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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陌生老头
一夜睡得还算踏实，几乎没做梦。第二天早上，我们简单洗漱后，背着行李打听着找到六安市客运南站。
这次要去的地方时霍山县的一个叫佛子岭的小镇，六安到霍山的车比较慢，30分钟一班，趁着等车的当口，我转到附近的报亭去买地图。
猛然间感觉有双眼睛在盯着我，直勾勾的，似乎一点遮掩的意思的没有。我心里一惊，不是又让什么人给盯上了？
忙回头一看，却什么也没发现。吆喝的小贩，拉客的摩的司机，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我和昊子一说，昊子也四处打量了一圈，就骂我：“老左你他娘的是不是神经过敏了？我这么眼尖的都没发现，我看你是疑心病太重！”
我想想可能是长时间没出远门了，还有点不适应的原因，也就没往深处去想。
好半天才等到班车，有些破旧的那种，开一段就哗哗响一阵子。车上人倒是不多，车门一开，一股乡土气息扑鼻而来。昊子皱了皱眉头，找了个双排座就坐下。
车缓缓驶出站台，我看着昊子在座位上颠来颠去的，搞得全车的人都像看猴子一样盯着我们俩。
我不免有点尴尬，就低着声音和他打商量：“你就不能安分点？别老揪着坐垫成不？这比不了你家的车，你就将就点！OK？”
昊子一脸苦笑，把屁股挪了挪给我看：“你以为我是细皮嫩肉的小娘们啊？你看看！哪个手贱的把整个海棉给抠了！万一车一急刹，把我蛋都能扯没了！”
我一看真是，坐垫的弹簧都出来了，只不过上面蒙了层垫布，只有坐上去才知道。
确实没法坐人，我站起来朝后面巴望了两眼，好在车不拥挤，后排还有空位。
我拉起昊子示意往后面坐，颠簸就颠簸一些吧。
车后排还有一老头，插着两手在闭目养神。见我们挤过去，稍稍往边上挪了点，又闭上了眼睛。
我偷眼一看，那人腕上戴了只表，论牌子比我家里那块还贵一些。架着副眼镜，头发虽然染成乌黑的，但一根根直愣愣向后梳着，打扮的一尘不染，颇有些知识分子的样子。
我心说这都大年关的，这种人也能到这里，该不是领导微服吧？
也不去管它，一路上也没有什么风景好看，就和昊子聊起了我们要去倒的这个斗。
我们那的方言不管倒斗叫倒斗，在小说里我这么写完全是为了通俗。很直白的叫法，直接叫挖坟墓，用方言说和普通话有点接近。
然后旁边那老头就嗯了一声，眼睛微微睁开了。但头和手没有动，只是略低着头，塌着嘴，那样子又像听我们说，又像便秘。
我没往心里去，因为我们那的方言除了镇上的一万四千人就没人能听懂，根本就没想过忌讳。
不料老头听了一会后，脸扭过来了：“小鬼，下地呐？”
听他的口音又完全听不出是哪里人，看他一脸的表情也不像是开玩笑。我顿时一愣，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昊子一见冷场，忙探过身子，就接话：“大爷，我们不下地，我们不种田，我们不倒斗！”
我一听这话脑袋就嗡了一下，你他妈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忙一捅昊子的排骨，昊子自觉失言，也赶紧刹住嘴巴，两个人面面相觑。
那老头哈哈一笑，一巴掌拍我腿上！
“啪”一声响，我腿上一麻，顿时有点上火了：你他妈没轻没重的？当我是断背加虐狂啊？
昊子却在一旁忙悄悄扯了扯我的衣服，我一看不得了！这巴掌一拍，前排几个男人都扭过头朝这边看，一副要站起来的样子，目光冷冷地绝无善意！
老头还笑，对那几个人轻轻一摆头，几个人又坐了回去。
我心里一惊，看不出老头排场不错啊，坐公交都带着人？亏得那话没骂出来，要不然可能我们还要在车上挨殴！
老头笑着看看我们，从内衣兜里摸出块小绢布，摘下眼镜擦着镜片，就说：“唉~现在的年轻人啊，才多少斤两就想吃这碗饭！就这点阅历，要搁以前，还没出门就得让人三刀六洞了！”
我不知道老头的来头，又不敢得罪，就拿捏着词语小心翼翼说：“你…咳~您老，也是吃这碗饭的？”
老头不点头也不摇头，只看了吊着眼皮看了我一眼。我赶忙自个接上话：“哟，这么说您是老前辈了，要是我们这些小鬼~呃，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您多担待才是啊！”
事后昊子说我当时笑得一脸奴才样，不做汉奸都屈才了~我回想来也差不多。
老头也不再看我，干脆可以说是懒得看我。剃着手指甲，表情似笑非笑，以一种不容质疑的口吻说：“不懂装懂，一群饭桶！你们这种小野地鸡子，我看就在乡下种种田就算啦，别把小命掉这里了！”
公交车猛然间停了下来，全车的人都盯着我们这边看。我被盯的浑身不自在，只好往车门走。
公交车冒出一串尾烟缓缓启动，留下我和昊子两个人站在路上傻鸟一样。
昊子还骂：“包！他妈的包还没拿下来！我拿包你拉着我干什么？”
我看着已经开远的车，回了句：“知足吧，要不然这会可能是我说‘昊子，他妈的昊子的尸体还没拿下来！”
昊子嘴里操了句，说别他妈让我再碰上这老头！然后，那辆已经开远的车子就停下来了！
我和昊子都是一怔，只见车窗被打开，接着看着我们的背包被甩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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