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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贵妇
邓浩楠说的句句都是事实，费尔南多总督更加不怀疑邓浩楠的身份了。既然购买战舰，那将是非常大的一笔生意，想到自己将会赚取巨额利润，费尔南多总督顿时兴奋了起来。
于是说道：“不知道贵国准备购买多少艘战舰！”
邓浩楠心想：不能只说购买几艘，否则会让费尔南多总督怀疑的。
于是回答道：“我们初步的构想是购买十艘到二十艘的两千吨战舰！”
费尔南多总督一听，顿时惊呆了。心想果然是东方的超级大国，一出手就要二十艘两千吨战舰。
只是，费尔南多总督倒是想要卖二十艘两千吨战舰给邓浩楠，可惜他手中没有，各国两千吨战舰也没几艘。
“这个——”费尔南多总督吞吞吐吐。
邓浩楠心道：就知道你没有那么多战舰，不过是先砸晕你而已！
老半天，费尔南多总督方才说道：“那个——对付一支小小的荷兰舰队用不着那么多战舰！而且眼下各国两千吨的武装商船倒是不少，但是战舰却没有几艘！而且，两千吨的战舰太过昂贵，都是各国皇帝才能使用的起的战舰！一般各国海军战舰吨位不过都是五百吨到一千吨之间！”
邓浩楠心中暗笑，他当然知道了。
于是面色平静的问道：“那总督大人以为呢？”
费尔南多总督心想这大明官员一向自大的很，应该对西洋战舰不是很了解，于是说道：“这个荷兰舰队多是些五百吨左右的战舰，每艘战舰的火炮装备数量向来不多，完全用不着两千吨大舰！”
邓浩楠忽然说道：“本官来的时候，荷兰战舰呃佛仙号意图拦截，结果反被我军俘虏。本官观荷兰呃佛仙号，乃是一千多吨的大型战舰，备红衣炮85门，端的是厉害。本官费了好大劲儿方才俘虏她！本官希望能够买到这种战舰！”
啊~
费尔南多总督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时他才想起来，昨天下午手下报告，三艘战舰抵达马尼拉港口，主人却是大明人。手下说大明人服装奇异，而当时费尔南多总督没工夫，本打算今天上午去码头见识一下，不料邓浩楠突然造访，方才耽搁。
此时听来，费尔南多总督已然明白，三艘战舰的主人正是大明钦差邓浩楠。
只是，令他不解的是，邓浩楠竟然能够制服比他的战舰强了几倍的呃佛仙号。
“这个——”费尔南多总督再度吞吐了起来。
怎么这样呢？本打算忽悠一下邓浩楠，让邓浩楠放弃购买两千吨大舰，于是便说荷兰都是五百吨小舰。结果，邓浩楠偏偏俘虏了呃佛仙号，那可是臭名昭著的一千多吨三层炮舰啊！
“这个——呃佛仙号是皇家战舰中的另类！”费尔南多总督解释道：“像这种战舰各国皇室有不少，多数都是各国炫耀国力的摆设，比起海军战舰来差多了！您看，连您的一艘小舰都能够俘虏她，可见这种战舰没什么用！”
我靠！
邓浩楠心中暗道：这丫的竟然可以这样解释？叫自己不好反驳！
算了！还是不要跟他辩论这个话题了！
邓浩楠也知道，的确就是赶巧儿，呃佛仙号正是皇室摆设战舰中的另类。
于是说道：“那本官想知道贵处能够提供什么样的战舰给我们？”
费尔南多总督还以为邓浩楠被他忽悠住了，于是道：“目前我这里有一千吨到两千吨的武装商船二十艘，有五百吨到八百吨的战船四十艘！如果邓大人同意的话，我可以做主卖给贵国十艘武装商船，二十艘五百吨战舰！”
邓浩楠疑惑道：“为何不卖八百吨的战舰？”
费尔南多总督犹豫了一下，笑道：“不瞒邓大人！卖五百吨战舰我也容易交差，而那八百吨以上的战舰，我不好跟海军部交代！”
邓浩楠问：“我又不是不给你钱？你情我愿的交易，为何不好跟贵国海军部交代呢？”
费尔南多总督在这个问题上有些尴尬，不好跟邓浩楠说。
不过，邓浩楠很快便想明白了其中关键。
原来这费尔南多总督掌管这菲律宾政治、经济和军事大权，可以说是菲律宾的土皇帝。
绝对的权利就滋生了其绝对的腐化。
吃空饷并非中国古代官吏们的专利，全世界但凡**体制下的国家官吏们，都少不了此类“人才”。
在庞大的西班牙帝国日渐腐朽奢侈的风气熏陶下，为了维持豪华的生活开支，费尔南多总督同样肆无忌惮的吃空饷。
按照费尔南多总督的计划，眼下菲律宾舰队拥有800吨以上战舰十艘，其中属于战列舰级别的两艘，巡航舰八艘。500~700吨战舰六十艘，都是单桅纵帆船的护卫舰。
菲律宾每年都有损失战舰的名额，自费尔南多总督上任以来，前任总督留下来的损失名额一起积累到了二十艘，因为东方国家不喜欢使用西方的高大风帆战舰，而东方的商人们更没人愿意养着这些吃钱的机器。
战舰的维护费用是高昂的，即便不使用，停泊在军港内也照样费钱。西班牙海外殖民时代已经结束，而菲律宾舰队就成为了累赘，每年消耗着巨额的经费。如果卖掉这些战舰的话，费尔南多总督便会省下一大笔的开支，足够维持他的奢华生活了。
二十艘五六百吨的单位纵帆船护卫舰，对于邓浩楠来说，如果能够购得，已经十分庆幸了。
“不知道总督大人以什么价格出售给我们呢？”
费尔南多总督笑道：“想必邓大人既然俘虏了呃佛仙号，又拜访了当地华人，应该也了解过了！我手中的战舰是正规军舰，虽然服役时间长了些，比不得新舰。不过，我可以用其他方式补偿！”
接着，费尔南多总督说出了他的补偿方法。
除了将两千吨的大型武装商船作为附赠品之外，西班牙海军战舰上的现有配置不做拆除，火炮、弹药以及其他军舰装备一并折算入整个战舰费用里。
邓浩楠心想，战舰旧点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因为一艘风帆战舰远比铁甲战舰服役时间长，最长的服役时间达到两百年。
当然，中间还是要维护一番的！
而如果费尔南多总督不拆除舰载武器和其他装备，折价并入购舰费当中，可是给自己省下了不少钱。
划算！
当邓浩楠再问价格时，费尔南多总督神秘的笑了笑，道：“你我都是官吏，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反正战舰是给政府买的，邓大人不会不捞点油水吧！”
竟然把这茬给忘记了！
邓浩楠心中巨震，差点儿忘记了自己此时还扮演着假钦差呢！
天下乌鸦一般黑！
如果自己不给费尔南多总督回扣的话，那么势必会引起他的怀疑。
大明的官员，十个中有九个贪，费尔南多可是不相信一个出国采办的钦差大臣会不贪污。
邓浩楠哈哈一笑，借机会掩饰了他的尴尬，旋即说道：“既然总督大人这么说了，那么我就给您交个底，油水自然是要捞点儿的，至于回扣吗？那就看总督大人您的了？”
换句话说，费尔南多总督将真实交易价格定的越低，邓浩楠给他的回扣越高。
费尔南多总督笑道：“这样好了！二十艘护卫舰，单价十万比索，总计两百万比索！送你一艘两千吨武装商船！”
丫的，你真敢要！
邓浩楠摇摇头，他手里只有十万两银子，卖出货物后估计有三十万两，不过才一百五十万比索！
费尔南多总督见邓浩楠摇头，于是道：“这个价格已经非常低了！一艘装备齐全的护卫舰，至少要卖到二十万比索！”
邓浩楠心中苦笑，老子自然知道，可是咱不是没有那么多钱吗？还得给你回扣，更加不够了！
“一百万比索！”
费尔南多总督问：“我的那份呢？”
邓浩楠道：“我给你五十万比索！”
“不行！太少了！”费尔南多总督直摇头，这个价格和回扣他无法接受。
“那就是没得谈了？”邓浩楠说道：“那我只好跟英国东印度公司商议一下了！”
邓浩楠此时也是没有办法，如果他手中有钱的话就直接应下了。可问题是没钱，一旦应下交不出钱来，那可就露馅了！
“不不！”费尔南多总督一听邓浩楠准备去跟英国东印度公司交易，当即道：“有话好商量吗？”
这笔交易很大，费尔南多总督做成的话，他便是发了一大笔的横财。不但出售战舰吃回扣，而且其中一部分战舰还可以上报西班牙政府战损，申请维护费用。战舰日常维护经费缩减，完全可以吃空饷进入自己的腰包。
可以说，费尔南多总督就是把战舰白送给邓浩楠，他还可以吃空饷！
问题是，费尔南多总督想捞取更多的利润，因此不肯让步。毕竟他认为邓浩楠同样会回去高价上报大明政府，然后吃掉中间的利润差。他想着邓浩楠可以赚取更大的利润，他心中不平衡。
这倒是苦了邓浩楠，原本以为假冒钦差可以很容易的获得战舰，没有想到却落入了官僚圈内的勾当当中，此时只能硬着头皮坚持了。
这时，费尔南多总督突然灵机一动，问道：“邓大人不是俘虏了呃佛仙号了吗？可曾抓到范伟特将军？”
邓浩楠不知道他的意图，但是还是点点头。
“太好了！”
费尔南多总督大叫了起来，吓了邓浩楠一跳。
“邓大人，如果您能够将呃佛仙号和范伟特将军等一并交给我，我愿意将二十艘护卫舰送给您！”
邓浩楠微笑着摇摇头，心中暗道你当老子是白痴呢？嘴上却说道：“一艘豪华的呃佛仙号就足够顶得上你的二十艘护卫舰了！另外，我已经通知荷兰东印度公司，让他们带上一百万两银子过来赎人！”
“什么？一百万两？”费尔南多总督大惊，顿时摇摇头，道：“荷兰人是绝对不会花那么多钱来赎人的！”
邓浩楠也知道荷兰人未必会拿钱赎人，当即笑道：“我也没打算能得到一百万两银子！还可以跟他们谈判，不过五十万两应该没有问题！荷兰人抢劫一艘贵国宝船便赚回来了，因此你的这个交换条件不等值！”
一听邓浩楠说荷兰抢劫他们的运宝船，费尔南多总督便沉着脸，怒道：“该死的荷兰人！如果不是他们的话，我现在至少可以赚到几百万两银子了！”
原来荷兰自从在巴达维亚筑城之后，封堵了马六甲海峡，费尔南多总督的几艘运货船都在马六甲附近失踪，这些货物一旦运抵欧洲，自然价值几百万两白银。
邓浩楠说道：“我理解您此刻的心情！这样好了，只要您出的价格合理，我可以考虑将范伟特少将和他的七百多船员交给总督大人处置！”
他竟然抓了七百多荷兰水兵？费尔南多总督惊讶的看着邓浩楠，按照他的想法，抓住一个范伟特少将就已经很困难了，还能抓住这么多荷兰水兵，可以想象当时的战斗绝对是邓浩楠以铺天盖地的战舰将荷兰舰队打垮，然后包围呃佛仙号迫使范伟特投降的。
果然大明帝国深不可测！
费尔南多总督于是说道：“请允许我思考一下！”
费尔南多总督的这一思考，却是花了很长时间。
先是带着邓浩楠参观巴石要塞，尽说些跟谈判毫无关系的话题。
邓浩楠知道，各国官僚们都有个通病，就是不管谈什么事情，都要会使用“拖”字诀。而办事最善于“拖”的官员，他的官升的越高，在官场上混的越开。
很快，到了中午时，费尔南多总督宴请邓浩楠，以及他的手下们。
宴会上，费尔南多总督的夫人艾玛也列席其中。
来到这个世界，邓浩楠还是第一次在正式宴会上看到家眷出席，大明男女等级森严，因此女子不可能上酒桌。可是，这里是西班牙殖民地，西班牙人却是没有这个规矩。按照西班牙贵族的习惯，他们喜欢将老婆带出来炫耀。
经过费尔南多总督的介绍，邓浩楠跟艾玛相互致意。
只见艾玛一头金丝披肩发，蓝宝石般的眼睛，晶莹透彻。
身穿黑色的晚礼服，胸口半截饱满的胸口和雪白的肩膀都露了出来，加上颈间的红宝石项链，增添了她这个贵妇的气质和魅力。
好一个美艳贵妇！
艾玛这个名字在西班牙人中很少见，邓浩楠不经意问起。
费尔南多总督于是解释了一番。
原来艾玛的母亲是苏格兰人，因此起了个英国名字。
邓浩楠用英语询问了一句，果然艾玛听得懂，顿时感到跟邓浩楠近面了许多。
费尔南多总督见邓浩楠会说英语，惊讶了一番，对邓浩楠更是刮目相看。
午宴结束，费尔南多总督还是不提正事，继续带着邓浩楠四处参观城堡。而总督夫人艾玛则代替了翻译官，在邓浩楠和费尔南多总督中间当翻译。
邓浩楠心不在参观城堡，但是有个靓丽的总督夫人相陪，顿时也不觉得累了。
很快，邓浩楠便跟艾玛熟识了，无话不谈。邓浩楠跟艾玛谈论的话题很多，而艾玛见邓浩楠年岁不大，英气勃勃，偶尔有意无意的谈论些笑话，或者是身体碰触邓浩楠，让邓浩楠心中突然变得痒痒的。
好在不用担心费尔南多总督知道，因为他不懂英语。
看着身边的贵妇，散发着阵阵成熟女人韵味，让邓浩楠心中突然泛起别样感觉。
而艾玛的老公就在旁边，艾玛这边身体时不时的碰触邓浩楠，费尔南多总督也看不见，邓浩楠感觉自己跟艾玛好像当着她老公的面偷情一般，这种感觉让邓浩楠又害怕，又兴奋。
一个下午就这样过去了。
傍晚时分，费尔南多总督再次给邓浩楠举行欢迎晚宴。这次，费尔南多总督又请了不少西班牙高级官员和他们的夫人一起作陪，一时间气氛热烈。
邓浩楠想要继续商谈购舰事宜，而费尔南多总督总是叉开话题，不谈购舰事宜。当下心中明白，这家伙是跟自己比对忍耐力，若是再主动谈起，怕是会显得邓浩楠着急，让费尔南多总督有乘可机。
当下，邓浩楠不再问起，只顾着喝酒吃菜，尽说些其他摸不着边的话题。
席间，艾玛夹在邓浩楠和费尔南多总督之间，继续做她的翻译官。同时不住地给他们二人劝酒，费尔南多总督对他的这个夫人显然是千肯万肯，从不搏她的面子，一杯接着一杯的很快便喝的酩酊大醉。
邓浩楠这边同样没能幸免，可能是这里只有艾玛可以跟邓浩楠直接对话的缘故，邓浩楠觉得不用翻译说话舒畅。亦或者是被眼前的这个既高贵有迷人的贵妇逗弄了一下午，彼此很熟络的缘故。
总之，邓浩楠平时很注意节制饮酒的，此时却有些喝多了。加之西班牙美酒后劲儿十足，邓浩楠喝了几杯下肚便有些醉了。
昏黄的灯光下，酒杯倒映，有一群贵妇人相伴的晚宴气氛热烈。
很快，众人都有些喝不下了，当费尔南多总督趴在酒桌上一醉不醒之时，其他官员夫人们方才扶着各自的丈夫一一告辞离开。
这时，艾玛吩咐下人将费尔南多总督送回房间。
邓浩楠的脑袋昏昏沉沉的，连忙向艾玛告辞。刚一起身，双腿一软，胳膊想要扶住椅子，却是落空，身子倒向艾玛。
艾玛虽然也是喝了不少，但是尽是劝酒了，此时却是行动自如。
猛地下蹲扶住邓浩楠的身体，双手环抱住邓浩楠，柔声道：“夜已深了，不如留下来好吗？”
邓浩楠正好倒在艾玛的怀里，头枕着这个贵妇柔软的胸脯，氤氲肉香传来，令人痴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