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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问题。”张素决定继续轰炸已经思考不过来的李秀妍和李二同志，接着说道：“老百姓浑浑噩噩，在我大唐管辖之内却不知道是我大唐子民，那对他们来说岂不是被谁统治都一样，汉人尚且如此，那本来就没多少归属感的少数民族又会如何？”
反应已经有点上瘾，又一个问题砸过去后张素接着说道：“陛下宏才伟略，使我大唐疆域辽阔，却也更应该重视这个问题。比如说碎叶城，处于极西之地，如果不让那里的人每时每刻都记着自己是大唐的一份子，发生****后还能是我大唐的疆域么？”
碎叶城就是大诗人李白出生的地方，不过后世已经变成了吉尔吉斯斯坦的领土，这倒是跟唐朝灭亡无关，跟其他很多事情一样，都是满清时代搞出来的幺蛾子。
“张素，你的意思是说，要想永远守护住疆土，就必须让所有人都明白这些道理吗？”开口问话的又是李秀妍，这俏寡妇倒是很聪慧，把李二想问的都给问出来了。
中国是对领土最执着的国家，无论是哪个朝代都将统一做为头等大事，所以能够永远固守疆土自然很在意。张素就点点头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至少要让老百姓都明白这个道理，这样老百姓才不会得过且过不在乎是被谁统治。对于不是汉人的，更应该如此。”
顿了顿，张素又将话题扯回到了吐谷浑上，说道：“以吐谷浑为列，我们出兵将他们从伏允的手里解救出来之后，就应该让他们写汉字说汉语，学习我大唐的礼教知识。说直白了其实就是化侵略，让他们所有人的行为准则都以我大唐为准，这样过他几年，谁还会记得吐谷浑这个名字？”
“化侵略？”李二终于再次开口，对这个新鲜词汇不太了解，张素就解释道：“说简单一点就是用我大唐化去取缔他们原本的化，用我大唐的核心价值观念去取代他们原有的核心价值观念。要征服一个民族，最好的办法就是征服他们的化，要征服他们的人，最好就是征服他们的孩童。”
后世的人对化入侵这个词汇已经都很熟悉，不过悲哀的是我们属于被入侵的一方。李二听后表情很是激动，说道：“如果能让他国的孩童从小就学习我大唐化，那大唐岂不是可以不动一兵一卒就开疆拓土？”
看李二的表情好像已经准备大干一场，张素突然想自己不会教唆出一个军国主义头子了吧？千百年之后会不会被当成唐朝的希特勒被批判？
算了，希特勒就希特勒吧，欺负别人总比被欺负的好，张素又接着说道：“陛下，其实让老百姓能够接受教育好处还远远不止这些，这还能给大唐带来庞大的利益。对农耕的好处刚才就已经说过了，其实各行各业也都如此。”
“首先要有知识才能有创造力，有了创造力就能带来庞大的财富。就以我为列吧。”张素很无耻的将抄袭说成了是创造力，反正别人又不会知道，所以还是很得意的说道：“我捣鼓出了卫生纸，建立造纸作坊半年就已经赚了两万多贯，加上长乐公主等人的，我们造纸作坊已经获取了十多万贯的利益。”
“我开创了新菜色，也让跟长公主合伙经营的酒楼财源不断，等钟楼建立起来后，我卖时钟依旧是会有让人惊叹的收益，如果我是个大字不识的白丁，能捣鼓出这些来么？如果大唐像我这样的人多了，那该创造出多大的财富来，到时候只要大唐征收商业税就能得到很多税收，甚至可以做到免除老百姓赋税的地步，那样一来老百姓岂不是更拥护朝廷？”
这时候李秀妍却道：“张素，孔圣人说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你逐利就算了，怎么可以让皇兄本末倒置重商而轻农，农耕都没了，那我们还吃什么？”
“你们这些人为什么总喜欢做选择题？”张素无奈的拍拍额头说道：“孔圣人那句话到底是不是这个意思我就不说了，我最讨厌的就是那些自命清高的人，没有商人那你有穿什么用什么？况且我什么时候重商就要轻农了，为什么非要二选一不可？商也好，农也好，其他各行各业也好，这些本来就是不可缺少的，为什么不能同样被重视，非要分出个一二三来用意义么？”
说到这里张素又激动了起来，接着道：“自汉朝以来独尊儒术也是一个尿性，儒学自然不是不好，道家的难道就差了？儒家讲礼乐仁义，这些教化百姓自然是好的，但用这些来统治一个国家那可就差的不是一点半点了。”
张素此时已经热血冲头，不等惊愕的李二和李秀妍发问已经接着道：“哪个朝代哪个国家能缺少法律，这不就是法家的宗旨么？我们都用法律在管理国家了，为什么还要无视法家的思想？墨家主张人与人平等相爱，这又有什么不好？跟其他国家打交道，不就需要用上纵横家前去谈判周旋吗？”
“所以说，诸子百家只取哪一家都是下策，先人既然已经替我们想到了那么多的方法，我们又何必非要做选择题只取一种？每个学派都有自己的优点和缺点，我们取每家的优势再去除糟粕不是更好吗？”
“张素，你对读书人有那么多偏见，难道就是来源于此么？”李秀妍又再次开口，张素之后再次拍拍额头，无奈的说道：“长公主殿下，我已经说过无数次了，我对读书人没有偏见，要不然也不会认为应该让所有老百姓都读书。我只是看不惯死读书，半点本事没有智慧夸夸其谈的人而已。”
张素做为一个局外人，这些话说起来简单，毕竟后世经过那么多年，很多事情已经被看透，这些言论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却是太超前了，李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张素看得又有些忐忑的时候他才又道：“张素，那按你说这个教育百姓具体应该怎么做？”
“教育自然是要从娃娃抓起。”张素顺手将后世的口号捡了起来，说道：“我认为学堂不应该只教授识断字，还应该教授算术啊其他各方面的知识，一层一层循序渐进，等他们到了一定年纪，就能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擅长什么，然后再按照这进行系统学习，想做官的就学怎么做官，想做买卖就学怎么做买卖，想成为军人就可以转入军事学院学习成为军事家或者谋士。”
“这样的确对我大唐会非常有利，只怕有些人会暗中阻挠啊。”李二叹了一口气说，他估计也已经被张素给侃晕了，把不该说的话也说了出来。
这个倒是不难理解，小说中都写过了，古代读书这种事情几乎被士族给垄断，因此为官的几乎是士族中人，隋朝的灭亡除了老百姓被徭役折磨得苦不堪言之外，还用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隋炀帝开科举，让平民也可以通过科举入朝为官，这触犯了士族阶层的利益。
这本是士族阶层最大的优势，如果所有老百姓都能读书，那么参加科举的人势必更多，到时候他们的优势将不复存在，随之带来的自然是消亡，反对也是在情理之中。
对一个皇帝来讲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张素就说道：“陛下，有人会从中阻挠，还不是因为这会打破某些利益集团么？所以更应该做才是，孔夫子也说了有教无类，他们还有什么理由来阻挠的？”
“这时候你倒想起孔圣人来了。”李二又笑骂一声，张素也看不出他究竟有了什么打算，李二接着说道：“对开办学馆来说，有人从中阻挠倒只是小事，这其中的开支才是大事，这事虽然可以功业千秋，不过还是得一步一步来才行。”
李二能说出功业千秋的话，肯定已经想得非常透彻，而且已经决定去做了。张素又想起了之前李恪说的话，怎么着也该帮这哥们一把，顺便给自己讨点利益，于是就说道：“陛下，所以说商业发展才很重要。我们联众商会愿意替陛下排忧解难，每年拿出一成利益来新建学堂，嗯，就叫希望工程好了。让吴王殿下去负责此事，这算是办私学，没人能够找反对吧？”
“张素，你们的卫生纸虽然赚了不少，但对开办学馆来说也只是九牛一毛吧？”李秀妍插话这么说，张素顿时笑靥如花，这话接得太好了，他都恨不得抱着李秀妍亲一口表示感谢，正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李二讨要利益呢。
干咳两声，张素就说道：“以现在的收益，的确支撑不了几家学馆，不过我们还有庞大的市场没有满足，如果能得到陛下的支持，迅速在大唐各处都成立造纸作坊，这样的利润就可以翻上十倍百倍不止，到时候情况就会更好了。”
张素说完瞄了瞄李二，满脸期待，这一成的利润当然是他来出，不过有了李二的帮助商会就能迅速做大，还能避免很多事情，用一成利润将大唐皇帝绑在一起还是很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