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皇帝 - 一百二十五回 黑番僧作祟遭天谴 旷师爷王府荐秀才

雍正身上像是突然来了力气,他从**一跃而起,从墙头上摘下那把悬挂着的宝剑问:“朕如何才能助道长一臂之力?”

“啊,不不,皇上,您想偏了。这些个方外之术,毕竟不过是些雕虫小技而已,哪能劳皇上的大驾呢?”

可是,他虽然说得轻松,雍正却已见他的脸色变得惨淡异常,知道他心里也一定非常紧张。

贾士芳一边踏罡布斗,一边说:“皇上,您现在就安坐龙床,守意定神,冲虚无怖地看着贫道作法。这里的雷再响,它也是冲着我来的,您千万不要害怕。”

雍正皇帝传进来贾士芳,本来就是让他给自己壮胆疗疾的。可一听道长说,这是那番僧要进宫来危害自己,他心里可就安定不下来了。但,他刚刚还理直气壮,怎么能当着道长的面示弱呢?也亏得他还算聪明,便拿过一本《易经》来对乔引娣说:“来,引娣,你坐在朕的对面,朕与你讲《易经》。这样,你就用不着害怕了。”

贾士芳把头上挽着的譬儿散开,取出那柄挽髻的木剑来,咬紧牙关又焚了一道符。这次那黄裱符烧得很快,转眼间,就变成了灰烬。只见他左手持剑,右手向天一指,说了声:“大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疾!”

天上突然响起了炸雷,“咔嚓嚓”一声响亮,惊天动地,连紫禁城也被震得一同颤抖。呼啸的寒风,如狂飚穿殿而过,斗大的雨点顷刻间便砸落下来。这时再看殿外,所有的殿宇上的琉璃瓦,都全被这山呼海啸似的风吹得发出惊恐的呻吟。天色转暗,黑如锅底。雍正哪还顾得上讲《易》,而引娣也早已吓得呆若木鸡了。

过了大约一刻钟的功夫,雨声渐渐地小了。一个淋得像水鸡似的太监,一边朝这里猛跑,一边叫着:“太极殿着了火,可是,又被大雨给浇灭了!”

侍卫索伦上前一步,“啪”地打了他一个满脸开花:“滚开!这会子就是太和殿着了火,也不准来报!”

雍正刚松弛了一下,紧接着又是一个更大的炸雷响起,就像炸开在养心殿顶上似的,震得殿顶上的藻井籁籁发抖。引娣吓得“妈呀”地叫了一声,就钻进雍正的怀里,而雍正也紧紧地握住了她冰凉的小手。

贾士芳像是被什么利物划破了脖子,流着殷红的血滴。他怒斥一声:“好个孽僧!”把牙关紧咬,死盯着头上怒云翻滚的阴魂,“噌”地从怀中又取出一张裱来,手指醮血,在上边疾书了“太上老君”四个大字。此时,外面的雷声又紧又密,雨点又大又急。只见有两个红炭球似的东西,一跳一跃地在空中时隐时现,渐渐地靠近前来。贾士芳情急之间,燃火焚符,大叫一声:“敕——疾!”顺手将木剑隔墙抛了出去,那木剑刹时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贾士芳怒声喝道:“妖僧,你已经得罪了上天,难逃此劫!”

话音刚落,又是两声连得极紧的暴雷炸响,窗上安着的大玻璃镜细脆地一响,也被震开了一条大缝。外面站着的一个太监,不知是被雷击着,也不知是吓的,竟一声不响地倒了下去。

“好了。”贾士芳不安地搓着手对雍正说:“贫道有罪,惊了圣驾了。”

引娣这时才发觉自己竟钻在皇上的怀里,两手也被皇上紧紧地握着,羞得她挣出身来,走着细步来到外间,心头一个劲儿地跳,低了头只是发呆。

雍正抬起头来看看,外面的雨已经是越下越小,雷声也渐渐地去得远了。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脸上恢复了原来的颜色,便见德楞泰进来禀报说:“太监小葵子被雷击死了。”

“拉出去埋掉就算了。”雍正无所谓地说。回头又对贾士芳道:“你确实是个得道的真人。朕现在自觉通身上下,无处不舒泰,病已全好了。你怎么了?朕看你好像有些心事?”

贾士芳说:“我的木剑毁了。那是——我的外师所授,它丢了毁了,也许我的命也不长了。”

“你还有外师?你的正师是何人?”

“我的本门师父是龙虎山的娄师垣。他曾经说过,我聪慧大甚,快手破掣,只准我守关参玄。后来,我在山下碰到一位老人,我们同去打水,见面多了也就熟了。他给我开了天眼,还教会了我许多法门神通。其实我的法外真功,连本门师父也赶不上了。娄师垣怕我给山门招祸,便让我还俗了。我向他说:我只会做救人济世之事,而绝不会为非作歹。所以,我自认还是个道士,也绝无上天降罪之理。”

“那个教你法术的异人叫什么?在哪里能够找到他?”

贾士芳苦笑了一下说:“到哪里也别想找到他,因为他就是八百年前的黄石公。”说着,他慢慢地跪了下来叩头说:“那个死头陀的尸体,就在神武门外的金水河里。请万岁派人去打捞出来,好生安葬了他。并求万岁准贫道返回江西,用功诵经,赎过消愆。”

雍正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哪有广行善事反遭天谴之理?不就是一柄木剑吗?朕再赐你一柄!朕还要为你盖一座道观,让你在那里修真养性。有事时出来为朝廷效力,无事时你深藏不露,何来的祸事?”

就在宫里头闹得不可开交之时,那个在河南罢考不成的秀才张熙,却在歧路上到处苦苦地奔波。他得到河南学台大人张兴仁的资助,才得大难不死。但却不敢回老家湖南永兴,而是遵从老师曾静临行前的嘱托,到山东去投奔“东海夫子”吕留良。可是,他几经辗转,到山东一打听才知道,吕留良已经去世十几年了。吕家对老爷子生前学生们向有惯例,凡来投奔的,都一概赠银赠书,送了他二十两银子和一部《明月集》书稿。客居无聊时,他便翻读吕老先生的诗作。正是走投无路期间,他猛然想起,曾静的好友名叫旷世臣的就在泰安,便忙去见他,不料还是扑了个空。那旷家的人,又不像吕家大方。只是告诉他说,旷某已经中了举,现正在北京三王爷府帮办文案,便把他打发出来了。

张熙此次奉师命“出山”,是在筹划着一番大事业的。他曾经先去了龙虎山见到了娄师垣,要求入山学道。娄师垣说他“俗缘未了”不肯收留。在下山的路上,又恰遇上被娄师垣逐出师门的贾士芳。这两人刚见面时倒也谈得很投机,但是张熙刚一露出“反清复明”的意思,贾士芳便飘然离去了。张熙为了学到贾士芳的道术,便紧随其后,跟着他从江西、浙江、山东、直隶几个省,又来到了沙河店。再追时,贾士芳已杳无踪迹。这张熙也是个牙关咬得很紧的男子汉,他眼见甘凤池等在南京罹难,不敢再结识天下英雄,便一狠心来到河南投靠自己的表姐,想改籍投考,并在秀才中闹事。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却被田文镜扑灭了。

……如今的张熙,像是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上。秋风正凉,黄叶飘地,资斧已尽而无处投奔。一路上,到处都流传着各种骇人听闻的传说:有说雍正皇帝弑母、篡位和屠弟的,也有说雍正炮轰年羹尧的,更有议论岳钟麒正在私藏军粮,准备造反的……等等等等,不一而足。诸如此类的谣言,更证实了老师曾静那“如今的天下,到处都布满了干柴,只要一遇火星,就可遍地燃烧”的预言。张熙忽然想,既然无路可走,何不就到北京去。一来看看这情景是真是假;二来寻找那位旷师爷,说不定还能找出新的机遇来呢。

拿定了主意,张熙不再迟疑,立刻回头转奔京师而去。好在秋高气爽,又是一马平川的大道,经过半个多月的跋涉,北京已经遥遥在望了。

第二天,张熙起了个绝早,打听了道路,就向鲜花深处胡同三爷弘时的府上走去。一到门前,就见十几个卫士正钉子似的站在门口。他小心地走上前去,刚开口说了半句:“我是来投亲的……”就被一个太监怒斥一声打断了:“滚开,正门不接外客!”

张熙只好又绕了几个弯,这才打听到了边门。这里正有许多挑着担子,推着小车的人,像是在向王府里送东西。一个太监扯着公鸭嗓子在叫着:“都快着点,王爷就要下值了。喂,你把猪往哪几赶,不知道那是厨房吗?死心眼的。哎哎哎,那水是叫你喝的吗?告诉你,这是从玉泉山上拉来的……”张熙等了好大半天,才看出一点空儿来,便上前陪着小心说:“这位公公,我要见府上的旷师爷。”

“你是从哪里来的?”

“哦,我是从湖南来的,旷师爷是我老师的亲戚。”

那太监一看就明白了,这又是一个想来打秋风的。便待理不理他说:“在一边候着吧。”

张熙没法了,只好坐在门边的上马石上。眼见得这里忙前忙后的,却没有一人和他说句话。那太监更是像防贼似地,不住的用眼睛看他。不由得他心中又愤又闷,便随口吟道:

当时只应掉头转,

回过头来路遥远。

何似仁王高阁上,

倚栏闲唱望江南。

身旁突然有人说道:“好雅兴啊!竟在我的门前吟诗。你是什么人哪?”

张熙抬头一看,问者原来是位二十来岁的青年公子,便说道:“学生投亲不遇,在此闲坐。信口吟得一首,倒见笑于公子了。”

门口的太监连忙喝道:“别胡说!这位就是三王爷。三爷,他说他是湖南人,到这里找府上旷师爷的……”

旷师爷就在这位三爷的身后,他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张熙半天,说:“我就是旷某,但与你却不认识呀?”

张熙忙叩下头去说:“小子张熙,乃是曾静老师的弟子。如今走投无路,只好来到旷老师这里求助。”

旷某听他说得老实,不禁笑了:“哦,原来是曾静的学生。”回头对弘时说,“三爷,曾静和我,都是东海夫子吕留良的门生。”

弘时笑着说:“既然如此,那他也就是你的门生了。潦倒异乡望门投止而不遇,难怪他要在这里发牢骚了。请跟我们进去吧,先用些饭,完了再过来见我。”说完一甩手就走进去了。

旷士臣就住在王府正院厢房内,张熙跟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迷迷糊糊地就进了屋子里,张熙按学生之礼拜了这位旷老师。旷士臣说:“你的事,曾静早就和我通过信了。你好大的胆子啊,把河南闹了个底儿朝天!如今四下里全在搜捕你,你竟然敢钻到我这里来。”

张熙说:“旷老师,我不敢连累你,你把我送官也可,给我点儿盘缠我自己走也可。”

旷士臣笑笑说:“好,真不愧是曾静的弟子!我可不是那种见利忘义的小人。有道是‘灯下黑’,你既然来到这里。就什么也不用怕了。不过,你的老师却说,要你速速回去哪!”说着递过一封信来。

张熙接过一看,果然是老师的笔迹。他恭敬地站着看了,又还给旷士臣说:“既然家师见召,敢请旷老师秋风些许,我这就登程……”

就在这时,只听院子里有人喊道:“王爷请旷师爷和客人去谈话。”

旷士臣交代一声:“王爷脾性很和顺的,他想知道一些外面的情形。你到了里面,知道什么就只管说,在他这里是不会获罪的。”

弘时见张熙走了进来,便微笑着说:“你随便一些,不要拘束。我有很长时间,不出去走动了,早就想找个人来聊聊。你来得正好,坐下来说话吧。”

张熙跪下叩了头,又遵命坐了下来。可是,却不知道这位郡王爷要问些什么,也不知什么才是“外面”。他挖空心思地说:外边……这时正是地藏王的生日……这是女人们的节气,有点灯报娘娘恩的,还有……”

旷士臣打断了他:“王爷不是要问你这些……”

弘时接过话头说:“我要的是民间的口碑!比如,对我和宝亲王,还有阿其那、塞恩黑、岳钟麒、年羹尧、田文镜和李卫等人,外头都有什么议论啊?”

张熙吞吞吐吐地说:“回王爷,老百姓是指着囤里看着锅里,只要吃得饱,他们是什么都不管的。”

“有没有议论朝政得失的呢?”

“回三爷,这事倒也听到过一些。比如有人说李卫的身子不好;田文镜也得了重病;哦,对了,还有人说京师里来个活神仙,用五雷劈死了个番僧……”

“哈哈哈哈……旷师爷,你的这位令侄可真会说笑。我问他东,他说西,就是不说我想知道的。我再问你,有没有说皇上不是的?比如有没有人说他篡位?”

张熙像是挨了一闷棍似的,低下头去不敢说话了。旷士臣在一边说:“张熙呀,三爷是何等的精明,你想糊弄他,能办得到吗?你既然是来奔我,就得相信我的主子。我实言相告,就连你在河南闹考场的事情,三爷也全都知道!”

弘时笑了:“旷师爷,你不要吓唬他,他还年轻嘛。再说,老四能保下一个秦凤梧,我难道就不能保下他张熙?我刚才已经告诉了孙嘉淦,河南考场的案子撤掉了,你已经不是戴罪潜逃之人了。”

张熙连忙叩头谢恩,并且把路上听到看到的情景全都说了一遍。弘时听得极为专注,完了说:“我也只是听听而已,再说,我就是想管,也捂不住这么多人的口呀!我是个当家的,正像俗话说的那样,当家的就是个泔水缸罢了。比如你刚才说隆科多私改圣祖诏书的事,哪有那么方便?那是用满汉合璧的文字写成的!”

弘时还要再说下去,就见门口闪过一个人影,弘时喝了声:“是谁?哦,原来是夏浩财,你这样探头探脑的是什么规矩?”

这个夏浩财是受弘时的派遣,去打听隆科多的下落和质审情形的。他禀报说:“三爷,启从皇上去视察之后,原来的看守全都被撤换掉了。现在那里的一切都归图里琛一人总管,一点消息也透不出来。我原在皇庄上就有心腹,我问了一下那几个杀才,他们的口倒是咬得很紧,没有招出什么来。”

他们这里正在说话,管着大门的太监头子突然闯了进来说:“三王爷,高无庸来了。”旷士臣忙拉着张熙躲进了里间,就听外面高无庸说:“有旨意,着弘时跪接!”

弘时连忙跪了下去,轻轻地说:“儿臣弘时恭聆圣谕。”

“阿其那病危,着弘时前往探视。”等弘时谢恩起身后,高无庸又说:“三爷,皇上说了,阿其那毕竟是自己的兄弟。皇上说,要三爷悄悄地瞧瞧他,不要让他像隆科多那样受委屈。太医也一定要好的,要尽全力保住他能得天年。还说,让三爷问问他还需要什么,如果他有什么话,不管说的是好话坏话都要听完,回来后密奏皇上——外头谣言多得很,让三爷千万稹密一些——告诉三爷,万岁爷今天很不高兴,因为九爷塞恩黑已经死了!”

高无庸说一句,弘时就答应一声“是”。但听到塞思黑死了的消息后,他目光一跳,又马上笑着说:“这些我都明白。塞思黑死得确实不是时候,外头正有人说皇上作践自己的兄弟呢!我一定要叫人好好照料阿其那。”

高无庸又说:“万岁爷疑心是李绂弄死了塞思黑,把他和田文镜的那件事并在一起了。三爷,您等着瞧吧,好戏还在后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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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一回 路漫漫风雪山神庙 夜沉沉凄凉赤子心 2. 二回 救贫女馈赠金瓜子 惩贪官造就新污吏 3. 三回 进京城将军藐皇权 闹灵堂王爷逞威风 4. 四回 立太后皇上邀人心 诉心曲十弟戏君王 5. 五回 顾大局冷落孙嘉淦 念真情晋封怡亲王 6. 六回 受申斥诤臣拂袖去 责家奴亲王枉用心 7. 七回 志相投酒楼共欢饮 买考题试官用心机 8. 八回 访贤良得见真名土 勤王事巧遇是非人 9. 九回 论国策君臣互赠联 开恩科雍正寄重托 10. 十回 田文镜多事陷困境 邬思道片语解谜团 11. 十一回 此钦差叩见彼钦差 有理人反成无理人 12. 十二回 封藩库诺敏乱阵脚 获赃证贪官变囚徒 13. 十三回 急功利苦酒自酿成 怒火升秽言怎拟诏 14. 十四回 怀异志携手进龙门 见真赃决裂出贡院 15. 十五回 假哭灵乞儿得恩主 真狠毒君王杀豪杰 16. 十六回 急用人八爷施权谋 听训政二李肩重任 17. 十七回 阿哥党联手再起事 老国舅失算入樊笼 18. 十八回 严刑法决心扫积弊 求节俭克己当先行 19. 十九回 语轻薄众臣遭申斥 敬老臣方苞沐皇恩 20. 二十回 敬先贤君臣结同心 训后生雍正动真情 21. 二十一回 肩重任必须公忠能 治乱世岂可无约法 22. 二十二回 童稚女大胆批龙鳞 雍正帝纳谏放宫人 23. 二十三回 冷面君冷言拒亲人 热心肠热衷求进身 24. 二十四回 挥御笔成就钝秀才 感皇恩端穆朝天颜 25. 二十五回 施恩威天意不可测 较利害小人难相与 26. 二十六回 敬师爷疑窦心中起 慰帝王机巧报天恩 27. 二十七回 空灵僧妖言托佛法 探花郎妙语邀君宠 28. 二十八回 庆端阳皇上赐墨宝 议进军雍正疑帅臣 29. 二十九回 赦贱籍皆因殉情女 褒钟馗只为社谡安 30. 三十回 赏皇子子弟生异心 奖亲王王府蓄乱臣 31. 三十一回 议夺位两强共携手 遭贬放千里定单骑 32. 三十二回 尊皇弟前倨而后恭 树军威砍手再杀头 33. 三十三回 军纪严吓煞大侍卫 灯下黑悟出敌行踪 34. 三十四回 唱假戏大帅巧用兵 说真话巡抚得脱身 35. 三十五回 太后薨京师酿动乱 皇帝乐军报暖人心 36. 三十六回 防事变调兵保皇位 争功劳不惜当屠夫 37. 三十七回 臣子难难猜帝王心 谋士智智破佞臣妖 38. 三十八回 怀鬼胎巧言强作色 放眼望何惜一公爵 39. 三十九回 赏军将王爷受责难 失爵位女色堪自得 40. 四十回 换门庭改归三爷党 遇鬼魅惊破帝王心 41. 四十一回 遭圈禁一疯一痴呆 游御园两人两条心 42. 四十二回 训八爷只为要立威 恼范公岂止因直言 43. 四十三回 臣奉君怎不看脸色 民为贵才能掌乾坤 44. 四十四回 饮鸩止渴巡抚无奈 怒逐智囊文镜失策 45. 四十五回 雷鸣电闪金蛇狂舞 水急浪涌真龙现身 46. 四十六回 送瘟神送走真神仙 哭奇冤哭出解冤人 47. 四十七回 刁巡抚仗势摆威风 真国士潇洒出汴梁 48. 四十八回 游旧址睹景生感叹 见故人只为保平安 49. 四十九回 能回天自有回天力 叫狗儿何惧狗儿咬 50. 五十回 混官场何妨做儿戏 怀忠心就难有自由 51. 五十一回 巡河务蛟龙困沙滩 防突变微服入军营 52. 五十二回 无牵挂放胆敢直言 有鱼腥引来众馋猫 53. 五十三回 三阿哥密室谋叛乱 马相国高楼分君忧 54. 五十四回 开封府官吏出丑闻 畅春园刀兵见寒光 55. 五十五回 马中堂悠然说风赋 隆老舅情急动杀机 56. 五十六回 十三爷谈笑解兵危 廉亲王强词遭黜斥 57. 五十七回 居檐下怎敢不低头 盼情郎却是伤心果 58. 五十八回 眼欲穿望断行军路 心已醉傲然入京来 59. 五十九回 对酒当歌假戏真唱 见景生情前赴后继 60. 六十回 廉亲王备酒安亲信 宝四爷一语惊探花 61. 六十一回 称名士偏遇大方家 探情人又见死对头 62. 六十二回 苏舜卿含冤归太虚 刘墨林暴怒斥禽兽 63. 六十三回 闹王府文士敢撒野 演阵法将军忘形骸 64. 六十四回 收兵权皇帝用心机 斥佞臣忠良敢直言 65. 六十五回 讨年檄犀利如刀剑 撤差令温暖胜亲人 66. 六十六回 急政务饿倒张廷玉 赐黄匣重托刘墨林 67. 六十七回 斥直臣刁钻又狠辣 降甘霖雷电施天威 68. 六十八回 戒急用忍圣祖遗训 欲擒故纵帝王心机 69. 六十九回 受重托再踏是非地 摆威风哪怕灾祸来 70. 七十回 作威福何俱君主命 揭丑事惊慑佞臣心 71. 七十一回 雪沉冤巡抚动酷刑 焚元凶池鱼受诛连 72. 七十二回 不吃黑就是好师爷 说假话岂能骗皇上 73. 七十三回 运匠心密谋除奸事 吹凉风盼望揭帖来 74. 七十四回 隆科多抄家惊大帅 汪景祺鼓舌说乱臣 75. 七十五回 刘墨林长笑赴国难 乔引娣清歌别夫君 76. 七十六回 识大体保得全身退 留奏折不忘报友情 77. 七十六回 年帅痴奉召进京来 张相智笑谈夺兵权 78. 七十八回 帝心变难坏大将军 责言切惊煞岐路人 79. 七十九回 釜底抽薪天威难测 重金赠友未雨绸缪 80. 八十回 想当初何不自收敛 至如今后悔已迟了 81. 八十一回 乔引娣遭难坐囚车 贾道长作法惊四座 82. 八十二回 李总督救助落难人 黑嬷嬷制服甘凤池 83. 八十三回 端木郎痴情受折磨 乔姑娘正容入御园 84. 八十四回 乔引娣冷面对君主 雍正帝抑怒说乱臣 85. 八十五回 十三爷困厄马陵峪 贾道长显能军营前 86. 八十六回 抢位仇尚且可忍受 夺妻恨如何能罢休 87. 八十七回 冰雪天君臣诉衷曲 烈火中恋人情更浓 88. 八十八回 引经典皇心难改变 说前事兄弟再联手 89. 八十九回 隆科多夤夜索玉牒 八王爷入宫探皇图 90. 九十回 李巡抚坐堂审冤案 黄臬司当场出丑闻 91. 九十一回 是清官就得遵皇命 进考场不能说姓秦 92. 九十二回 想当初两人同落难 看今日水火不相容 93. 九十三回 当大人就得是乌龟 盼折桂岂能无德行 94. 九十四回 贾道长当众弄机巧 张相国夤夜议朝局 95. 九十五回 整旗务王爷进京来 说议政允禄诫亲王 96. 九十六回 三阿哥臂上能跑马 老探花附恶得报应 97. 九十七回 亲侄儿矫诏骗叔父 刁皇帝强词护孤臣 98. 九十八回 众王爷跪侯生闲气 大皇帝朝会真威风 99. 九十九回 闹金殿王爷撕破脸 抗权贵小吏进直言 100. 一百回 抗皇命纷纷落马下 训无知谆谆诉心曲 101. 一百零一回 讲古说史教训王爷 称猪叫狗辱及祖宗 102. 一百零二回 雷霆万钧咆哮狂怒 梦魇多变难宁惊魂 103. 一百零三回 惊噩梦雍正赦胞弟 传旨意弘昼报丧来 104. 一百零四回 装神弄鬼活祭自己 花言巧语岂奈我何 105. 一百零五回 查家产弘时尊八叔 说前因福晋后悔迟 106. 一百零六回 分家财八爷留后步 传密信至死不低头 107. 一百零七回 说政务雍正顾引娣 较功夫弘历惊佳人 108. 一百零八回 夜读书红袖来添香 烧怒火王子动杀机 109. 一百零九回 宝亲王爱民树口碑 李总督赔礼又捉人 110. 一百一十回 巡黄河弘历夸功劳 闹考场文镜下毒手 111. 一百一十一回 息风波书生自投案 急渡河王子上贼船 112. 一百一十二回 斗水贼女将显神威 赶路程弘历又遇险 113. 一百一十三回 杀强贼村民齐上阵 审劫案死囚也低头 114. 一百一十四回 收响马为的图大计 作假戏谁见也心惊 115. 一百一十五回 旷师爷一语点迷津 贾道长疗疾救亲王 116. 一百一十六回 逞淫威千人大起解 怀深仇恶语对情人 117. 一百一十七回 重结辫引娣痛别离 疗圣疾金殿祈雨来 118. 一百一十八回 废太子归去乘銮驾 雍正帝含怒斥佞臣 119. 一百一十九回 称万岁不能全做主 当皇子却可胡乱来 120. 一百二十回 俞鸿图得道便受贿 岳钟麒母子沐皇恩 121. 一百二十一回 老相国惧内疏亲子 雍正帝明智封继室 122. 一百二十二回 皇帝偕子深夜密议 师生结伴探视罪臣 123. 一百二十三回 隆科多囹圄诉心曲 葛世昌妄言死无常 124. 一百二十四回 杀优伶雍正梦惊魂 降妖邪道长斗番僧 125. 一百二十五回 黑番僧作祟遭天谴 旷师爷王府荐秀才 126. 一百二十六回 八王爷魂归西天去 狂书生送信大帐来 127. 一百二十七回 劝造反张熙受折磨 诱真情岳帅盟誓言 128. 一百二十八回 雍正帝震怒兴大狱 十三爷留言除内奸 129. 一百二十九回 恋旧情雍正幸引娣 慰小妾允祉违圣旨 130. 一百三十回 孙嘉淦荣任都御史 高其倬坐堂审结党 131. 一百三十一回 堪舆家恼怒滥用刑 宝亲玉和颜问曾静 132. 一百三十二回 孙嘉淦冒死谏皇上 宝亲王私邸会豪杰 133. 一百三十三回 惊追杀弘历议报复 罪难赦雍正缚亲子 134. 一百三十四回 坐囚笼弘时能狡辩 审逆子雍正不容情 135. 一百三十五回 巧言令色自误自败 欲火烧的越陷越深 136. 一百三十六回 皇威严天下得安宁 大军动使臣来求和 137. 一百三十七回 脂粉地妖孽难逃命 御园中圣主惊失魂 138. 一百三十八回 雍正帝疑心鬼魅起 岳钟麒假报故绩来 139. 一百三十九回 封宜妃引娣倍受宠 见银簪雍正惊回首 140. 一百四十回 生死情羞愤投环死 乱伦人一剪定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