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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三之后几天，程怀默已经被他爹程咬金丢进了军营，成为了一名关荣的军人，职务貌似是个小校尉，具体的张素也不太懂。尉迟兄弟差不多也要到金吾卫报道，金吾卫是禁卫，也就是皇帝的亲军，三个家伙虽然都是军人，不过发展方向完全不一样。
李业翎的去处还待定，主要的原因貌似是这货不管怎么安排都是一个表情，摇头表示不满意，这明显是在使用冷暴力，于是乎李靖一怒之下将其禁足严加看管，给出的态度就是不去任职也行，但要想继续胡作非为也不允许。
大唐皇帝李二同志日理万机，也还没有能抽出时间来为李恪行冠礼，不过李恪也已经正式从弘馆毕业，就只剩下了张素一个人。狐朋狗友都走了，相熟的只剩长乐她们这些女孩子，整天跟女孩子泡在一起也不是个事儿，而且没有了帮手之后跟长孙冲他们相斗很难占到上风，于是乎张素干脆写了个身体抱恙的条子交给老夫子。
自从上次张素将老夫子给气晕而李二又没有惩罚他之后，弘馆中的教职人员对他的态度都是不闻不问，估计也都觉得他扎眼，不去还落个眼不见心不烦，所以也没人追究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无所事事，张素也开始琢磨起酿酒和搞川菜的事情来，这几天李秀妍可没少亲自上门来催他，再不搞出点动作来他在俏寡妇心里的形象估计就要崩塌了。当然，这不是重要原因，重要的是男人本身就应该说到做到。嗯，就是这个原因，跟垂涎美色什么的绝对没有关系。
邹国公府家道中落，仆人也没剩多少，负责厨房工作的就是小玉的母亲。小玉的父亲，也就是邹国公府的执事张叔很早已经就跟随张公谨，成亲也是张公谨安排的，他们一家子是最忠心也是张素最信赖的人。
带着小玉溜达到厨房，正在打扫卫生的小玉母亲抬头一见就将张素往外面撵，嘴里还说道：“少爷，你可是金贵身子，怎么跑到灶房里面来了。小玉你也是的，不知道劝劝少爷，君子远庖厨，要是让别人知道堂堂国公爷进灶房我们还不被笑死。”
“娘，我怎么劝得了少爷嘛，之前就已经跟他说过了。”小玉一脸委屈，就差没蹲去角落里面画圈圈了。张素就说道：“张婶，先停一下，别推了。这不是小玉的错，是我自己执意要来的，君子远庖厨这话到底要怎么理解还得待定呢，就算真是这个意思又如何，让说这话的人见鬼去吧。”
断章取义害死人，古没有标点符号，以至于很多话都有歧义，就算张素是计算机以前也没少在网上看过这样的讨论，比如以讹传讹的以德报怨，人家孔夫子可不是说被揍了之后别还手，要用爱心去感化他，而是说被别人揍了就应该揍回去。
君子远庖厨到底是什么意思张素不知道，也没必要去深追，而张婶却是很执拗，怪罪的说道：“少爷你怎么能这样说，这可是圣人说的话，怎么可能会错。”
“张婶，你家少爷我千百年之后也是圣人，所有听我的没错。”张素这话让小玉母女不由自主的都瞪了瞪眼睛，倒是没在追究该不该禁厨房的问题了，要让张婶马上就转变观念那是不可能的，于是张素就道：“张婶，我也不是要来做饭，只是想问问我们平时有多少材料来做吃食，做的时候有那些调味料？”
虽然奇怪自家少爷怎么关心起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来了，不过张婶也没追问，如数家珍的说道：“在长安城里人们大部分人都吃羊肉，达官贵人还经常吃野味，我们府上偶尔也会买一些獐子肉回来。菜的话就多了，有菘菜、胡瓜等等，除了我们大唐自产的之外，很多胡人也会带很多我们大唐没有的来交易。”
张婶报了很多蔬菜的名字，不过张素一个都没有听懂，无奈的抓抓头后说道：“张婶，菜都放在哪里，还是我自己看看好了。”
张素虽然有些疑惑，但主人决定了要做的事情她也管不了，表情比张素更无奈的将他带进了厨房。亲自看了一下张素才明白，原来菘菜就是白菜，而胡瓜也就是黄瓜。
虽然大部分名字都不一样，不过类型已经很全。张素对此有些庆幸，食材丰富的话就可以按后世的方法进行烹调了，要是再继续像现在这样吃下去，他都忍不住怀疑会不会有一天失去味觉。
满意的点点头，张素又问道：“张婶，除了羊肉和野味之外还有什么肉吗？比如说猪肉、鸡肉这样的。”
“鸡肉也吃，不过普通人家都舍不得宰杀。”张婶回答道：“除了贫苦人家以外猪肉是没人吃的，因为猪本身又脏又臭，而且味道也不好。前些年战乱的时候府上也吃过猪肉，肉里面有一种难闻的怪味，实在太难吃了，所以现在大户人家都不吃。”
猪肉怎么会有怪味？前世吃了二十多年的张素想不通这个问题，皱皱眉没再多想，还是实践之后再说吧，猪肉可以做出那么多种菜来，不吃岂不是很浪费。
将目光转向灶台上，调味料同样很齐全，油盐酱醋不少，甚至糖和芝麻都不少，只不过这两样都不是他想要的。川菜最重要的调料就是花椒和辣椒，辣椒是只能找其他代替了，花椒有没有他不清楚，于是只好又问道：“张婶，有花椒吗？就是小小的一颗一颗，颜色是暗红色，里面的核是黑色的那种。”
张婶仔细想了一会儿之后才恍然大悟，说道：“少爷，你说的是蜀椒吧？这东西有，一般药店都有得卖。”
张素不确定蜀椒是不是就是花椒，不过倒真的听说过花椒可以入药，应该就没错了，有卖就好，那么现在剩下的就是找代替辣椒的材料了。喜欢玩的人都喜欢吃，前世在驴友哥们的带领下他也算是个吃货，而且他这个宅男还是一个住，几乎都是自己做菜。
只是没几个人会无聊到对所有东西都追根问底，所有他也不清楚除了辣椒以外还有什么是辣的，只好接着问道：“张婶，我还想找样东西，也不一定要特定一种，只要是辣的就可以，有什么东西的味道是辛辣的吗？”
“有。”这次张婶回答得很快，说道：“茱萸囊和胡椒的味道都是辛辣的，还有一种从天竺来的茴香也是差不多的味道，现在长安城里面胡人很多，要买也很容易。”
张素记得有首思乡诗中有一句“遍插茱萸少一人”，不过这茱萸到底是什么东西就不清楚了。嘛，这不重要，只要是辣的就可以。张婶说的天竺茴香应该就是孜然，这个他很清楚的记得在小说里面看过，有了孜然本身就可以做很多美食，比如说孜然牛肉。
呃，大唐是不允许杀牛的，要吃牛肉除非牛没法耕地送到官府去审批之后才行。不过孜然羊肉更加不错嘛，而且还可以做羊肉串，明年三月三就可以去烧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