亭中的两人,也各自伸出一只手,慢慢地握在了一起。

叶天感觉时间的齿轮已经停滞住了,目光所及,一切景物变得虚幻而遥远。

不知过了多久,楼梯又噔噔噔地响起来,有人提着手电筒上来,强烈的光柱刺穿了三楼上的暮色,也惊醒了半梦半醒中的两人。

方纯倏地放手,叶天立刻弹身而起,关掉长枪的保险栓,同时低喝道:“关上手电筒,不要大意。”

来的人立刻听话地关掉手电,慢慢地走上来,先是低低地咳嗽了一声:“叶先生,是我,牛松。”

叶天问:“什么事?”

牛松回答:“我跟段庄主通过电话,他要求咱们每隔三小时就电联一次,互通情况。另外,他说村长安信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叶天只嗯了一声,迎到楼梯口去。事实上,他不相信任何人,包括眼前的牛松在内。既然段承德可以用大把的人民币笼络安信,其他人难道不可以用更多的钱策反安信?使之成为双面间谍?

牛松抬起头来,舔了舔油光光的嘴唇,低声问:“那支枪还算合手吗?”

叶天点点头。

牛松又故作神秘地将声音压到更低:“我命令安信和他老婆严密监视雷燕和日本兵,免得他们搞出事来。我总觉得,雷燕的态度有些不地道,她愿意跟咱们来泸沽湖,好像是有所图谋。我观察过,日本兵的目光总是在她脸上游移着,她走到哪,日本兵就跟到哪。可以说,日本兵从精神上非常依赖她。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日本兵心里藏着什么秘密,会不跟她讲?段庄主跟淘金帮的交情只是合作伙伴的关系,连同盟都算不上,所以我会好好监视她,一旦发现异常,就——”

他拍了拍袖筒里的枪,咧咧嘴,做了个不合时宜的鬼脸。

叶天暗笑牛松的痴愚,因为这个年轻人的战斗力远逊于雷燕,盲目出击的话,只会自寻死路。

“没什么事,我先下去睡了。”牛松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转身下楼。

听着牛松的脚步声消失在楼下,方纯才闪出来。

“我想出去看看。”她向远处的木亭指了指,目光连连闪动着。

叶天沉吟着,迅速在脑海中搜索。他也觉得那木亭的造型十分独特,应该是复制了某个地方的一小部分。

“不想听听安信怎么说?”他问。

按照正常程序,应该是先从本地人那里问清亭中两人的来历,再去搭讪交谈。

“我是赏金猎人,一向都是不走寻常路的。唯有如此,才能直指事件的要害。”方纯的长睫毛扑扇了一下,唇上绽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此刻,在她的长发丝缕中隐隐出现了星星点点的荧光,忽青忽碧,无声闪动,十分怪异。

“怎么了?”方纯察觉了叶天的惊诧。

“你的头发上怎么会有荧光?”叶天低声问。

“什么?”方纯立刻反手抓起一缕长发,低头细看。

奇怪的是,前后只不过两三秒钟的间隔,那些荧光竟然神奇地消失了。

“荧光在哪里?没有啊?”方纯俏皮地把头发送到鼻尖下,使劲嗅了嗅,长舒了一口气,“是不是你眼花了?”

叶天定了定神,无奈地摇摇头:“也许吧,可能是我太累了。”

实际上,他确信自己不会看错,荧光在黑暗中分外显眼,只要是视力正常的人,就一定能看得清清楚楚。

“好了,我要去会会那对奇怪的男女了。”方纯向侧面走去,打开东墙上的一扇小窗,然后笑着转身,“要不要一起去?我有种奇怪的预感,我们应该在任何情形下联合行动,而不是一个人落单。呵呵,别误会,我不是害怕,仅仅是为了在危险环境中更好地活下去。”

叶天没有答话,只是迅速拆开长枪,放回木箱里,之后便默默地起身,跟在方纯后面。

两人从窗子里钻出去,由一道铁制的防火梯落地,并肩向湖边走,重复着木亭中的两人走过的道路。

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湿气,时时提醒他们,泸沽湖就在眼前。

人们一提及泸沽湖,必定会想到有“走婚”习俗的摩梭人。摩梭,是摩梭人的自称,摩梭人和纳西人是纳西族的不同支系。后来,在民族识别时,鉴定他们属于同一民族,而且用“纳西”来作为该族的总称。

“走婚”是摩梭人的一种独特的婚姻模式,摩梭人是母系社会,男女在日间很少单独相处,只会聚会上以舞蹈、歌唱的方式对意中人表达心意。男子若是对女子倾心的话,在日间约好女子后,会在半夜的时候到女子的“花楼”(摩梭成年女性的房间,独立于祖母屋即“家屋”)外。传统上会骑马前往,但不能于正门进入花楼,而要爬窗,再把帽子之类的物品挂在门外,表示两人正在约会,叫其他人不要打扰。然后在天不亮的时候就必须离开,这时可由正门离开,若于天亮或女方家长辈起床后才离开,会被视为无礼。

“我两年前的中秋节就到过泸沽湖,只不过没有到小落水村这么偏僻的地方来。那时候,我落脚在红崖子、大落水村、格姆女神山庄一带,而且是单枪匹马,身边没有任何人。那次,我就见识过摩梭人的‘走婚’……”说到此处,方纯轻轻地笑起来,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

叶天略微想了想,突然问:“英国广播公司新闻上说,有一个哥伦比亚贩毒集团的老大就是那时候在泸沽湖出事的,跟你有关吗?”

作为一名赏金猎人,是不会有空闲时间游山玩水的,所以他判断方纯到泸沽湖来只会跟“赏金任务”有关。

方纯翘了翘嘴角,无声地点头,算是默认。

“那么,什么事会惹你发笑?”叶天问。

方纯长叹着回答:“摩梭人有着自己独特的审美标准,那次在青年男女的择偶集会上,有几位善良的老婆婆竟然很惋惜地告诉我——‘你的样子长得不好看,如果生在摩梭人的村落里,只怕永远都没有人选择你’。也就是说,假如我生为摩梭人的话,注定要一辈子单身了,简直是人间悲剧。”

叶天一笑:“是呀,那果真是悲剧。”

方纯停住脚步,认真地凝视着叶天的眼睛:“连你也承认,我的容貌还算过得去,对不对?”

叶天还没回答,方纯的手伸过来,牵着他的手,继续向前走。此时近乎原始社会的纯粹黑夜,给了她莫大的勇气。

稍后,方纯扑哧一笑:“我们这样子,像是在模仿木亭里的两人走路,好笑不好笑?”

叶天迟迟不能回答,因为此刻的感受完全是陌生而新鲜的,之前从未遇到过。他内心铸就的戒备防线正在溃败,渐渐接纳了方纯。

很快,他们走到了木亭前,听到了夜风拂动那女人的头纱时发出的飒飒声。

风从南面吹来,其间夹杂着一种幽远、华贵的花香,径直钻入两人的鼻孔里。

方纯的手臂突然一震,急促地低声说:“我知道他们是谁了,他们是——”只说了半句话,长廊后面猛然扑出了三条健壮彪悍的人影,三个人,六柄短枪将他们紧紧地逼住。

“好香的花。”叶天并不为冰冷的枪口所动。

那是十几种鲜花交杂在一起产生的异香,除了常见的玫瑰、丁香、百合、夜来香、茉莉、幽兰之类,更有古天竺七灯菊、喜马拉山冰梅、南非吸血兰、大马午夜美人蕉等等珍稀花草。

方纯深吸了一口气,那是她即将出手反击的预兆。

“不要动,看得见的敌人不可怕,可怕的是看不见的那些。”叶天皱了皱眉。

逼上来的三人都没有开口,稳稳地握着双枪,眼神极度冷漠。

又过了一阵,吹过木亭的风似乎小了些,亭里的女人站起身来。

“不多坐一会儿吗?”那男人问。

女人摇摇头,头纱轻飘飘地摆动着。

“那样的话,我送你回去。今天晚上,电视里有你最喜欢看的好莱坞歌舞片,海南送来的黑美人西瓜、猴脑榴莲也都切好了,只等你胃口好一点的时候吃。”男人也起身,牵着女人的手,走下木亭。

经过叶天、方纯身前时,女人停住脚步,先低头看了看两人牵着的手,又抬头看看方纯的脸。白纱阻挡了叶天的视线,他只是隐隐约约觉得,那女人的眼睛又大、又亮、又深沉,犹如一泓深不见底的幽潭。听不到声音,仅从她纤细袅娜的身材判断,这是一个刚刚三十岁出头的年轻女子。

“怎么了?”男人问,操的是带着闽南方言的国语。

女人不语,男人立刻脱下自己的黑风衣,披在她的单薄的肩上。

“你要我做什么?”男人的语调依旧轻柔温存。他的年龄约在五十岁以上,五官线条硬朗,微长的国字脸透露着说不出的坚毅和自信。当他开口说话时,眼睛的注意力全在女人的脸上,连眼角余光也舍不得分散。

女人继续向前走,男人一怔,立刻追问:“你要我放了他们,是吗?”

这一次,女人终于点头回应,只是仍然没开口,自顾自地向小落水村那边走去。

“放了,警告他们离开远点儿。”男人不耐烦地下命令,然后追上去,像来时那样牵住女人的手。

三个人无声地收枪、退后,礼貌地向叶天、方纯鞠躬致歉,只是态度依旧冷冰冰的,不带丝毫热情。

叶天及时把方纯拉近身边,阻止她开口,等三人后退消失在灌木丛中,才低声说:“别节外生枝了,那些人不是好惹的。”

方纯闷哼了一声,远眺已经走远的那两人的背影,恨恨地跺了跺脚,使劲拍打着衣服:“此地没有竹林,怎么会有台湾竹联帮的人?”

他们一起望着最近的一根亭柱,发现上面的字迹全都是中国的古篆,内容是一篇辟邪驱鬼的铭。

“七星梯、桃木桩、驱鬼、迎风台、飞翼廊、湖山峡……”叶天突然明白过来,那两人到这里来,不仅仅是观赏风景,而是实实在在地进行“驱邪治病”的仪式。七层台阶代表“七星”;整棵桃树干削成的亭柱等于镇邪杀鬼的“桃木桩”;木亭迎着泸沽湖上吹来的湿润南风;左右延伸出的长廊作为辟邪飞天之羽翼;被两侧高山夹住的小落水村则充当了“泄气、排风”的峡谷通道。能够把此地的地形利用得如此完美的人,必定是风水学方面的超级大师。

“你确信,他们是竹联帮的人?”叶天心里一颤,下意识地反问。

竹联帮,是一个扎根台湾的著名黑社会团体,与日本的山口组一样,该社团在全球江湖都有巨大的影响力。自创立以来,竹联帮以台湾台北为主要据点,主要活动在台湾中部以北,全岛自北至南以及中、美、欧、澳皆有其据点,主要核心成员约两万人,总成员数高达十万人,与四海帮、天道盟被并称为台湾三大黑帮。

“当然,当然,从他们使用的武器、进退步骤上就看得出。按常理说,在中国大陆发现竹联帮踪迹并不稀奇,因为全球各地都有竹联帮人马的落脚点,只要他们不做违法犯罪的事,是可以拿着护照遵循正规途径进入大陆的。关键是刚才那个瘦高的男人——”方纯欲言又止,抓了抓头发,满脸阴云密布。

“我说过,那是一群惹不起的人。”叶天的语气愈发认真。

非但他们惹不起,华裔社会的黑白两道、士农工商学各界都惹不起竹联帮。之前坊间有无数血淋淋的案例可以说明,一旦踩了竹联帮的雷区,最终都将死得很惨。

“去亭中坐坐?”方纯试探着问。

叶天苦笑:“别开玩笑了?这是人家的驱邪阵,又不是供游客们休憩的地方。咱们还是去湖边走走好了,何必自找麻烦?”

若非必要,谁也不想捋竹联帮的虎须,那是实实在在会死人的。

两人并肩走到石砌的湖岸上,浪花轻拍着青石堤岸,发出低沉的撞击声。

游人最爱去的是泸沽湖的南、西两面,向西南远眺,灯火辉煌处,隐约传来歌舞戏谑之声。几艘度假山庄的游船在远方缓慢游弋着,船顶挂着的彩灯明明灭灭,犹如一群夏夜里不知疲倦的萤火虫。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方纯蓦地有感而发。

那是唐朝诗人杜牧《泊秦淮》中的两句,“**”即《玉树**》,是史上著名的靡靡之音,亡国艳曲,为南朝陈后主所作,被后人视为亡国不祥之兆。

时至今日,连泸沽湖这样的世外净土也渐渐被金钱玷污,成了富人们休闲散心的花园水池,遗传自远古年代的宁静都被一一打破。

“想必他们不会知道,泸沽湖北岸已经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再耽搁下去,只怕会被殃及。”方纯又在自语。

与她相比,叶天显得尤其沉默。

“在想什么呢?”方纯忍不住侧过脸来问。

“我在想,那张头纱下的女子一定是美若天仙的,否则何以能令英雄折腰——不,不是英雄,而是‘令枭雄折腰’。”叶天捡起一块石片,甩手掷向湖面,在水面上打出一连串水漂。

方纯松了口气:“你也判定他是竹联帮上一代的大佬?”

叶天点点头。

方纯又问:“我们来写他的名字,看看是否一样?”

她捡起两块石子,把其中一块交到叶天手里,然后蹲下身,在青石上龙飞凤舞地写了一个“蒋”字。

“就是他,不必写了。”叶天干脆承认,“竹联帮大佬蒋沉舟。”

那个名字之前曾密集出现在全球各地报纸的新闻头条上,黑白两道的头脸人物几乎都要看他脸色行事,只要他跺跺脚,整个台北都要连震三次。

“蒋沉舟,蒋沉舟,蒋沉舟……”方纯喃喃自语着,慢慢挥手,把石子扔进湖里。

报章记载,蒋沉舟卸任后拒绝了帮会弟子的陪伴护持,一个人退隐于柬埔寨乡下,最终死于胰腺癌。

第一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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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引子 二战日本甲级战犯的恐怖遗言 2. 1赌石大会,血胆玛瑙 3. 1赌石大会,血胆玛瑙(中) 4. 1赌石大会,血胆玛瑙(下) 5. 北狼司马带来的蛇形峡谷大屠杀录影带(上) 6. 北狼司马带来的蛇形峡谷大屠杀录影带(中) 7. 北狼司马带来的蛇形峡谷大屠杀录影带(下) 8. 黄金堡垒,端倪初现。月圆之夜,血咒凶猛上 9. 黄金堡垒,端倪初现。月圆之夜,血咒凶猛中 10. 黄金堡垒,端倪初现。月圆之夜,血咒凶猛下 11. 神偷之王司空摘星(上) 12. 神偷之王司空摘星(中) 13. 神偷之王司空摘星(下) 14. 双鹰双燕,少年藏僧(上) 15. 双鹰双燕,少年藏僧(中) 16. 双鹰双燕,少年藏僧(下) 17. 蛇形山谷,海市蜃楼(上) 18. 蛇形山谷,海市蜃楼(中) 19. 蛇形山谷,海市蜃楼(下) 20. 录影带揭示的秘密(上) 21. 录影带揭示的秘密(中) 22. 录影带揭示的秘密(下) 23. 淘金帮高手带来的黄金堡垒秘密信札 24. 淘金帮高手带来的黄金堡垒秘密信札(中) 25. 淘金帮高手带来的黄金堡垒秘密信札(下) 26. 末日死亡,血咒起源(上) 27. 末日死亡,血咒起源(中) 28. 末日死亡,血咒起源(下) 29. 青龙安插在蝴蝶山庄的内奸(上) 30. 青龙安插在蝴蝶山庄的内奸(中) 31. 青龙安插在蝴蝶山庄的内奸(下) 32. 第二部第一章 北狼司马再次出现 33. 第二部第二章 淘金帮捕捉到的二战日本特种兵 34. 第二部第三章 淘金帮雷燕的野望 35. 第二部第四章 与二战特种兵面对面 36. 第二部第五章 末日预言者十四大师的末日 37. 第二部第六章 甬道里发生的连环诡杀 38. 第二部第七章 少年藏僧对十四大师的前世解读 39. 第二部第八章 巨钟下的身心透明修行者夏玛诺 40. 第二部第九章 佛堂内的千变万化诡战 41. 第二部第十章 沃夫子竟然是石化而亡? 42. 第三部第一章 服部九兵操半生难解的死局 43. 第二章 挽救日本帝国命运的天皇密令 44. 3.异术通幽大角岑生,藏僧忍者诡异石化 45. 第四章 长江一号到底是谁? 46. 第五章 剧毒、绝美的诡异苗女突然出现 47. 第六章 史海钩沉:天皇召见大角岑生与服部 48. 第七章 来自江南霹雳堂的火神 49. 第八章 地下密室里的连环杀局 50. 第九章 长江十号 51. 第十章 犯我堂堂中华者,虽强必诛(卷 一完) 52. 卷 二第一章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之蛊 53. 第二章 一刀贯喉者,才是决定战局胜败的人 54. 第三章 泸沽湖小落水村,沃夫子离奇石化 55. 第四章 东亚小国“黑夜金达莱”组织突然插手 56. 第五章 二战日本兵的秘密:谁是修罗? 57. 第六章 两张同样指向黄金堡垒的 58. 第七章 再次落入金刚山大毒手的银环蛇陷阱 59. 第八章 来自蛊苗部落元氏门下的神秘人 60. 第九章 无处不在的杀机 61. 第十章 辟邪驱鬼之阵,竹联帮大佬突然现身 62. 第二部第一章 青铜面具怪人 63. 第二章 通向“神巢”的远古地图 64. 第三章 诡异穿越时空的二战日本兵? 65. 第四章 直捣神巢,血胆玛瑙 66. 第五章 修罗、修罗 67. 第六章 梅森将军出现,炼蛊高手之战 68. 第七章 竹联帮大佬蒋沉舟的日记 69. 第八章 “余、岳、元、卜”四大炼蛊家之争 70. 第九章 城下之盟 71. 第十章 中国黑室六十年前遗留下来的绝密情报 72. 第三部第一章 大炼蛊师元满现身 73. 第二章 岳老三与“阴阳绝户蛊” 74. 第三章 台岛蛊人百灵儿 75. 第四章 炼蛊师的悲歌 76. 第五章 泸沽湖底,八重天阶 77. 第六章 远古神迹,蝌蚪文字 78. 第七章 长江五号 79. 第八章 玉修罗六十五年前的回忆 80. 第九章 武田信男与超级武器的并行之路 81. 第十章 修罗与武田信男双双石化 82. 卷 三第一章 深入虎穴 83. 第二章 八重封印 84. 第三章 艰难抉择 85. 第四章 天地熔炉 86. 第五章 面具方孔 87. 第六章 风神裴鹊 88. 第七章 青梅煮酒 89. 第八章 绝命视频 90. 第九章 敌我联手 91. 第十章 杀手柚子 92. 第二部 史前遗迹第一章 与虎谋皮 93. 第二章 长驱直入 94. 第三章 诸神壁画 95. 第四章 半石半人 96. 第五章 神之诡迹 97. 第六章 百千之虫 98. 第七章 盛宴之夜 99. 第八章 阿鼻地狱 100. 第九章 连环惊变 101. 第十章 鬼门心境 102. 第三部 起死回生第一章 飞船墓地 103. 第二章 迷幻光影 104. 第三章 自身为饵 105. 第四章 穷途末路 106. 第五章 雾隐忍者 107. 第六章 绝顶神迹 108. 第七章 孔雀驾临 109. 第八章 以命换命 110. 第九章 莫邪末日 111. 第十章 元氏兄妹 112. 卷 四第一部第一章 忍无可忍 113. 第二章 竹联杀手 114. 第三章 台岛贵胄 115. 第四章 黑室秘闻 116. 第五章 青龙见首 117. 第六章 蛊之世界 118. 第七章 十世之塔 119. 第八章 元神结界 120. 第九章 古祠一战 121. 第十章 俯首称臣 122. 第二部第一章 颠倒乾坤 123. 第二章 观音庙中 124. 第三章 大炼蛊师 125. 第四章 孔雀反水 126. 第五章 唐诗宋词 127. 第六章 蒋氏战歌 128. 第七章 后羿射日 129. 第八章 咒杀内幕 130. 第九章 龙虎镇内 131. 第十章 天蝎之死 132. 第三部 浮雕密室第一章 重生再死 133. 第二章 小彩怪梦 134. 第三章 大和之花 135. 第四章 真实身份 136. 第五章 隔空交谈 137. 第六章 废墟之下 138. 第七章 异人云集 139. 第八章 诅咒意义 140. 第九章 浮雕密室 141. 第十章 忍蛇之战 142. 卷 五第一部 迫近真相第一章 忍蛇之战 143. 第二章 浮雕墙后另有乾坤 144. 第三章 龙之壁画 145. 第四章 石化密室 146. 第五章 裴鹊弟子 147. 第六章 绝境追击 148. 第七章 看鬼谷中的虚幻影像 149. 第八章 录影带之谜 150. 第九章 鞋带洞内的秘密 151. 第十章 二战日本兵的地底密室 152. 第二部 破门而入第一章 地下据点 153. 第二章 为你挡死 154. 第三章 水落石出 155. 第四章 黑道巫师 156. 第五章 黎明之战 157. 第六章 同归于尽 158. 第七章 金从天降 159. 第八章 双面诡女 160. 第九章 孟获虫飞舞的洞穴 161. 第十章 虬髯客与红拂女 162. 第三部 最后一战第一章 长江暗桩 163. 第二章 长江矩阵狙杀伊拉克密使之战 164. 第三章 天魔女与十面天魔大神 165. 第四章 囚龙之渊 166. 第五章 红龙即是1999恐怖大王从天而降 167. 第六章 恐怖大王从天而降的7月 168. 第七章 天魔女发出“《前出师表》大诅咒” 169. 第八章 红龙不死,天下无敌 170. 第九章 黄金堡垒,轰然洞开 171. 第十章 最终真相:虎、虎、虎 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