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皇帝 - 三十七回 臣子难难猜帝王心 谋士智智破佞臣妖

雍正皇帝早就在盼着年羹尧胜利的军报了,甚至可以说,从十四爷被褫夺了军权之后就在盼着这一天了。他的这种心情,是两方面的原因造成的。其一,年羹尧是他的妹夫,更是他的家奴,是雍正亲手把他从一个包衣奴才,一步步地提拔成大将,提拔成威镇边关的统帅的。在这件事情上,说“年羹尧是皇上嫡系中的嫡系,”,一点也不过分;其二,在雍正的心目中,年是唯一的可以替代十四爷带兵的人。或者换句话说,他是皇上手中用来打倒十四爷的一块石头。在目前朝局还不能稳定,“八爷党”还在蠢蠢欲动、时刻都准备反扑的背景下,年某的胜败可以说是至关重要的。

但雍正的心里也十分清楚,年羹尧既然是他手中的一块石头,那么它既可能击中敌人,也有可能会砸了自己的脚!随着年羹尧官职的升迁,权力的增大,他明显地暴露出来的骄横和傲慢,他对皇帝的阳奉阴违,特别是他多年来与八爷党那藕断丝连的关系,也都让雍正皇上十分担心。皇上对此也采取了一些对策,诸如,在把十名近侍派往年的军中“学习”的同时,也把那个桀傲不驯的九爷允禟派到了军中。目的就是要看看年羹尧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是忠于朝廷的呢,还是另有打算。此外,雍正还充分利用自己遍布各处的情报网,为他提供正反两个方面的信息,以便在适当的时候,对年某采取必要的措施。

从今天接到的各路军报中,雍正得到了他需要的消息:仗已打胜但九爷在军中颇得人心;年、岳为争抢功劳而出现裂痕,年为了独占头功,而不惜杀掉了十万战俘。这些军报对于雍正皇帝来说,是喜忧参半的。喜当然勿庸多言,但十万战俘一个不留地全部被杀,还不知被杀的人是不是真正的“战俘”,是不是年某又在玩弄“杀良冒功”的故技,但就这件事本身,就让雍正很是为难。雍正自称是佛教的虔诚信徒,也还有一位寄名和尚文觉陪侍在身边。佛理又最讲宽恕而最忌杀生,更不要说是杀害无辜百姓了。年羹尧这样干法,将使雍正无言以对世人的议论。但雍正毕竟是皇上,他必须在面临难题时,权衡轻重,作出最明智的选择,起码在眼下,他还不能没有年羹尧。

雍正先是合十闭目,念了几遍大悲咒,表示了对死难者的哀悼。又对年羹尧的“屠夫”声名表示了无奈,可话题一转,他却说:“昔日秦赵之战,秦国一夜间坑赵卒四十万。将古比今,朕想年羹尧必定有他的难处。兵凶战危之际,这也是没法子的事。等战事结束后,朕请高僧和朕的替身文觉和尚去一趟青海,代朕做七天七夜的水陆道场,超度亡灵,消除戾气吧。”

张廷玉很能体会皇上的心意,他马上就说:“皇上,臣以为今夜就要印出单页邸报来,全文刊登年羹尧的这份奏折。还要让兵部广为张贴,一定要家喻户晓,人人皆知。”

雍正一听这话,高兴地笑了:“对对对,就是这样。你稍等一下,朕还要为年羹尧的奏折加上朱批。”说完,他走向案头,提起笔来,沾上朱砂,就文不加点的写了出来:

西宁兵捷奏悉。壮业伟功,承赖圣祖在天之灵,自尔以下以至兵将,凡实心用命效力者,皆朕之恩人也……朕实在不知怎么疼你,才能够上对天地神明。尔用心爱我之处,朕皆都体会得到。我二人堪称古往今来君臣遇合之榜样,也足可今后世钦慕流涎矣!

雍正写好后,递给张廷玉说:“来,你和方先生再看看,如果没有什么,就赶快发出去吧。”

方苞和张廷玉接过来一看,俩人全傻眼了。怎么了?皇上的这个批语,有点不伦不类且不去说,可写得也太肉麻了。皇上的用心,无非是要用西宁大捷,来稳定朝局,安抚民心。但这是皇上对臣下的批语啊,哪能说出什么“不知怎么疼你”,“古往今来君臣遇合之榜样”,甚至“自尔以下……皆是朕的恩人”这话呢?他们俩人眼光一碰,又迅速闪开了。张廷玉不知怎么说才好,还在思索着。方苞可实在忍不住了:“万岁,三纲之内,君为首。这是千古名言,不可不注意,更不能乱了纲常。这个朱批,如果是用密折的办法,单发给年羹尧一人,尚不为过。但这是要随邸报一起发往全国的啊!批语中之‘恩人’云云,臣以为断断不可!”

张廷玉听方老先生说了,也在旁进言说:“方先生说得对,臣也是这样想的。边将立功,圣上传令嘉奖,于情于理,谁都不能说什么。但皇上这样说法,似乎是……太夸张了一些。”

他们二人平日自认为知道皇上的心,可是他们并不真正地了解皇上。雍正此刻心里想的,是不作则已,要作就把事情作绝。就如现在的这份朱批,几乎是每句话都无以复加了。其实在雍正心里,早就不满意年某人,也早就在计较他和老八、老九他们来住的事了。尤其是老九就在年的军中,而且还很不老实,这就不能不让雍正担心。现在把话说透,说绝,就为以后除掉年某做了最好的铺垫,这就叫一石两鸟。但是这话,无论对谁,雍正也不会说出来的。这是不是可以称作帝王心术?咱们还是看看再说吧。

雍正在写的时候,也曾想到张、方二人会有不同的看法,可他却万万没有想到,他们会坚决反对。他把那份朱批要过来仔细看了又看,心里却在想着怎样驳倒这二人。想来想去的,觉得还是退让一步更好:“你们的心意,朕知道了,可是,朕的心意,你们却不明白。想当年,西疆兵败,六万子弟无一生还,圣祖曾为此痛不欲生。朕和圣祖心同志同,年羹尧为圣祖爷出了气,就是替朕尽了孝,成全了朕的孝心。所以朕才称他为‘恩人’。既然你们这样说,那就留下前两句,加上‘国之柱石’四字,依旧明发天下。所谓‘恩人’的那些话,朕写成密诏给年羹尧自己看。岳钟麒也要有所慰勉,全都照你们的意思办也就是了。”

他们在这里为皇上的批语作难,隆科多那里也不轻松。他原来许下了六天内成事,可头一件事就让他碰了钉子。他是专管提调兵将的大臣,可楞是没把兵符印信调出来。那苏告诉他说,张中堂有令,任何人不得启用兵符。隆科多很生气,这不是要夺我的权吗?他想找张廷玉问问这件事,你张廷玉管得也太宽点了吧。可后来又一想,不行,不能莽撞,焉知张廷玉仗恃的不是皇上的圣旨?硬是去要,皇上如果问一句:你要调兵符作何用?那不就全露馅了。所以他虽然后来几次见到张廷玉,嘴也张了几张,可就是没敢说出来。他这样一做作,倒让张廷玉多心了:你老隆要是心里没鬼,为什么不敢说这事了呢?张廷玉是位细心人,他这一多心不要紧,马上就采取了行动。嘱咐侍卫们加强了宫中的警戒,嘱咐太监们加人加班,守候在灵棚旁边。名义上是各位王爷贝勒居丧哀痛,恐怕体力不支出了事,规定王爷贝勒出来,哪怕是想方便一下呢,也都要有两名太监搀扶。好嘛,这样一来,别说是说悄悄话了,连相互递个眼神都办不到!允禩这个气呀,可太监们是陪着殷勤,陪着小心地在侍候,你又能说什么呢?

隆科多老惦记着那六天的期限,总是抽空到禁紫城外转悠,可是,这里的情景更让他窝心。外边的驻兵确实不少,可统属却很乱,几乎每座营盘都各不相同!闹得隆科多又惊又疑,既怕皇上看出破绽,又怕允禩和他翻脸。坐也坐不稳,站也站不住,想睡也睡不安,一闭眼就作恶梦。遇上雍正皇上问话,更是支支吾吾,答非所问,连雍正也看出不对来了。

二十七天的国丧期,像冰冻的永定河一样,表面上平坦如镜,底下却湍流滚滚,但它还是平平安安地过去了。朝廷上下人等全都松了一口气,但身为皇帝的雍正却仍然是忧心忡忡。他把方苞留了下来,想让方苞这位“国策顾问”帮他解开心中的迷团。

“朕在想,这次为太后举办的国丧,是不是有什么不妥之处。”雍正心事沉重地说,“国丧期间,京城里兴师动众,如临大敌,似乎是煞有介事,但结果却是什么意外也没有发生。朕反复想想,下边臣子们会不会对朕的这个处置,说长道短,议论讥讽呢?”

“不不不,万岁怎么能这样想呢?皇上是天子,是人主,无论作什么事,也无论是怎么作,都是理所当然的,用不着怕人议论,别人也不敢说闲话,就是假定有人敢说,不管是讥也好,谗也罢,总比出了事让人笑话强得多。皇上如今的不安,恕老臣直言,恐怕是为了那位身居高位的舅舅。”

“方先生,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呢?”雍正不明白了。

“万岁,您知道什么是‘妖’吗?”

“唔?方先生,请你说得明白些。”

方苞看看雍正皇帝,见他正等着听自己的看法,便不紧不慢地说:“这次国丧期间,皇上圣躬独断,戒备森严,如临大敌。谁都能看得出来,防的并不是舅舅。可是,舅舅却自己觉得皇上是在防他。这就是反常,而反常就是‘妖’。”

只是这轻轻的一句话,却正说到皇上心里。雍正不禁打了个寒颤,回想这几天的事情,他竟然越想越怕了。过了很长时间,他才若有所恩地说:“对,你说的不无道理。这些天,他确实是好像有点魂不守舍。朕也曾问过他,他说是太后薨逝,心里难过,因此就‘恍惚不安’。前朝就曾经出现过鬼神魇镇的事,难道是谁要用这法子害他,想去掉朕的左膀右臂吗?”

“皇上万万不可作如是想。”方苞的口气十分严重,“圣祖在世时,皇太后佟佳氏薨逝,臣正在圣祖身边。佟佳皇太后是隆科多的亲姐姐,他也没有伤心难过到这种程度,何况今日?这些天,他的言语行动简直像个白痴,皇上说他神不守舍,可是,臣倒以为他是‘魂不在位’!”方苞是儒学大师,他自己是从来不信那些妖法魇魔之事的。但他也知道,雍正不但尊儒,也还信佛,所以他只能从隆科多的表现上来分析,“一个月前隆科多向皇上回事时,哪句话不是说得头头是道、条理清晰?他的反常,是从太后薨逝的那天夜里开始的。皇上一定还记得,臣曾向皇上提出多设几处灵棚的建议。那天去八爷府传旨的是老太监李德全。他去廉亲王府时,恰巧遇上隆科多从八爷府上出来。宫里刚出了大事,他就巴巴地跑到那里干什么去了?紫禁城的防务是他分管的,他到外边营盘里去到处乱转,为的又是什么?阿哥们的灵棚是我和张廷玉、马齐共同照应的,我们也只是要看看防风遮雨的情况。他先是左一趟右一趟地也在那里转悠,后来又一次没再去过,这又是为什么?皇上,事出蹊跷,不可不防啊!”

雍正简直被方苞的话惊呆了,他痴痴地看着方苞说:“你的意思是说他和老八之间……不至于吧……先帝的传位诏书,是他亲口宣布的,他要是想做手脚,当时是最好的机会。如今大局已定,难道他还会再和老八他们勾连?”

方苞此时有点后悔,他已明显地觉得自己说得太多了。可前边的话已经说出,又不容他再停下来:“万岁提出的质问,让臣深感惭愧。也许是我老眼昏花,把隆科多看错了,最好是我看错了。”

雍正从方苞的话里觉察到他的不安,便笑了笑说:“方先生,你不要有所顾忌。我们君臣是在这里谈心嘛,想到什么,就应该大胆地说。不管你今天说得是对是错,朕全都可以担待,绝不会责怪你的。你刚才说得对,有时朕也常想,也许是朕错了,最好是朕错了。可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有什么办法呢?说吧,把心里想到的全都说出来。”

“万岁既然如此信得过臣,臣就尽其言吧。方才,万岁说到‘机会’这个词,可自古以来,有多少人因错过了机会而吞吃后悔药的?错过一次机会,而拼向要寻找二次机会的又有多少人?万岁心里最清楚,当初佟家一门,全都是倒太子的‘八爷党’,这里面却偏偏有个隆科多,是忠心事君的。当然,圣祖晚年时,皇子争位,各显其能,朝廷上下,不被卷入纷争的只是少数。情势可以说是扑朔迷离,亦真亦幻,有多少层迷障,多少个连环套,就是神仙也说不清楚。八爷党既然称之为‘党’,并不因皇上得了大统而就不再是‘党’。他们丝萝藤缠,盘根错节,不会因皇上批驳朋党,或者是写一篇‘朋党论’就会瓦解消散的。为了皇上的天下,为了皇上的骨肉不惨遭悲剧,就要下狠心拆散这个‘党’。不这样,皇上顶多做个善终皇帝,要想铲除颓风,要想刷新吏治,要想成为一代令主,就全是一句空话!”

方苞这话,说得够多、够透的了,也说得雍正无言可对了。雍正愣了好大半天都没能说出话来。然而,他毕竟是至高无上的皇帝,他也毕竟有自己的打算,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说:“方先生,谢谢您说了这么多忠恳的话,您的心意,朕也完全清楚。但朕也确实有自己的难处啊!人人都说朕心冷,可谁又知道,朕也是人生父母养,朕也撇不开骨肉亲情啊!昔日,朕的兄弟们曾多次对朕下过毒手,朕现在每当想起往事来,就不寒而栗。所以朕自登基的那天起,就牢记圣祖‘不要闹家务’的训教,对兄弟们能保全的尽力保全。朕调开了老九、老十,马上还要再调开十四弟,为的就是要保全他们。今天朕向方先生说句心里话,朕实在不愿让后世子孙骂朕是个无道的昏君哪!说到舅舅,他还是于朕有恩的。朕私下里想,他怎么能陷进事非窝里去呢?所以朕还要再看一段,看看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方先生,朕这样想,这样做,你觉得行吗?”

方苞被雍正的话感动了,他正要说话,却见太监高无庸在门口一伸头,雍正的脸马上就拉下来了:“是谁在那里窥探?朕和方先生说话时,不准打扰,你不知道吗?”

高无庸跟斗把势地爬进来叩头说:“皇上恕罪,奴才不敢偷听。是这样……隆科多在外面请见主子,奴才让他先候着。可是主子这里一直没说完话,隆科多急了,叫奴才来看看,看方先生是不是已经走了……”

雍正头不是头脸不是脸地说:“你去告诉他,彼此都乏了,有事让他明天递牌子进来再说。”

高无庸刚要走,却被方苞叫住了:“慢,你且等等!万岁,要是皇上身子还能撑得住,见见他又有何妨呢?他是皇上的舅舅,因为臣在这里,皇上就不肯见他,岂不让他多心,臣也担戴不起呀。”

雍正想了一下说:“方先生说得对。高无庸,你去叫隆科多进来吧。告诉他,朕请舅舅立刻进来!”

“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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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一回 路漫漫风雪山神庙 夜沉沉凄凉赤子心 2. 二回 救贫女馈赠金瓜子 惩贪官造就新污吏 3. 三回 进京城将军藐皇权 闹灵堂王爷逞威风 4. 四回 立太后皇上邀人心 诉心曲十弟戏君王 5. 五回 顾大局冷落孙嘉淦 念真情晋封怡亲王 6. 六回 受申斥诤臣拂袖去 责家奴亲王枉用心 7. 七回 志相投酒楼共欢饮 买考题试官用心机 8. 八回 访贤良得见真名土 勤王事巧遇是非人 9. 九回 论国策君臣互赠联 开恩科雍正寄重托 10. 十回 田文镜多事陷困境 邬思道片语解谜团 11. 十一回 此钦差叩见彼钦差 有理人反成无理人 12. 十二回 封藩库诺敏乱阵脚 获赃证贪官变囚徒 13. 十三回 急功利苦酒自酿成 怒火升秽言怎拟诏 14. 十四回 怀异志携手进龙门 见真赃决裂出贡院 15. 十五回 假哭灵乞儿得恩主 真狠毒君王杀豪杰 16. 十六回 急用人八爷施权谋 听训政二李肩重任 17. 十七回 阿哥党联手再起事 老国舅失算入樊笼 18. 十八回 严刑法决心扫积弊 求节俭克己当先行 19. 十九回 语轻薄众臣遭申斥 敬老臣方苞沐皇恩 20. 二十回 敬先贤君臣结同心 训后生雍正动真情 21. 二十一回 肩重任必须公忠能 治乱世岂可无约法 22. 二十二回 童稚女大胆批龙鳞 雍正帝纳谏放宫人 23. 二十三回 冷面君冷言拒亲人 热心肠热衷求进身 24. 二十四回 挥御笔成就钝秀才 感皇恩端穆朝天颜 25. 二十五回 施恩威天意不可测 较利害小人难相与 26. 二十六回 敬师爷疑窦心中起 慰帝王机巧报天恩 27. 二十七回 空灵僧妖言托佛法 探花郎妙语邀君宠 28. 二十八回 庆端阳皇上赐墨宝 议进军雍正疑帅臣 29. 二十九回 赦贱籍皆因殉情女 褒钟馗只为社谡安 30. 三十回 赏皇子子弟生异心 奖亲王王府蓄乱臣 31. 三十一回 议夺位两强共携手 遭贬放千里定单骑 32. 三十二回 尊皇弟前倨而后恭 树军威砍手再杀头 33. 三十三回 军纪严吓煞大侍卫 灯下黑悟出敌行踪 34. 三十四回 唱假戏大帅巧用兵 说真话巡抚得脱身 35. 三十五回 太后薨京师酿动乱 皇帝乐军报暖人心 36. 三十六回 防事变调兵保皇位 争功劳不惜当屠夫 37. 三十七回 臣子难难猜帝王心 谋士智智破佞臣妖 38. 三十八回 怀鬼胎巧言强作色 放眼望何惜一公爵 39. 三十九回 赏军将王爷受责难 失爵位女色堪自得 40. 四十回 换门庭改归三爷党 遇鬼魅惊破帝王心 41. 四十一回 遭圈禁一疯一痴呆 游御园两人两条心 42. 四十二回 训八爷只为要立威 恼范公岂止因直言 43. 四十三回 臣奉君怎不看脸色 民为贵才能掌乾坤 44. 四十四回 饮鸩止渴巡抚无奈 怒逐智囊文镜失策 45. 四十五回 雷鸣电闪金蛇狂舞 水急浪涌真龙现身 46. 四十六回 送瘟神送走真神仙 哭奇冤哭出解冤人 47. 四十七回 刁巡抚仗势摆威风 真国士潇洒出汴梁 48. 四十八回 游旧址睹景生感叹 见故人只为保平安 49. 四十九回 能回天自有回天力 叫狗儿何惧狗儿咬 50. 五十回 混官场何妨做儿戏 怀忠心就难有自由 51. 五十一回 巡河务蛟龙困沙滩 防突变微服入军营 52. 五十二回 无牵挂放胆敢直言 有鱼腥引来众馋猫 53. 五十三回 三阿哥密室谋叛乱 马相国高楼分君忧 54. 五十四回 开封府官吏出丑闻 畅春园刀兵见寒光 55. 五十五回 马中堂悠然说风赋 隆老舅情急动杀机 56. 五十六回 十三爷谈笑解兵危 廉亲王强词遭黜斥 57. 五十七回 居檐下怎敢不低头 盼情郎却是伤心果 58. 五十八回 眼欲穿望断行军路 心已醉傲然入京来 59. 五十九回 对酒当歌假戏真唱 见景生情前赴后继 60. 六十回 廉亲王备酒安亲信 宝四爷一语惊探花 61. 六十一回 称名士偏遇大方家 探情人又见死对头 62. 六十二回 苏舜卿含冤归太虚 刘墨林暴怒斥禽兽 63. 六十三回 闹王府文士敢撒野 演阵法将军忘形骸 64. 六十四回 收兵权皇帝用心机 斥佞臣忠良敢直言 65. 六十五回 讨年檄犀利如刀剑 撤差令温暖胜亲人 66. 六十六回 急政务饿倒张廷玉 赐黄匣重托刘墨林 67. 六十七回 斥直臣刁钻又狠辣 降甘霖雷电施天威 68. 六十八回 戒急用忍圣祖遗训 欲擒故纵帝王心机 69. 六十九回 受重托再踏是非地 摆威风哪怕灾祸来 70. 七十回 作威福何俱君主命 揭丑事惊慑佞臣心 71. 七十一回 雪沉冤巡抚动酷刑 焚元凶池鱼受诛连 72. 七十二回 不吃黑就是好师爷 说假话岂能骗皇上 73. 七十三回 运匠心密谋除奸事 吹凉风盼望揭帖来 74. 七十四回 隆科多抄家惊大帅 汪景祺鼓舌说乱臣 75. 七十五回 刘墨林长笑赴国难 乔引娣清歌别夫君 76. 七十六回 识大体保得全身退 留奏折不忘报友情 77. 七十六回 年帅痴奉召进京来 张相智笑谈夺兵权 78. 七十八回 帝心变难坏大将军 责言切惊煞岐路人 79. 七十九回 釜底抽薪天威难测 重金赠友未雨绸缪 80. 八十回 想当初何不自收敛 至如今后悔已迟了 81. 八十一回 乔引娣遭难坐囚车 贾道长作法惊四座 82. 八十二回 李总督救助落难人 黑嬷嬷制服甘凤池 83. 八十三回 端木郎痴情受折磨 乔姑娘正容入御园 84. 八十四回 乔引娣冷面对君主 雍正帝抑怒说乱臣 85. 八十五回 十三爷困厄马陵峪 贾道长显能军营前 86. 八十六回 抢位仇尚且可忍受 夺妻恨如何能罢休 87. 八十七回 冰雪天君臣诉衷曲 烈火中恋人情更浓 88. 八十八回 引经典皇心难改变 说前事兄弟再联手 89. 八十九回 隆科多夤夜索玉牒 八王爷入宫探皇图 90. 九十回 李巡抚坐堂审冤案 黄臬司当场出丑闻 91. 九十一回 是清官就得遵皇命 进考场不能说姓秦 92. 九十二回 想当初两人同落难 看今日水火不相容 93. 九十三回 当大人就得是乌龟 盼折桂岂能无德行 94. 九十四回 贾道长当众弄机巧 张相国夤夜议朝局 95. 九十五回 整旗务王爷进京来 说议政允禄诫亲王 96. 九十六回 三阿哥臂上能跑马 老探花附恶得报应 97. 九十七回 亲侄儿矫诏骗叔父 刁皇帝强词护孤臣 98. 九十八回 众王爷跪侯生闲气 大皇帝朝会真威风 99. 九十九回 闹金殿王爷撕破脸 抗权贵小吏进直言 100. 一百回 抗皇命纷纷落马下 训无知谆谆诉心曲 101. 一百零一回 讲古说史教训王爷 称猪叫狗辱及祖宗 102. 一百零二回 雷霆万钧咆哮狂怒 梦魇多变难宁惊魂 103. 一百零三回 惊噩梦雍正赦胞弟 传旨意弘昼报丧来 104. 一百零四回 装神弄鬼活祭自己 花言巧语岂奈我何 105. 一百零五回 查家产弘时尊八叔 说前因福晋后悔迟 106. 一百零六回 分家财八爷留后步 传密信至死不低头 107. 一百零七回 说政务雍正顾引娣 较功夫弘历惊佳人 108. 一百零八回 夜读书红袖来添香 烧怒火王子动杀机 109. 一百零九回 宝亲王爱民树口碑 李总督赔礼又捉人 110. 一百一十回 巡黄河弘历夸功劳 闹考场文镜下毒手 111. 一百一十一回 息风波书生自投案 急渡河王子上贼船 112. 一百一十二回 斗水贼女将显神威 赶路程弘历又遇险 113. 一百一十三回 杀强贼村民齐上阵 审劫案死囚也低头 114. 一百一十四回 收响马为的图大计 作假戏谁见也心惊 115. 一百一十五回 旷师爷一语点迷津 贾道长疗疾救亲王 116. 一百一十六回 逞淫威千人大起解 怀深仇恶语对情人 117. 一百一十七回 重结辫引娣痛别离 疗圣疾金殿祈雨来 118. 一百一十八回 废太子归去乘銮驾 雍正帝含怒斥佞臣 119. 一百一十九回 称万岁不能全做主 当皇子却可胡乱来 120. 一百二十回 俞鸿图得道便受贿 岳钟麒母子沐皇恩 121. 一百二十一回 老相国惧内疏亲子 雍正帝明智封继室 122. 一百二十二回 皇帝偕子深夜密议 师生结伴探视罪臣 123. 一百二十三回 隆科多囹圄诉心曲 葛世昌妄言死无常 124. 一百二十四回 杀优伶雍正梦惊魂 降妖邪道长斗番僧 125. 一百二十五回 黑番僧作祟遭天谴 旷师爷王府荐秀才 126. 一百二十六回 八王爷魂归西天去 狂书生送信大帐来 127. 一百二十七回 劝造反张熙受折磨 诱真情岳帅盟誓言 128. 一百二十八回 雍正帝震怒兴大狱 十三爷留言除内奸 129. 一百二十九回 恋旧情雍正幸引娣 慰小妾允祉违圣旨 130. 一百三十回 孙嘉淦荣任都御史 高其倬坐堂审结党 131. 一百三十一回 堪舆家恼怒滥用刑 宝亲玉和颜问曾静 132. 一百三十二回 孙嘉淦冒死谏皇上 宝亲王私邸会豪杰 133. 一百三十三回 惊追杀弘历议报复 罪难赦雍正缚亲子 134. 一百三十四回 坐囚笼弘时能狡辩 审逆子雍正不容情 135. 一百三十五回 巧言令色自误自败 欲火烧的越陷越深 136. 一百三十六回 皇威严天下得安宁 大军动使臣来求和 137. 一百三十七回 脂粉地妖孽难逃命 御园中圣主惊失魂 138. 一百三十八回 雍正帝疑心鬼魅起 岳钟麒假报故绩来 139. 一百三十九回 封宜妃引娣倍受宠 见银簪雍正惊回首 140. 一百四十回 生死情羞愤投环死 乱伦人一剪定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