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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决择
好一会儿，在巴斯基灼热目光的注视下，方炎语声呐呐，硬着头皮道：“这个，大叔啊，你不觉得这样做很荒唐吗？”
“有什么荒唐的？咱们草莽之人结交，看重的就是那一腔豪气！小兄弟你胆识过人，一身本领更是了得，做我巴斯基的兄弟又有何不可？”
五名佣兵也随即起哄道：“要得要得！”
方炎额上冒汗，真觉得比刚才应付众人攻击时还累。这般被人尊重待见，于他以前根本是不可想象之事，是以没见过这等场面的他此时竟是毫无主张，只记得一个劲地摇头表示不妥。巴斯基邀了半晌，忽地脸一沉，道：“怎么，小兄弟你是瞧不上我巴斯基了？”
方炎急急方辨道：“不是这样的，是我年纪太小，本事又不大，与你们平辈相交，岂不是乱了礼数？”说到底，顾央从小给他灌输的纲常思想还是对他影响极深。
巴斯基见他说得认真，脸上都有些着急起来，这才信了。他挨了幅口气，和声道：“那好吧，小家伙你叫我一声大叔也行。”
方炎闻言心中一松，再望向六人时，大家不禁同时会心地爽朗大笑。
前嫌既已冰释，巴斯基先给方炎接好关节。然后为了大计着想，也就向他坦言了自己的逃狱计划。原来，按照他们的设想，逃狱若要成功，先决条件必是六人全部恢复实力，以免打杀时成为他人的拖累。四名武士身中迟钝药剂不假，但别忘了，六人之中可还存在着一个擅长治疗的水系魔法师奥菲！只要他被封的魔法力一解冻，便可以精神力共享的方法冲破艾蒙体内的禁制。随后两个三阶的高级魔法师联手，逼出另四名武士体内的迟钝药剂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这其中最关键的一环就在于奥菲或艾蒙，只要他们任意一人破封，那这计划就有可行之处。须知，羽方王国由于魔法师奇缺，给他们种下禁制之人也不过是高他们一阶的四阶魔导士。在这种情况下，艾蒙手中却留着一颗能够迅速提升服用者一阶实力的“阿里那斯”魔丸。这魔丸据说是他的老师留给他以备万一之用的，乃是上古炼金术士的传世之作。不过这世间的任何东西都不可能尽善尽美，服此魔丸后实力提升一阶不假，但副作用却是，服用者实力以后终生都不可能再寸进一步！
方炎上车之前，巴斯基六人正在商量的，便是两位魔法师到底由谁来服用的问题。这其中关于实力提升的取舍问题，委实令人难以做出决断，以致于现在他们当着方炎的面又讨论了半天，却还没争出个所以然来。按奥菲的意思，他停留在三阶后期已有近七十年（精灵都很长寿，活个几百上千年那是最正常不过），此生再往高处突破那是极其困难，还不如就服用这魔丸了事；而艾蒙短短十二年便从毫无根基修炼到三阶中期，天资之强自是不用多说，服此魔丸简直无异于杀鸡取卵！
可艾蒙却不这么认为，他不愿奥菲一生实力就此定型，硬说这魔丸是他老师留给他的，必须由他亲自服用才是正理。
其实争执了这么一会儿，方炎已经明白了这二人实是都欲将那最坏的结果让自己来背，旁边四人碍于昔日情面，说话也不免有些顾忌。但他却不同，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他片刻功夫便已想到了一个重要因素。只听得他说道：“二位大哥，恕我直言，其实这颗魔丸奥菲大哥服用或许会好些，这样一来，他突破后治疗起其它人来也更加容易。”
“对啊，艾蒙你听，连小炎子都这么说！”奥菲趁机顺着方炎话头抢白道。
这半会儿功夫，方炎与这六人已是熟络，众人见他人小鬼大，便亲切地呼之为“小炎子”。对此，方炎也并无异议。艾蒙听了二人的话后翻了翻白眼，道：“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水系魔法的治疗效果确实不错，但若不到八级以上，其攻击力是远比不上同级的它系魔法的。别忘了，我们逃狱之后还得面临羽方王国一段时间的追杀呢，若有一个攻击力超强的火系魔导士掠阵，胜算无疑会大上许多吧？”
“这……”方炎还真没想到。一时间，众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显然，他们之前的打算还真没有艾蒙所想的那般长远。突然，那个被方炎咬过一口的莫菲特冷不丁说道：“其实，咱们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另五名佣兵不禁吃了一惊。要知道，这莫菲特平时嘻嘻哈哈没个正经，此时突然说他想到了另外的主意，倒真令众人一时之间不敢相信。只听莫菲特望着方炎，玩世不恭地笑道：“只要你们教会了这小子魔法，再让他凭着卷轴跟你们精神力共享，不就行了？”
“不行！”巴斯基随即便打断他道：“小炎子早就修习了斗气，再让他分心魔武双修，只会毁了他的前途！”语声斩钉截铁，其间不留半分余地，说得莫菲特都缩了缩脖了。方炎明白巴斯基真是在为自己着想，不禁十分感动，却依旧坦言道：“其实，我并没有修习斗气。刚刚能够与你们相抗，也不过是因为我力气大些罢了。”
“什么？”众人闻言都是震惊万分，须知，巴斯基虽中了迟钝药剂，可一身本事，却依旧能稳稳压制一名二阶顶峰的剑士！可就算如此，他还是在方炎这么一个不会斗气的十岁小孩手上吃了暗亏，这如何不令他感到不可置信？他踱到方炎身旁，伸手在他斗气之灶处感应了一会，终是满脸复杂地摇了摇头道：“小炎子没有说谎！”
众人尽皆无言，方炎趁机说道：“既然如此，你们总可以教我魔法了吧？”
众人皆失笑于他的率直。巴斯基正欲开口相劝，艾蒙却抢先说道：“小炎子，你可知修习魔法是需要天份的？就是一千个人中能够挑出三四个，那也是顶不错了。还有，我们这里只有水火两系的魔法师，就算你真能修习魔法，也难以保证魔法体质刚好就跟我们相佩啊！要知道，我们佣兵团可没有魔法体质测试水晶。”
众人闻言不禁善意一笑。可方炎却忽地记起了昨晚的一幕。他貌似自言自语道：“昨晚有位老爷爷让我将手搭在一颗水晶上，我好奇之下照做，谁知那水晶居然在放出大量白光之后就炸裂了。我还担心他让我赔呢，没想到今天就……”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发现艾蒙和奥菲脸上已经写满了震惊！
“小炎子你过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先教教你如何冥想。”艾蒙目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辉，对着方炎招手道。
“不行！”巴斯基立刻就出声阻止，“你难道忘了，小炎子没有修习斗气就能够与我相抗，若是他将来选择成为一名剑士，前途之远大根本就不是我们能够揣测的！现在让他跟你修习魔法，岂不是舍本逐末？”
艾蒙一愣，可奥菲却立刻还击道：“那又如何？你没听小炎子说吗？他的火系魔法天赋强得都可以让测试他的水晶炸裂！这种情况，若放在我们精灵族中，那可是只会发生在元素精灵使身上的啊！”
艾蒙吓了一跳，吃惊道：“元素精灵使？那可是能够媲美人类半神的存在啊！”
话说到这个份上，两边人物不禁同时望向了唯一的主角——方炎。良久，巴斯基苦笑道：“小炎子，没想到你魔法和斗气的天赋都是如此的强悍。到底要学哪样，你自己拿主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