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皇帝 - 八十五回 十三爷困厄马陵峪 贾道长显能军营前

李卫咬着牙说:“主子,奴才怎么也不相信这话。不过奴才敢说,谁要是想谋反,奴才立刻就回南京,带着人马来京勤王保驾!”

雍正平静地说:“狗儿,朕以万乘之尊,还能和你打诓语吗?有人背着朕,联络八旗铁帽子王爷,串通他们来京。明面上说是要‘整顿旗务’,要‘召集八王会议’,要‘恢复八旗制度’。其实是要‘议政’,要逼着朕下‘罪己诏’,要逼宫,要废了朕呀!”

李卫可真是恼了:“皇上,您说的全是真的吗?那,奴才就不回南京去了。奴才要在这里替主子守好家门,看他们谁敢胡来!”

雍正笑了:“咳,你呀,怎么还是这样沉不住气呢?告诉你,朕的江山,铁桶一样地结实,他们谁也别想动它一动!你立刻就回南京去,带好你的兵,也当好你的总督。朕已经给兵部下了谕旨,连湖广所有的旗营和汉军的绿营兵,也全都归你节制。记着:没有朕的亲笔手渝,无论是谁说什么,你都要为朕牢牢地握好兵权!”

雍正的一番直言,把个机灵能干的李卫惊得直打寒颤。他轻声但又坚定地说:“主子放心,奴才立刻就回南京,得先动手调理一下这些兵。奴才知道,他们当甩手大爷当惯了,不狠狠地治治他们,谁说话他们也敢不听的。”

雍正笑了笑说:“兵权交到你手里了,杀伐决断自然要依你的话为准。除你之外,朕的三个儿子,也全要派上用场:弘历马上就要到你那里去;弘时留在北京;弘昼则要到马陵峪。你看,如今毕力塔管着丰台大营的三万人马,步兵统领衙门现在是图里琛在那里。李绂已经回到北京,接管了直隶总督的职务。兵权全在朕的手里,他们无兵无权,别说是八个铁帽子王爷,就来了八十个,在朕的面前他们也还是不敢站直身子的。”

李卫也被皇上说得笑了:“皇上这话说得奴才心里热乎乎的。其实要依奴才看,一道圣旨颁下,不准他们进京!奴才就不信他们还敢不服不成?”

“哎,怎么能那样做呢?不管怎么说,他们总是先帝爷留下来的人嘛!不过朕现在怕的,倒是他们会缩回去不敢来了,那不是让朕白忙了一场吗?朕真想看看,这些光吃粮不干活的王爷,究竟做的什么美梦。好了,不说他们了。朕已乏透了,你也回清梵寺吧。不过,千万不要惊动了张廷玉,他太累了。朕刚才说的事情,全是廷玉替朕筹划的,不容易啊!你在京可以多住些日子,见见你十三爷,然后再回你那六朝金粉之地去。哎,对了,翠儿如今是一品夫人了,不过朕还是要用她。你让她再给朕做几双鞋来,只有她做的,朕才穿着最舒服。告诉她,要全用布做,一点绫罗也不用。”

李卫的眼泪就要流出来了,他哽咽着说:“扎!奴才替她谢谢主子。她能在主子跟前出点力,也是她的造化嘛。”

出了养心殿,冷风一吹,李卫的头脑更清醒了。前天他还在心里琢磨,不就是带来乔引娣这个女子吗,我李卫还能办不下这差事,至于让十三爷带病跑那么远的路?现在,他才知道,原来还有对付八王进京的这件大事。哦,十三爷一定是察看那里的兵备的。要不,那天夜里他为什么要说那番话呢?

是的,李卫猜测的确实不错。十三爷允祥这次到马陵峪来,就是对这里的军事布置不能完全放心。马陵峪大营,和丰台大营、密云大营并称为三大御林军。不但装备精良,马步军配套,火炮鸟枪俱全,还有一支水师营。虽然北方根本用不着水师,但他们是专为三大营制作舟桥的,类似近代的“工兵”。马陵峪这里的兵力布署设置,还是熙朝留下的。当时,三藩之乱刚平,国力还不像现在这样强盛,罗刹国不断在边境骚扰,这里实际上是大清将军巴海对抗罗刹国的“第二防线”。熙朝名将周培公精心地布置了这个马陵峪工事,也成了后世仿效的一大杰作。整个大营,以马陵峪为中心,像蛛网一样向北幅射,中军大营设在棋盘山旁边。山上溪泉密布,山下旱道纵横。山背后景陵西侧有大片房屋,可用来贮存粮食和军火。登上棋盘山北望,连绵数十里的军营可尽收眼底。这里不但进退自如,左右逢源,处置得当,还能把敌人包围甚至全歼于谷口之内。允祥视察了大营后,又在范时绎的带领下,登上棋盘山沿着山路走下,一边走,一边对这里赞不绝口:“好,今天我真是开了眼界了!我看过多少大营,这里是头一份。周培公真是一代奇才呀!可惜我生得太晚,而他又死得大早。我们只见过一面,他长的什么模样,现在我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范时绎用手搀着病弱的十三爷走下石阶,口中说道:“十三爷,您说的不错,就连我也没有这样的福啊!我只是在年轻时,听我爹说过周培公的情形。他说,那时的周培公,外表看,不过是个文弱书生,可打起仗来却如诸葛在世白起重生。他笔头文章写得好,口才更是让人叫绝。要不,他怎么会说降王辅臣,骂死了那个吴三桂的谋士、号称‘小张良’的汪士荣呢?周先生修的这个营盘已经快五十年了,十三爷您瞧这布署,真是天衣无缝。不但有掐不断的粮道,堵不断的水路,而且,北边不论哪方面出事,这里全能快速出动接应。唉,他化到这里的心思,真不知有多少啊!”

允祥也是不胜感慨:“唉,老一辈的英雄,都已风云飘散了,时势造英雄,英雄也能造时势,这话一点不假。到这里来看看,真是大有好处。先帝爷当初创业的艰难,他老人家长治宏图的远见,都令我辈钦佩。我们不好好地干一番事业,就不配作他的子孙!”

两人边说边走地回到了大帐,正要休息一会儿。十三爷却突然身子一歪,从椅子上滑了下去瘫倒在地。范时绎吓得连忙过来,将他抬到**躺好。军医闻信也匆匆跑来,用手去试允祥的额头时,不但没有发烧,反倒是一片冰凉。慌得那些军医们,又是把脉,又是掐人中地忙个不停。可是允祥却仍是脸色焦黄,昏睡不醒。正在乱着,突然,从辕门外跑进一个小校禀报说:“军门,外面有位道士一定要进来,说有事和与军门商议。”

“不见,不见!”范时绎一肚子的火,“你没长眼?现在是什么时候,我哪有闲功夫去见什么和尚道士?”

那军校没有退下,反倒笑着说:“军门,是小的刚才没把话说清楚。那个人说,他是从龙虎山娄真人那里来的,叫贾士芳。他说,只要一提他的名字,军门是一定会见的。他还说,要是军门不想见他,那他可就要走了。”

范时绎一愣:“嗯,难道这个道士是为十三爷而来的吗?”他又瞧了一眼昏睡不醒的十三爷,不得已地说了声:“那,你就请他进来吧。”

不大会儿功夫,便见那位贾士芳飘然而入。他一脚踏进门里便说:“有贵人在此遭难,贫道特来结个善缘。”

范时绎一边命令军医们全都退出去,一边赔笑着对贾士芳一揖说:“道长一言道破这里情形,足见法力洪大。军营不同民间,道长休怪这里太简慢了些。就请道长为王爷施治,如能使王爷转危为安,范某定当重谢。”

贾士芳说:“将军勿须言谢,贫道只是为结善缘而来。”只见他转过身去,从褡包里取出黄裱纸、朱砂、毛笔等物来,口中说道:“王爷是去参见康熙爷了,爷儿俩说得高兴,就忘记了回来。我书一道符请他转回就是了。”他口中呢呢喃喃地念着咒语,手拿朱笔在黄棱纸上写画着。此刻,书房里点着十几支腊烛,亮如白昼。范时绎站在一旁仔细瞧看这位贾道长,只见他个头儿也就是五尺上下,孤拐的脸又瘦又长,脸色青白得简直没了血色,小嘴巴,尖下额,塌鼻梁两边,是一对骨骨碌碌乱转的小眼睛。不过,别看他满脸都是破相,凑到一齐倒并不难看,煞像是一位弱不禁风的书生。范时绎心想,就这么个人物竟能替十三爷治了病?那可真叫稀奇了。

贾士芳却像是知道范时绎的心事一样:“范军门,常言说:人不可貌相。你觉得是不是有些道理呢?”他不等范时绎回答,就站起身来将写好的符轻轻一吹,也不作法,更不念咒,说了声:“疾!”就把那符向灯烛上燃着,并且看着它们化成灰烬。然后,他坐了下来轻松地说:“稍等片刻,王爷就会被放回来的。”

范时绎让兵士们献上茶来,他看着这位仙长似笑非笑地说:“贾道长一定知道,十三爷是皇上的第一爱弟,他不能在我这里有任何失闪。我说句放肆的话,万一十三爷有什么意外,恐怕我就要让你殉了他!”

贾道长平静地说:“万事都有定数,王爷若已无救,我也不敢到此与他结缘。我既然来了,他就死不了。他能活得好好的,军门你也就不能殉了我。比如前几天我们见到甘凤池时,我说他不能见到汪景棋,可是,他就是不听,结果如何?再比如我们俩今晚在此闲坐,这也是上天定好了的,你想不听也办不到。”

范时绎哪有心思和他说这些没用的话呀,他的心现在全在十三爷身上呢:“贾道长,你不要和在下说这些没用的话,我关心的是我们十三爷……”

他的话尚未说完,就见躺在**昏迷不醒人事的十三爷,突然坐了起来。范时绎此时被惊得神魂颠倒,不知说什么才好,允祥却向他笑着问:“怎么,你的眼睛为什么瞪得这样大,不认识我了吗?哦,我心里好难过,这,这是在什么地方……嗯?眼前站着的不是位道士吗?你是从哪里来的?”

范时绎未及答话,贾士芳已经站起身,走到允祥身边微微笑着说:“十三爷,您刚才只顾了和圣祖老爷子说话,是贫道把您请回来的。其实,这不过是一个梦。人世间,本来就是一场大梦嘛!贫道还知道,您心里惦记着雍正爷。贫道可以告诉您,他正安坐北京,除了一点小病之外,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就是有铁帽子王爷要进京,他们也改变不了这个大数。我说得有道理吗?”

允祥边思忖边说:“哦,原来是我的大限到了,是你把我救回来的。是吗?”

“大限到了,是谁也救不回来的。”贾士芳冷冷地说,“十三爷不过是身子太弱,走了元神而已。我知道,你现在最想问的话就是,刚才的那个梦究竟是真是假?我可以告诉王爷,这大千世界就是个梦境。佛家说的空幻色,道家说的虚映实,道理实际上是一样的。王爷饱览群书,知识渊博,应该想到,也许现在我们之间的谈话,也正在那梦境之中呢。”他说这番话时,一直面向着允祥,二指并拢,指着允祥的前胸。允祥觉得似乎有一股温热之气,如丝如缕,悠悠地扑面而来,从眉心直透胸臆,横贯全身。刹时间,他感到阵阵春风吹拂,蕴藉温存,周身上下无一处不舒畅通泰。又过了一时,他气清神明,浑身充满了力量。他纵身跳下床来,向贾士芳一躬说道:“允祥有缘,得遇道长。道长悠游于空色虚实之间,通行于幽时造化之途,真仙人也!允祥将何以为谢呢?”

贾士芳一笑说道:“王爷这话说得过了。贫道刚来时就对范将军说,我是来和王爷结缘的嘛。”

范时绎在一旁简直看呆了。他听十三爷和那贾道长的话,好像都是些似懂非懂的玄机,一直插不上嘴,这会儿瞅着有了空子,才走上前来说道:“王爷真是和仙长有缘。奴才适才只顾了忙乱,还没有给二位引见哪。十三爷,这位就是奴才在路上和王爷提过的那位贾仙长。他还是龙虎山上娄真人的关门弟子呢!”

允祥此时心中舒服了,也打起精神来说:“哦,如此说来,小王失敬了。既是今日有缘,仙长能否随我到京华一游呢?当今皇上虽然素以儒家之仁孝治天下。但他胸中的学术却是包罗万象,并不排斥佛道。如有善缘,道长还可以为天下社稷做更多的善事,岂不更好?”

贾士芳不动声色地说道:“如果有缘,那当然是再好也不过的事了,这也是光大我道门的大善缘嘛。不过,小道能不能让皇上满意,还要看天数怎么安排。王爷,您现在能这样兴致勃勃地长谈,是因为贫道用先天之气护定了的缘故。所以,您还不能过多地劳神,就请王爷安歇了吧。”

范时绎连忙走上前去,帮允祥躺下。回过头又对贾道长说:“贾神仙的居处,也已安排好了,就在对面的静室,请到那里去休息吧。”

贾士芳一笑答道:“修道之人,是从不睡觉的,我只是打坐而已,何需费事?况且,王爷这里还需要贫道护持照料。你有事,尽管去忙吧。”说完,他走向东墙,面西而坐,刹时间,便已闭目入定了。

范时绎瞧着他这样神密,自己怎么敢睡?他走到门前看看,见已是三更时分了,便搬了把椅子,守护在十三爷的床头边,一直坐到天色放明。

允祥这一觉睡得十分香甜,醒来时,已是红日初升了。他揉着惺松的睡眼坐起身来,旁边的范时绎正在看着他笑。他见范时绎坐在一边为他守夜,觉得很是感动,又回头看看正在闭目打坐的贾士芳,便轻轻地打了个手势,带着范时绎走出了房间。他们一直走了很远,十三爷才轻声说:“难为这个道士,为我作了一夜的功,我现在觉得好多了。我知道自己的心血不足,能睡这么一个好觉,已经是很难得的了。他为我治病,其实也是很累的。嗯?你们这里为什么没有晨练?”

“回王爷,因为您昨儿犯了病,奴才怕早上出操会打搅您,让他们到下边练去了。”

“唉,真难为你给我打算得这样周到。”允祥对着初升的晨曦,沿着小道,不声不响地走了下去,范时绎一步不拉地走在他的身后。两人谁也没有说话,似乎都在想着心事。突然,允祥站住了脚问:“老范,你现在想的什么?”

范时绎一愣,但他马上明白过来,悄声地说:“十三爷,奴才看这贾士芳像是个妖人!他太玄了,也太神了。我们在沙河店见到他时我就觉得有鬼,今天他怎么又追到了这里?依奴才看,他像是在故意卖弄本领。十四爷是万岁屡屡提到要严加管束的人,奴才一多半心思全都在他身上。您这次来,要带着十四爷回京,要是再跟上一个半仙儿,叫奴才怎么能放心呢?”

允祥点了点头说:“你说得很对,我想的也正是这件事。不瞒你说,我也在防备着他哪!但他昨晚所说的,似乎又都合乎正道。万岁如今身子不太好,正在寻访能医善法之人。所以,我才想自己亲自试试他。如果他可以为我所用,就送上去让他见见万岁;如果不行,那也就算了。十四爷是不能让他见到的,我也不会带着他回京城。等我走时,你设法软禁了他,然后在这里等我的消息。”

范时绎点头答应,两人又十分机密地商量了一阵,才一同回到住处。但这里却不见了那位贾道长。范时绎把一名小校叫过来问:“贾道长呢?”

那个小校说:“回军门,贾道长已经走了。走时,他说不让小的禀报军门,他还给军门留下了这个条子。”说着递过一张纸来。范时绎接过来呈给十三爷,允祥打开看时,上面写的却是一首诗:

道家不慕冲虚名,

奈何桃李疑春风?

无情心香难度化,

有缘异日再相逢。

允祥苦笑一声说:“他大概是看到我们不信任他,有些不高兴,所以就悄没声响地走了。”

范时绎却笑着说:“十三爷,要叫我说,他走了更好。要不,叫奴才今天怎么过呢?他一走,也免得我们多操那么多的闲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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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一回 路漫漫风雪山神庙 夜沉沉凄凉赤子心 2. 二回 救贫女馈赠金瓜子 惩贪官造就新污吏 3. 三回 进京城将军藐皇权 闹灵堂王爷逞威风 4. 四回 立太后皇上邀人心 诉心曲十弟戏君王 5. 五回 顾大局冷落孙嘉淦 念真情晋封怡亲王 6. 六回 受申斥诤臣拂袖去 责家奴亲王枉用心 7. 七回 志相投酒楼共欢饮 买考题试官用心机 8. 八回 访贤良得见真名土 勤王事巧遇是非人 9. 九回 论国策君臣互赠联 开恩科雍正寄重托 10. 十回 田文镜多事陷困境 邬思道片语解谜团 11. 十一回 此钦差叩见彼钦差 有理人反成无理人 12. 十二回 封藩库诺敏乱阵脚 获赃证贪官变囚徒 13. 十三回 急功利苦酒自酿成 怒火升秽言怎拟诏 14. 十四回 怀异志携手进龙门 见真赃决裂出贡院 15. 十五回 假哭灵乞儿得恩主 真狠毒君王杀豪杰 16. 十六回 急用人八爷施权谋 听训政二李肩重任 17. 十七回 阿哥党联手再起事 老国舅失算入樊笼 18. 十八回 严刑法决心扫积弊 求节俭克己当先行 19. 十九回 语轻薄众臣遭申斥 敬老臣方苞沐皇恩 20. 二十回 敬先贤君臣结同心 训后生雍正动真情 21. 二十一回 肩重任必须公忠能 治乱世岂可无约法 22. 二十二回 童稚女大胆批龙鳞 雍正帝纳谏放宫人 23. 二十三回 冷面君冷言拒亲人 热心肠热衷求进身 24. 二十四回 挥御笔成就钝秀才 感皇恩端穆朝天颜 25. 二十五回 施恩威天意不可测 较利害小人难相与 26. 二十六回 敬师爷疑窦心中起 慰帝王机巧报天恩 27. 二十七回 空灵僧妖言托佛法 探花郎妙语邀君宠 28. 二十八回 庆端阳皇上赐墨宝 议进军雍正疑帅臣 29. 二十九回 赦贱籍皆因殉情女 褒钟馗只为社谡安 30. 三十回 赏皇子子弟生异心 奖亲王王府蓄乱臣 31. 三十一回 议夺位两强共携手 遭贬放千里定单骑 32. 三十二回 尊皇弟前倨而后恭 树军威砍手再杀头 33. 三十三回 军纪严吓煞大侍卫 灯下黑悟出敌行踪 34. 三十四回 唱假戏大帅巧用兵 说真话巡抚得脱身 35. 三十五回 太后薨京师酿动乱 皇帝乐军报暖人心 36. 三十六回 防事变调兵保皇位 争功劳不惜当屠夫 37. 三十七回 臣子难难猜帝王心 谋士智智破佞臣妖 38. 三十八回 怀鬼胎巧言强作色 放眼望何惜一公爵 39. 三十九回 赏军将王爷受责难 失爵位女色堪自得 40. 四十回 换门庭改归三爷党 遇鬼魅惊破帝王心 41. 四十一回 遭圈禁一疯一痴呆 游御园两人两条心 42. 四十二回 训八爷只为要立威 恼范公岂止因直言 43. 四十三回 臣奉君怎不看脸色 民为贵才能掌乾坤 44. 四十四回 饮鸩止渴巡抚无奈 怒逐智囊文镜失策 45. 四十五回 雷鸣电闪金蛇狂舞 水急浪涌真龙现身 46. 四十六回 送瘟神送走真神仙 哭奇冤哭出解冤人 47. 四十七回 刁巡抚仗势摆威风 真国士潇洒出汴梁 48. 四十八回 游旧址睹景生感叹 见故人只为保平安 49. 四十九回 能回天自有回天力 叫狗儿何惧狗儿咬 50. 五十回 混官场何妨做儿戏 怀忠心就难有自由 51. 五十一回 巡河务蛟龙困沙滩 防突变微服入军营 52. 五十二回 无牵挂放胆敢直言 有鱼腥引来众馋猫 53. 五十三回 三阿哥密室谋叛乱 马相国高楼分君忧 54. 五十四回 开封府官吏出丑闻 畅春园刀兵见寒光 55. 五十五回 马中堂悠然说风赋 隆老舅情急动杀机 56. 五十六回 十三爷谈笑解兵危 廉亲王强词遭黜斥 57. 五十七回 居檐下怎敢不低头 盼情郎却是伤心果 58. 五十八回 眼欲穿望断行军路 心已醉傲然入京来 59. 五十九回 对酒当歌假戏真唱 见景生情前赴后继 60. 六十回 廉亲王备酒安亲信 宝四爷一语惊探花 61. 六十一回 称名士偏遇大方家 探情人又见死对头 62. 六十二回 苏舜卿含冤归太虚 刘墨林暴怒斥禽兽 63. 六十三回 闹王府文士敢撒野 演阵法将军忘形骸 64. 六十四回 收兵权皇帝用心机 斥佞臣忠良敢直言 65. 六十五回 讨年檄犀利如刀剑 撤差令温暖胜亲人 66. 六十六回 急政务饿倒张廷玉 赐黄匣重托刘墨林 67. 六十七回 斥直臣刁钻又狠辣 降甘霖雷电施天威 68. 六十八回 戒急用忍圣祖遗训 欲擒故纵帝王心机 69. 六十九回 受重托再踏是非地 摆威风哪怕灾祸来 70. 七十回 作威福何俱君主命 揭丑事惊慑佞臣心 71. 七十一回 雪沉冤巡抚动酷刑 焚元凶池鱼受诛连 72. 七十二回 不吃黑就是好师爷 说假话岂能骗皇上 73. 七十三回 运匠心密谋除奸事 吹凉风盼望揭帖来 74. 七十四回 隆科多抄家惊大帅 汪景祺鼓舌说乱臣 75. 七十五回 刘墨林长笑赴国难 乔引娣清歌别夫君 76. 七十六回 识大体保得全身退 留奏折不忘报友情 77. 七十六回 年帅痴奉召进京来 张相智笑谈夺兵权 78. 七十八回 帝心变难坏大将军 责言切惊煞岐路人 79. 七十九回 釜底抽薪天威难测 重金赠友未雨绸缪 80. 八十回 想当初何不自收敛 至如今后悔已迟了 81. 八十一回 乔引娣遭难坐囚车 贾道长作法惊四座 82. 八十二回 李总督救助落难人 黑嬷嬷制服甘凤池 83. 八十三回 端木郎痴情受折磨 乔姑娘正容入御园 84. 八十四回 乔引娣冷面对君主 雍正帝抑怒说乱臣 85. 八十五回 十三爷困厄马陵峪 贾道长显能军营前 86. 八十六回 抢位仇尚且可忍受 夺妻恨如何能罢休 87. 八十七回 冰雪天君臣诉衷曲 烈火中恋人情更浓 88. 八十八回 引经典皇心难改变 说前事兄弟再联手 89. 八十九回 隆科多夤夜索玉牒 八王爷入宫探皇图 90. 九十回 李巡抚坐堂审冤案 黄臬司当场出丑闻 91. 九十一回 是清官就得遵皇命 进考场不能说姓秦 92. 九十二回 想当初两人同落难 看今日水火不相容 93. 九十三回 当大人就得是乌龟 盼折桂岂能无德行 94. 九十四回 贾道长当众弄机巧 张相国夤夜议朝局 95. 九十五回 整旗务王爷进京来 说议政允禄诫亲王 96. 九十六回 三阿哥臂上能跑马 老探花附恶得报应 97. 九十七回 亲侄儿矫诏骗叔父 刁皇帝强词护孤臣 98. 九十八回 众王爷跪侯生闲气 大皇帝朝会真威风 99. 九十九回 闹金殿王爷撕破脸 抗权贵小吏进直言 100. 一百回 抗皇命纷纷落马下 训无知谆谆诉心曲 101. 一百零一回 讲古说史教训王爷 称猪叫狗辱及祖宗 102. 一百零二回 雷霆万钧咆哮狂怒 梦魇多变难宁惊魂 103. 一百零三回 惊噩梦雍正赦胞弟 传旨意弘昼报丧来 104. 一百零四回 装神弄鬼活祭自己 花言巧语岂奈我何 105. 一百零五回 查家产弘时尊八叔 说前因福晋后悔迟 106. 一百零六回 分家财八爷留后步 传密信至死不低头 107. 一百零七回 说政务雍正顾引娣 较功夫弘历惊佳人 108. 一百零八回 夜读书红袖来添香 烧怒火王子动杀机 109. 一百零九回 宝亲王爱民树口碑 李总督赔礼又捉人 110. 一百一十回 巡黄河弘历夸功劳 闹考场文镜下毒手 111. 一百一十一回 息风波书生自投案 急渡河王子上贼船 112. 一百一十二回 斗水贼女将显神威 赶路程弘历又遇险 113. 一百一十三回 杀强贼村民齐上阵 审劫案死囚也低头 114. 一百一十四回 收响马为的图大计 作假戏谁见也心惊 115. 一百一十五回 旷师爷一语点迷津 贾道长疗疾救亲王 116. 一百一十六回 逞淫威千人大起解 怀深仇恶语对情人 117. 一百一十七回 重结辫引娣痛别离 疗圣疾金殿祈雨来 118. 一百一十八回 废太子归去乘銮驾 雍正帝含怒斥佞臣 119. 一百一十九回 称万岁不能全做主 当皇子却可胡乱来 120. 一百二十回 俞鸿图得道便受贿 岳钟麒母子沐皇恩 121. 一百二十一回 老相国惧内疏亲子 雍正帝明智封继室 122. 一百二十二回 皇帝偕子深夜密议 师生结伴探视罪臣 123. 一百二十三回 隆科多囹圄诉心曲 葛世昌妄言死无常 124. 一百二十四回 杀优伶雍正梦惊魂 降妖邪道长斗番僧 125. 一百二十五回 黑番僧作祟遭天谴 旷师爷王府荐秀才 126. 一百二十六回 八王爷魂归西天去 狂书生送信大帐来 127. 一百二十七回 劝造反张熙受折磨 诱真情岳帅盟誓言 128. 一百二十八回 雍正帝震怒兴大狱 十三爷留言除内奸 129. 一百二十九回 恋旧情雍正幸引娣 慰小妾允祉违圣旨 130. 一百三十回 孙嘉淦荣任都御史 高其倬坐堂审结党 131. 一百三十一回 堪舆家恼怒滥用刑 宝亲玉和颜问曾静 132. 一百三十二回 孙嘉淦冒死谏皇上 宝亲王私邸会豪杰 133. 一百三十三回 惊追杀弘历议报复 罪难赦雍正缚亲子 134. 一百三十四回 坐囚笼弘时能狡辩 审逆子雍正不容情 135. 一百三十五回 巧言令色自误自败 欲火烧的越陷越深 136. 一百三十六回 皇威严天下得安宁 大军动使臣来求和 137. 一百三十七回 脂粉地妖孽难逃命 御园中圣主惊失魂 138. 一百三十八回 雍正帝疑心鬼魅起 岳钟麒假报故绩来 139. 一百三十九回 封宜妃引娣倍受宠 见银簪雍正惊回首 140. 一百四十回 生死情羞愤投环死 乱伦人一剪定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