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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焦点转向
南宁号巡洋舰舰艏的垂直导弹箱体中的发射盖刚打开一个，一枚“钢盾”导弹“噗”的一声便冲了出来，喷冒着橘红色的尾部火焰射入碧空，化成一个小亮点之前给战舰留下一个竖直的烟柱。一秒钟后第二枚导弹冲了出来，排在航母防御圈前沿的六艘巡洋舰均要发射12枚导弹，而在航母最左右两侧的两艘巡洋舰则发射四枚。
所有导弹都是间隔一秒发射，以至于远远看上去战舰舰艏的垂直发射箱体，就好像一把能够连续发射的枪一样，导弹便是这把枪的“子弹”。
“这导弹就跟不要钱似的”
“只要能有防空效果，再高的花费也值得”此时的特混舰队，不断发射区域防空导弹的动作，就像是在用大把大把的钱直接把日本第二舰队的飞机给砸下来似的。但相比起一艘比一艘精贵的战舰和官兵们的宝贵生命，罗勇觉得再大的花费都值得。“况且，一枚导弹能够换得日军一架飞机和一个飞行员，也值得了”
“这场战争已经胜利了”宋世豪看了一下那些已经停止发射导弹的战舰，淡淡笑着说道：“有时候我就在想，在战争当中究竟什么是主导因素？是精良的武器，还是训练有素的士兵，或者是战术得当的指挥官？但一经分析才发现，中日两国海军官兵素质不相上下，各级军官才能也不相上下，但导致战争成为一片倒的，却是武器装备上的差距。”
“很显然，这次战争充分检验了我国海军积极建设信息化海军的正确性。传统的巨型火炮加厚实装甲的时代已经过去，像战列舰、重型或轻型巡洋舰等已经可以淘汰，取而代之的是航母、是专注于防空的大型战舰、是多用途的中小舰艇……”
“你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罗勇咧嘴笑呵呵的看了看海图，摇了摇头后说道：“参谋长，但我们也应该记住，武器装备上差距，源自于国家综合实力的不同。”
两人谈笑之间，在炎黄号航母的作战情报中心里，已经传出了一阵热烈的欢呼声，十数位系统操作员纷纷取下了耳麦击掌相庆。进入第二道防御圈的日军只有79架战机，八艘巡洋舰参与了区域防空作战，第一轮发射了80枚导弹，击落了68个目标，第二轮导弹发射中，12枚导弹全部命中目标。
结果一位参谋递交上来的初步战报统计，签字之后宋世豪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已经是北京时间的5月1日上午8点52分。
“需要去解决掉日军的第四舰队吗？”
“官兵们士气怎么样？”罗勇没有正面回答宋世豪，舰队刚刚经历了一场高节奏的大战，如果从为要放飞的“空警一号”预警机和两架护航战斗机的准备工作开始算起，在已经近6个小时的时间里，整个特混舰队经历了自人民军海军诞生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次海战。
而这次战争的结果就好像整个过程一样是难以想象的。特混舰队以损失21架战斗机、3架俯冲式轰炸机和2架鱼雷轰炸机受创，牺牲飞行员16名、受伤4名，无一人失踪的代价，全歼了日本海军特混舰队第一和第二舰队，共消灭日军62艘大小舰艇、近3万名日军官兵。
与损失相比较，获得的战果是空前的。论海军舰艇吨位和数量、论海军历史战绩等等，共和国海军不能够和日本联合舰队相比较，但论舰艇质量、武器装备先进程度、官兵的文化素质等，共和国海军的优势也是巨大的。
“让炎黄号航母放飞一个小队的战斗机，让空警一号也起飞，例行警戒任务。然后就开始回收防空战机和空警二号，以最高礼遇吧”
在特混舰队尤其是对航母而言，对参战战机的最高礼遇也就是让参战飞机低空通场一次。简单说来，就是被授权可以降落的这架战机，可以以超低空的方式在各艘战舰上飞过，包括待降的航母，以获得战舰官兵们的欢呼致意。当然，最能让飞行员们兴奋的，当然是以超低空从航母飞行甲板上掠过，这是一种载誉而归的回家方式。
“黄爷爷一号，请求降落”
一次空战便成了王牌机组的余少峰俩人，作战成果最大的第一中队首先降落，而轮到中队长余少峰的时候，他对炎黄号航母的航空指挥中心呼号，已经从“鹰巢”变成了“黄爷爷一号”，这种难得的机遇他可不愿不好好把握。
“让我来”罗勇看到了舰长朱武兵的电脑终端机显示屏幕上，标号为011的战机剩余油料已经不足百分之五，但着不羁的余少峰可必须要好好玩才是，所以罗勇摁下了权限更高的舰长通话器，直接给余少峰说道：“鹰巢拒绝降落，拒绝降落”
“你不怕得罪这小子”
“我怕他？”罗勇有些不屑的回答道，顺手就接过了朱武兵递给他的一杯咖啡，准备喝上一口的时候，又说道：“别以为他是王牌了，我就要怕他”
“你会怕他的”说着，朱武兵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罗勇赶紧品尝一下他亲自泡出来的咖啡，但他的眼光却掠过了玻璃窗外，脸上也挂着不怀好意的坏笑，心里更是在想余少峰必须做出点什么。
而另一头，被人戏称为老顽童的余少峰果然要大干一场了，他刚刚从外沿的六艘巡洋舰上空飞过，赢得了阵阵欢呼，虽说听不到但他能看到那些官兵们的兴奋表情和不断挥舞的手势，无论如何也应该得到母舰的认可才是。
因此，罗勇正准备好好品尝品尝朱武兵亲自为他泡的咖啡，但他却没注意余少峰这愣头竟然驾驶着战机，在众多勤务人员的欢呼下，从炎黄号航母的舰尾上空切入，以不足五十米的高度掠过航母。整个航母的舰岛仿佛被巨人推了一把似的，剧烈摇晃之下，罗勇正准备品尝的咖啡也溅落了出来，没把他给烫着，倒把衣服给弄脏了。
朱武兵好似早有准备一样，看到罗勇手里的咖啡溅出来，赶紧就抽了两张纸递给他，还“好心”的说道：“怎么样？没烫着吧？”
接过卫生纸，罗勇有些愤恨的盯了朱武兵一眼，擦拭着已经脏掉一大块的衬衫，说道：“我就应该早知道，你的咖啡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喝到的”说完，罗勇还是笑呵呵的将杯子里的咖啡喝完。
特混舰队这边再以特别的方式庆祝胜利的时候，在北京西山战略指挥中心里，此时此刻也是一片欢腾。从特混舰队相继发现日军第一和第二舰队开始，战争胜利的天平就一步步向共和国这边倾斜。而当世民号航母所派机群抵达日军第二舰队所在海域，不少飞行员在舰队公共频率里大肆抱怨的时候，不少人就已经认识到这次海战已经是完胜，这其中就包括凌晨两点就起来“观战”的张宇，熬到了了清晨七点半，他就回去补觉了。
“这是舰队递交上来的初步战果报告”陈绍宽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晚睡的张宇正吃早点的时候，他就兴冲冲的赶来汇报。除了递交一份初步的海战报告之外，估计更大的戏份是在给海军邀功。
“坐吧”
张宇扯来一张面巾纸，好好擦拭一番刚刚剥了鸡蛋皮的手，他可不愿意自己弄脏了将士们用血汗拼回来的荣誉象征。看见陈绍宽有些拘谨的坐下，也不好说什么，专注的浏览起报告来。不到五分钟，他就读完了整个报告，中途并没有露出半点异样的表情，就在陈绍宽觉得有些失望的时候，张宇合上报告的同时露出了一个很灿烂的笑容，而海军司令陈绍宽心里的小石头也彻底落地了。
“以二十人的伤亡代价，赢得自日德兰海战之后最为空前的胜利，而且还是属于我们中国的胜利，真的是可喜可贺。”张宇将报告递还给陈绍宽，继续说道：“海军特混舰队在战争红的表现可圈可点，几乎可以用完美来形容。除了武器装备更胜一筹之外，我认为舰队官兵们的高水平发挥也起到了很关键的作用。”
张宇的这番话，其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什么叫做“空前的胜利”、“可喜可贺”、“完美形容”、“关键的作用”，这些很简短的词儿进入陈绍宽的耳朵之后，很快在他的脑海里首先出现了，对伤亡官兵的优厚抚恤、对有功将士的嘉奖勉励等，然后就是已经证明实力和发展道路正确性的海军，迎来更为广阔的发展空间。
“此战之后，日军联合舰队精髓已失，我军赢得了海权争夺的主动。两大舰队覆灭之后，相信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内，日军的剩余两大舰队将龟缩不出，而其国内的战争动员将进一步加快，尤其是重建强大海军……”
“那你的意思是？”张宇适时的提出疑问。
“我们应该主动”
这六个字吐出嘴角，陈绍宽是经过很多思考的，来之前就在反复斟酌海军是否可以在共和国冲破岛链封锁、打造较好周边环境的国家战略中，提前承担更为重大的责任。按照原有计划，共和国首先是重陆轻海，即先搞定朝鲜半岛问题，海军充当保障，之后才着力解决日本问题。但现在陈绍宽的意思就是让海军提前为共和国实现东亚范围之内的海洋利益绝对掌控，也就是消灭日本海军。
但，话倒是说出来了，餐桌对面的张宇此时却陷入了思考，而陈绍宽也没急着要答案，耐心的等着。于是乎，整个房间里顿时显得特别的安静，安静得似乎能让两人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日本海军已经不足为虑，当前最紧要的是确保朝鲜半岛上的地面战争赢得胜利。”张宇并不打算让陈绍宽失望，话锋一转便说道：“特混舰队借此机会好好休整一下，对海战的得失做个总结，一定要仔细斟酌好新的造舰计划，同时也应该加强海军陆战队的训练……”
听到这话，尤其是“新的造舰计划”几个字，陈绍宽心里已经是乐开了花。谁都知道，共和国海军已经多年没有建造新军舰了，当前的大部分现役舰艇都是升级改造而来。一场大战下来，足以让不完美的东西凸显出来，让有价值的优点展现出来，海军这时候迎来一个扩建机会，将是弥足珍贵的。
“你先别急着走”看到陈绍宽喜洋洋的站起身来，作势敬礼告别，张宇赶紧让他坐下，说道：“那个报告中，提到了两个词儿，一个叫饱和式导弹攻击，一个叫多用途舰载机。我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一说起这两个词儿，陈绍宽当场就焉了。拟定报告的时候，也不知道特混舰队的参谋们是干什么吃的，竟然不知道上面的人既喜欢优秀的战果，也喜欢较小的损失和投入。为何要在一份初步战果报告中提到这两个新理念？当然也怪陈绍宽自己，兴冲冲得都昏了脑袋。
“开战之前，海军作战参谋部做了一个导弹攻击效能模拟测试，这次测试是针对共和国目前可能出现的敌人，日本、英国和法国，对这三个国家的主要水面舰艇都一一做了导弹攻击效能模拟测试。其结果是令人满意的，而此次特混舰队的作战参谋长宋世豪认为，实战背景之下不应该过分相信计算机的模拟成果，所以他在解决日军两大舰队的过程中，都请求了岸基航空兵的支援，在原有的导弹攻击比例上加了一倍……”
“这就是所谓的饱和式导弹攻击？”
张宇自然知道这个宋世豪导演出了个什么结果，日军第一舰队在饱和式导弹攻击之下，很快覆灭得一干二净，证明了饱和式导弹攻击实在太过于恐怖，尤其是对于根本没有多少拦截措施和积极防护的舰队，那简直就是一个噩梦般的打击。为何称饱和式导弹攻击为失败的一次实验，因为后来打击日军第二舰队中，以半数的导弹发起攻击，日军第二舰队几乎被全歼。换句话说，对于单支舰队，两个中队的攻击机肯定是不够的，而四个中队明显是太多了。
当然，张宇并不是反感宋世豪这种一掷千金的大胆实验,几十枚反舰导弹对于共和国而言并没有什么的，就算是消灭日军联合舰队两大舰队用掉了一千枚反舰导弹，那也是值得的。
“多用途战斗机，也是宋世豪的意见他认为单一用途的舰载机在很多时候都未能发挥很好的作用，反而降低了航母的使用效率和遂行多样化任务的能力。多用途的战斗机将更能胜任航母舰载机的角色，毕竟海军舰队不同于空军”
“很好，很好”张宇连着说了两个很好，脑子一转悠，他便说道：“这样，海军的新舰计划就让他来负责实施，我倒要看看他还能搞出些什么好点子”
陈绍宽站起身来，敬礼并回答道：“是”
海军司令刚走，这总参谋部部长庄家明就上门来了，五一虽然是劳动人民的假日，但张宇却一点儿节日的感觉都没有。在西山战略指挥中心里有三室一厅住所的他自然有一间私密书房，所以让黎晓冉收拾收拾，他便领着庄家明去了书房。
“陈痞子来过了？”
“你怎么还是叫他陈痞子？”张宇点着一根烟，品尝着没有尼古丁的烟味儿。
“他确实应该叫痞子，而且是一辈子”
庄家明私下和陈绍宽没有过节，但是在公事方面，两人就跟仇人似的，这种火热关系主要源自于陈绍宽最爱哭穷，可庄家明扪心自问从未亏待过海军，而且这些年海军主动削减开支，可预算一分钱都没少，海军可是存了不少的家底儿，就等着大发的那一天。
“人家海军也不容易，你也得替他们想想，替陈绍宽司令考虑考虑”
张宇本想说，应该细算一下账，海军刚刚干掉日军两个主力舰队，光是各型导弹就发射了数百枚，就好比活生生扔出去了将近一个亿。如果加上舰队的其他开支，譬如油料、食物补给等，估计海军这次出征至回港，起码要用掉三个亿，甚至更多。
“反正，海军特别抠门”庄家明总结了一句，立刻将话题转移到正事儿上来，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将一份最新的作战报告展示给了张宇看，并说道：“目前朝鲜半岛上的战事进行的是比较顺利的，第五集团军已经打开了手脚，第六集团军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可以入朝作战。目前的困难是，第一集团军恳求参战，而我们的敌人也就是日本朝鲜方面军，经受惨痛损失之后已经完成了部队集结……”
“你是说第五集团军恐怕吃不消，必须要增加部队投入力量？”
“是这个意思，战争进行至此，日军各部队表现出来的顽强斗志远远高于台湾冲突时期，第六集团军入朝作战是迟早的事儿”
“那我们就加快速度和投入”看着报告，张宇点点头的说道：“适当的时候，不仅仅是第一集团军，我们的战略反应军也可以上战场历练历练”
“这……”
庄家明本想说什么，但却有及时的止住了嘴。这第一集团军可是陆军唯一的一支数字化王牌重装集团军，而战略反应军是共和国陆军着力打造的快速反应部队，两大力量投入进朝鲜战争之内，张宇想要让战争加速的意图足以完整表露出来，所以庄家明不好意思也不能再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