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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微笑的死亡（下）
时间再次来到了深夜十二点，躺在地上的已亡人睁开了眼睛，身躯和样貌恢复到了陆川姥爷杜钦的姿态。
“果然是幻觉！可为什么！”
陆川不理解这种变化的原理。
杜钦挺了起来，浑浊老眼里染着一丝血芒，看着陆川，苍老的声音掺杂来自地狱的阴森，道：“头顶死亡标记，拿着血刀，你这是想杀我吗？”
对于未来发生的事情，现在的人们并不知道，即使杜钦有着死亡标记能力，也不可能知道刚才的未来发生过什么。
只是杜钦似乎知道眼前的现在是被回流过的时光。
因为陆川头顶的阴阳死亡标记正在闪烁血光，这就是操纵了时空正在调整的证明，杜钦跟陆川死鬼大舅有过交锋，多少了解这种标记的特征。
陆川手不再抖，紧握血色镰刀，道：“只是想让您安息，已经故去的人不应该再活过来。”
杜钦闻言冷笑，道：“孩子你知道人死后去地府的遭遇吗？”
陆川道：“不知。”
陆川又没死过，怎么可能知道去地府后的遭遇。
杜钦道：“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你要记住，人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活不能安宁，死不能安息，这是阴阳世界对她本身施加的诅咒，无人能幸免！”
作为长辈，杜钦对外孙进行说教。
陆川把血色镰刀一横，再一次做好标记，血刀向杜钦脖颈处划去，嘴上道：“不管怎么说，您必须死，为了让您的子女能安宁的活着。”
杜钦头顶血红死亡标记闪烁血芒，虽然已经年迈八十多岁，但杜钦身躯无比敏捷。
躲过陆川攻击，杜钦嘴上道：“生命的存在都以对下一代剥夺为基础，从古至今无人改变，作为我让他们来这个世界享受几十年生命年华的报答，他们理应为我牺牲。”
自身活着的怨恨和苦痛会随着下一代到来而减轻，看着新生命被孕育和出生，人们总是快乐的，但这种快乐必须建立在新生命可能遭遇的活着风险和苦痛之上。
攻击落空，陆川没做丝毫停留，继续挥动血色镰刀。
血红镰刀划出一道道残影，带着死亡气息，煞是好看。
陆川道：“收起你让我听不懂的说教吧，你是一个自私的人，为了让你活下去而不顾子女感受，甚至还想杀死子女。”
战斗过程里，陆川不再用敬语，平时很少用“您”这种称呼，这个字说出来很绕嘴，战斗时用这个平时很少用的字会分心。
杜钦躲避的同时开始掐决，嘴上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多费口舌，喝！”
杜钦苍老声音大喝一声，头顶死亡标记爆发璀璨血光，陆川被闪到了眼睛，与此同时他感觉到刚才做的未来标记消失了。
也就是说，现在要是死亡的话会真的死。
与此同时，被闪到眼睛，一道残影快速闪过，杜钦满是褶皱的右手强力掐住了陆川脖子，把陆川撞到了墙上。
陆川头被撞的生疼，眼冒金星，嘴角流血，惊道：“未来标记消失了，你做了什么！”
杜钦掐着陆川脖子，冷声道：“时空的理解和基础建立在幻想和现实的缝隙，只要能抓到那个缝隙就能遏制时空，你的标记被我抹除了。”
陆川一阵无语，罗里吧嗦只有最后一句有用，道：“这是你死亡标记的能力？”
杜钦道：“这只是经验，我的死亡标记能力是吞噬，吞噬别人的能力。说起来你是一个不应该出生的人，你的出生只不过为了让你母亲丑陋的活下去，别担心，杀了你之后我就去杀她，为你报仇。”
杜钦说着，头顶鬼头张开了大嘴飘到陆川头顶开始啃食陆川的阴阳标记。
然而鬼牙刚接触到女鬼标记时，一道黑气凝聚而成的气束从女鬼口中猛然喷出，洞穿了杜钦死亡标记的后脑。
杜钦吐出一口鲜血，急速后退，紧皱眉头：“有意思，你也触犯了禁忌吗？”
杜钦说着，再次手掐决，从他头上死亡标记脖颈除涌现十几道血筋，跟杜钦连接了起来。
澎湃力量涌入杜钦身体，原本衰老佝偻的身躯瞬间强壮无比。
陆川大口喘着粗气，再一次标记未来，尽管知道标记可能被抹除，但这是陆川唯一的保障方式。
血红光芒闪现，陆川标记的未来再一次被抹除，只是较上一次有了经验，看到血光，陆川立刻闪到一旁，几乎是一个瞬间，身后的墙轰然倒塌。
“速度好快。”
陆川闪躲的同时咬破手指，喂鲜血给头顶的女鬼标记。
吞噬了陆川鲜血，女鬼显得躁动无比，看着杜钦，如同见了杀父仇人一般。
“轰！”
杜钦身影再次来到陆川身躯，想一拳轰碎陆川的身躯，然而迎接他的却是女鬼张开的嘴。
将杜钦整个手一口咬下，女鬼道：“比起杜连，我更想杀死你。”
手被吞下，杜钦苍老的脸一阵扭曲，但紧接着伤口处又长出了一个手。
杜钦跟陆川拉开了距离，道：“年轻就是好啊，可以随心所欲给死亡标记喂食鲜血。”
灵堂的动静吵醒了熟睡的人，奇怪的是灵堂里的小舅居然睡的很沉，而第一个赶到这里的是陆川母亲。
看到有人过来，杜钦笑了笑：“来的正好，我的死亡标记需要吞噬一个生魂来提供力量。”
杜钦说着，伸手成爪，抓向陆川母亲的头颅。
“草！”
看到姥爷丧心病狂，陆川心急如焚，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闪身挡在了母亲身前，杜钦的利爪洞穿了他的身躯，与此同时，陆川的死亡标记女鬼咬在了杜钦死亡标记上，开始吞噬。
忍受着死亡标记被吞噬的苦痛，杜钦笑了：“没用了，你的心脏已经被洞穿。”
人死了死亡标记就没用了。
陆川痛彻心扉，没有想到他的人生会这样结束。
生命快速流逝，眼睛渐渐闭上，恍惚中他看到一个鬼门出现，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
看不清面容，但可以肯定的是那是一个老人，似乎有些慈祥，让人感受到温暖的阳光。
“你终于来了。”老人开口说话，语气和蔼。
陆川意识已经模糊，看不清这老人的面容，问道：“你是？”
老人道：“我的声音听不出来吗？我是你姥爷啊。”
“姥爷？”陆川一惊，这个刚才凶神恶煞的杜钦？
杜钦道：“我在这里等了你很久。”
陆川想攻击，然而意识已经开始涣散。
杜钦道：“恐怕你的生命没有多久了，但我要告诉你，我等在这里，为的就是代替你死亡！”
随着杜钦话语，陆川眼前逐渐清晰起来，第一眼看到的是就是杜钦的笑。
这是一个老人应该有的笑，不掺杂世间纷扰，不掺杂一切负面情绪，纯真的像个孩子。
陆川不明白，这唱的是哪一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