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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昊子的坦白
昊子很少抽烟，这让我觉得有些反常。我叫了他两声，昊子似乎没听见，或许是在想着什么。直到我走到他面前，他才抬起头。
昊子看了我好一会，那种眼神很怪，让我有些不自然。他思索了一会，对我说：“到你家坐坐！”
不等我回话，昊子就从我身边直接走了过去。我看了看时间，想不出他是什么意思，就跟了上去：“你车呢？”
“让他们开回去了！”昊子头也不回，等我进了大门后，才折回身子，帮着把铁栓给扣上。
我给昊子倒了杯水，掏出盒烟递到他面前。昊子也不推辞，摸出打火机就直接点上了，狠狠地吸了好一会，像一个烟鬼一样。
烟一直抽到了烟屁股，昊子都没有说话。一直到火星完全消失时，他才把目光投到我的脸上。接着手从裤兜里拿出件东西，推到我的面前：“这是上次出货的钱，扣了开销和伙计的分红，还剩下这些，你过过眼！”
我随手打开那本存折，后面长长的那串0让我有点晕眩。便赶忙合上，笑道：“这是干什么，不是都说了，这些东西你管就可以了！”
昊子摇了摇头，脸上抹过一丝苦笑：“我想问问，这些钱里，我能够分多少？”
我心里一窒，真没有想过昊子会说这种话。我琢磨了一下昊子的眼神，觉得他不是在开玩笑，这才拿起那本存折，仔细看了一会。
“六十万，我们是兄弟，我可以多给你十万！”我说，心想昊子这是怎么了？想了想又添了句：“你家里还好吧？”
昊子一点头，说：“还好！”
我松了口气，就笑：“那是你妈催你买房子了？”
昊子却没有笑，也没有回答，而是反问我：“七十万？”
见我点头，昊子也狠狠地点了点头，又吸上了烟：“我妈说的没错，你是个好人！”
“这七十万我都不要了，我想买个恩断义绝，怎么样？”昊子说这话是咬着牙的，看的出言不由衷，也带着痛苦的口气。
我一下子呆住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昊子又说了一遍，我感觉血顿时就涌上了脑门，几乎就想一巴掌甩过去！
“这是什么意思？梁翰刚走，你也要离开我？好好好！都给老子滚！永远不要再出现！”说实话，这句话真在我脑子里出现一遍又一遍，差点就从嘴里骂了出来！
但不知道为什么，话一到喉咙就堵在那里，怎么也开不了口，搞得自己非常内伤！我知道这话不能说，但又觉得总得表示点什么，气的在房间里转了几圈，最后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不管怎么样，就算走我也得问个明白。“给我个理由！”我相信我说这话时眼睛将近喷出火苗了。
昊子却没有注意到我的愤怒，他的眼睛一直看着自己的手腕，好半晌，才听他说：“你是个好人，我不应该害你，不应该…”
我简直莫名奇妙，这叫什么话？就追着问：“怎么害我了？我现在不好好活着么？”
昊子撸开袖子给我看，我这才发现，他细白的手腕上有两处疤痕，伤口虽然愈合了，但看得出当初划得很深。仔细一分辩，上面歪歪扭扭的居然是刻了两个字！
“海子？”
昊子点点头，眼神里满是痛苦：“是！我一直喜欢的一个女孩子！”
这是我第二次听到这个人名，如果不是看到，我已经忘的一干二净了。
上次听昊子提起这女孩时，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了。我都记不住是哪年的事情了，只知道那时昊子初中还没有毕业。有一天他和我说，喜欢上了学校里的一个女孩子，问我该怎么办。
我说我怎么知道怎么办，老子光棍这么多年，泡妞这种事情我还想教你呢，可谁教我啊？昊子也就没再问，从那以后，几乎天天一脸的甜蜜幸福，有着那种早恋专属的青涩愚昧感，只可惜还是单相思。
那女孩不喜欢昊子，而且几乎是躲着他的。昊子每天要死要活的，今天失恋明天又有希望什么的，总在我耳边念叨，差点没把我烦死。再到后来，昊子从学校出来以后，就没听他提过了，我也从来没有问过他。
“怎么？还念着她呐？这都多少年了！”我笑道，心说这孩子敢情是**烧坏脑子了，要不然今晚怎么乱说话呢！
我就拍了昊子一脑勺，骂他：“想追就去追呗！反正现在你也有两个钱，要真不行，我替你出马怎么样！”
昊子依旧没笑，表情近乎木讷。他怔怔地看着我说：“我跟你说个事，海子死了！上个礼拜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