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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无题
“你说你是麻糍粿？”我摇了摇头，麻糍粿长的你这竹竿样吗？谁信？
“信不信都无所谓！”看的出猫也有点乱了，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什么不愉快的东西都压进胸口。他摆了摆手，继续说道：“你先听我把话说完，你就知道了！”
我点了点头，却没听到他说。再一看他，却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就先假装信了我行么？要不然我没法往下说！”
我有些啼笑皆非，这什么人啊都是？只好点了点头：“我信了我信了，编吧？”
猫看我一副听天书的样子，也很是无奈，却也无可奈何。他定了定神，又说道：“那年，我被判了十四年徒刑。我提了上诉，在等二审的期间，我见到了雷长清。见到他的时候，我知道自己没有翻身的机会了，便和他做了一笔交易。”
“等等，麻糍粿大侠，我问下啊？”我实在无法打消自己的好奇：“传说你武功盖世，逃个狱问题总不大吧？”
“八十斤的脚镣，还是钢筋钉死的，你逃个我看看？”猫有点上火了，一番白眼梗起了脖子：“听不听？不听滚回去睡觉！”
我一吐舌头，惹不起的主啊！只好乖乖地坐正了身子，假装非常认真。
“雷长清答应放我走，作为交换，我告诉了他一个秘密。这个秘密是我们家族一直在守护的，关于永生。雷长清自然不信，于是我把你供了出来。你就是不老的最好佐证，虽然那时候我不知道你的来历。但这些年一直和马宁儿有来往，我知道你不对劲。本只是想把你作为抛砖引玉的种子分散雷长清的注意，结果造化弄人，反而歪打正着。真就让雷长清查到了十二翎的线索，而且他比我更先知道你和十二翎有关系，这是我没有想到的。”
“你也许会想，我在牢里，他怎么有权利把我私放了对吧？这其实很简单，九几年的二审是不公开的，他们把一审的布告公开了，让外界以为我已经伏法，实际上我二审的判决是缓刑三年。雷长清是一个聪明人，他不会轻易放我走。这缓刑的三年，就是要我帮他从你身上找到永生的突破口。”
“如果你不愿意，或者没有进展，他就可以直接以再犯为由，把你送回苦窑？”我问道。
猫点了点头，道：“一步错则满盘皆错，我低估了雷长清的能力。这个人是考古系毕业的高材生，对倒斗也了如指掌。我怀疑他也是出生于倒斗世家，但为什么转做了刑侦警察就不得而知了。我是直到马宁儿临死那晚才知道马宁儿是十二翎的人，但那之前，雷长清已经接触了马宁儿并取得了他的信任。我想，雷长清当时是冒充我的身份，答应马宁儿帮你找回记忆，才从马宁儿口中得知了你拥有《永生之典》。”
“《永生之典》？”我哑然，什么东西来着？我有这玩意吗？
“你有！”猫欠了欠身子，补充道：“或许是曾经有！”
猫很认真的看了我好几分钟，见我还是一片迷惑，原本神采奕奕的眼神开始黯淡了：“也许，是真的找不到了！”
“我先问你，你知不知道你是当年十二翎的人。等等，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十二翎？”猫换了个话题。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十二翎，我爷爷…”我顿了顿，换了个或许通俗些的称谓：“你说的马宁儿有给我留一封信，我知道一些大概。但是，我不是很相信…”
“知道就好了，相不相信不重要！”猫轻吁了口气，仿佛丢下了一个包袱。我想，他也许是在庆幸，终于不用费劲心思说一个几近神话的故事，还要让一个麻烦的人能够理解。
“从我记事起，我不可选择地成为了家族秘密守护的继承者。那是一个源自唐代的秘密，我也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但传至我的曾祖父时，守护地出现了一个人。这个人武功高强，只身从当时的北平一路奔袭而来。他说他也有一个秘密，和我们家族守护的相关，一意孤行要进入我们家族禁地。当时我的曾祖父不管他怎么说，一口否认不予理会。但那人非常执着，不知道他是如何说动了我的祖父，我祖父破例让他进了我们守护了很多年的地方。那也是我们这些守护者第一次进入，我只知道他进去的原因是为了找一个方法，救出另一批和他一样的人，一批被困在北平一处奇异凶险之地的人。”
“这个人，我想，你可能认识！”猫看了我一眼，却说的漫不经心。
“他叫方正奇，也是当时十二翎的人！”
“你说过这人…”这不是他以前提过的师父吗？我点了点头，这就对了，有些事可以说的通了。如果马宁儿当年从我嘴里套出的话都是事实，那么事情可能是这样：当年的十二翎进了所谓的“天卵”后，发生了变故。只有几个人侥幸逃出，我是其中一个，方正奇也是其中一个。我直接回到了江西，失去了记忆后随马宁儿到了福建。而方正奇则是在天卵得知了相关的线索，而跟着线索来到福建寻找解救其他人的方法。
“天池叠墓就是你的家族守护的地方？”
“可以这么说，但也不能完全这么说！”猫狡黠地笑了一下，缓缓道：“因为，现在的守护者，不再是我！”
“不是你？”我有些疑惑，反问道：“不是世袭的吗？”
“不是世袭，也无法世袭。”猫点了点头：“千百年的岁月，兵祸天灾王朝更替，哪个家族敢保证香火不断？在感觉无法继续的时候，我们就会物色新的守护者，这样秘密才能好好地被隐藏下去。”
“可是你把这些告诉了我，就不怕秘密被泄露吗？”
猫摇了摇头，笑的有些神秘。
我突然感到一丝不安，难道？我草！
“你是说，我是新的守护者？”
猫笑而不语。
“现在就算是？…”我相当纠结，绞着眉头努力找一个合适的词来表达：“算是在招聘吗？不对不对！如果我拒绝这工作呢？你知道的，我也很忙…”
“你会做的！”猫直接打断了我的话：“因为上一任的守护者，是马宁儿！”
“…………”我只听见山风寂静，老爷子守着一座墓？一个盗墓贼守着一座墓？
“我说过，他为了你放弃了倒斗的行业！”猫叹了口气，似乎挺满意他物色的接班人，继续道：“守陵，最好的人，莫过于盗陵人！是吗？”
事实确实如此，只有资深的掘客，才知道一座墓要怎样做，才是最好的防范。而且，他们才知道怎么才能更好的雪藏一座墓。
只是，猫不知道，正是我这守护者，盗了我本该守护的东西！
“你有多久没回天池了？”我心里一阵发虚，他如果知道天池叠墓被我做了会怎么样？
“记不得了！”猫摇头道：“我交给马宁儿后，便去了格尔木，再没回过天池。格尔木有我要去寻找的东西，也许在那的经历，已经被人写进了小说里！”
猫说到这的时候，变的很安静。他怔怔地看着篝火，陷入了一片沉思。仿佛想起了某些人，某些事。让我不免好奇，格尔木发生了什么？可以让他放弃多年的守护？
也许，这天池的守护，也正是他的包袱吧？
我不敢追问这继承的事儿了，就怕他万一来一句：“你记住，谁把天池叠墓给挖了，你就把他给挖了！”那我是该把自己剐了还是把自己给剐了？
我想起了之前的话题，便小心地绕了回去：“那方正奇，后来救了人没？”
“他没有在天池叠墓里找到他要找的方法，也因为那时抗战爆发，返回北平已经不现实。他听从了我曾祖父的劝说，留在了天池，并在叠墓上做了改动。如果你去查县志，可以知道我曾祖父当时的职位，这种工程难度并不大。”
“也就是说，方正奇也成了守护人？”
“可以这么说，当时的方正奇被日本人查的很紧。他成为守护者，只是当时家族和他做的一次交换。”
“他是当时的贼王，你是后来的侠盗，难道你的功夫也是师承他处？不！我想，你说的交换，恐怕还不仅仅是这些。传说的贼王可是富甲一方的，这‘王’，是不是另有所指呢？”我突然觉得脑子开始好用了，自古无官不贪，他曾祖父是善男信女，鬼都不信！
“也许吧！”猫没有否认，反而说了这么一句话：“对于我曾祖父而言，当时收留他的风险是很大的。风险和利益是成正比的，我师父当时也是能够理解的。”
“他不是也有帮你们守护吗？这难道不够？”我诧异道。
“守护？秘密？”猫突然笑的很放肆，我却从笑声里听到了更多的无奈。
“守了这么多年，守的是什么都不知道！有何意义？”猫笑的很是悲沧，张狂到甚至有些可怜。我突然觉得自己懂了，这个包袱耽误了他太多，他活的其实也很累。
但，但是！尼玛的这魂淡凭什么把球踢给我？
不！他不是踢给我了，而是踢给了我要命的老头子。老头子一辈子阴骛的人，怎么会相信他呢？这也太说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