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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竟然哭了
“扑扑……”方炎指节用力，无意识间，右手四指深深嵌进面前石桌之中。‘阴’晴不定的脸‘色’，配上他冷芒闪烁的眼神，似乎正在压抑着极大的愤怒！
严海万万没有想到，由于自己被掳的关系，被抢走幽业红莲的居然不是自己王朝，反是另一个羽方王国！一时间，他只觉身心前所未有的放松，天知道，他独自承担王朝罪人的压力，已经过了二十多年！一朝事实得以明说，以他一惯的心‘性’，差点都禁不住老泪！
可是，当他冷静下来见着方炎的反应之后，心中立时打了个突！此时聂枫已经愧然说道：“殿下，当年的事，师父他也是身不由己……”
方炎一扬手道：“别说了，不关你们的事，我想一个人走走！”说罢直接起身，一震衣袖，竟奔林深中去了。只余桌上四个深深指痕，历历在目！
余人面面相觑，严海叹息着道：“还是我的过错！要不然，方炎殿下他……唉！”
“师父，”聂枫解释道：“我与殿下结‘交’，知道他是一个大度的人，既然说了不关您老人家的事，他就一定不会记恨于你！”
“不错，方炎殿下为人确如聂先生所说。”宁纤柔一边点头，一边暗自奇怪，为何方炎的反应如此不对劲。按说，以他过去的表现来看，他与羽方王室间的关系应该很紧张才对，为何听到幽业红莲被夺，竟会如此失态？
严海摇摇头道：“虽然殿下没有怪我，但我心中还是自责得很。如果羽方王国的幽业红莲还在，殿下的蚀神魇水之毒自然能解，他也不会‘弄’到如今的状况了。”
“什么状况？你是说，方炎的毒还没解？”宁纤柔心中一突，急忙问道。
“若我没有看错，殿下的身体正在渐渐腐化，你们看他的那头白发，就是最好证明。若哪一天殿下压制不住日渐壮大的毒‘性’时，便是……便是命殒之时！”严海重重叹了口气。
“什么？怎么会这样？”宁纤柔与聂枫惊得呆了！
方炎从来没有如现在这般渴望得知一件事情的真相！关于母亲的一切，早已淡出他的记忆，甚至就连这两个字眼，都已被他不知不觉中遗忘。想想，最后一次听到关于母亲的消息，应该是当日在羽方朝会上，方倾城说，母亲当年也曾向他要过一株幽业红莲……再结合严海刚才的回忆，方炎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当年的事，或许不会简单。
父母之间，到底是怎样一种关系？母亲当年委身于方倾城，是迫于龙皇压力，为了得到幽业红莲不得已而为之；还是真的心甘情愿？二十多年，不见父子二人一面，是真的绝情绝爱，忘了当初情份，还是另有羁绊，被人限制住了？
问题接踵而来，方炎顿感心绪有些紊‘乱’！
凭心来说，他对父母虽没多少感情，可毕竟为人子‘女’，涉及到父母当年的隐情，乃至恩恩怨怨，他又岂能不闻不问？对方倾城，他尚且做足了许多事情，替他分忧解难，就算濒临死亡之际，也都力所能及地将羽方的一些后事‘交’待得清清楚楚。而对于那位没有任何印象的母亲，他也曾设想过为其做几件事情，尽足为人子的本份。与方倾城的关系已成死结，或许他不愿承认，在他内心深处，其实对那从未曾见面的母亲，甚至都还存有几分希望！毕竟，某位哲人都曾说过，男人天生就有一定程度的恋母情节。（友情提示，哲人是弗洛伊德）
“曾听方倾城说，他与她初遇时，她并不事事随他心意。也许，她当初接近方倾城就是被迫为之？而且当初她曾托人给我带过一份增功的天材地宝，当时我只想着她是想扼杀我的天赋。但是，但是天底下真有哪个母亲会对儿子如此绝情？会不会她是怕我实力高了会引起弑龙组织与龙族注意，从而走上龙族的对立面？”
“可是她如果真的关心我，为何忍心近二十年来从不见我一面？”方炎心头各种念头‘交’织，越想越觉烦‘乱’！对于她的一切，他完全不清楚一星半点。此时他倒有些后悔，当初没向方倾城多询问询问。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找人询问……不是还有两只蠢龙吗！”
迫不急待地取出两枚宠物徽章，方炎斟酌了一会：龙跃云一看便是纨绔一个，龙血魄倒是不容小觑。还是先问容易对付的龙跃云吧。
将所有拿得出手的恢复‘药’剂全给他灌下去，不多时功夫，龙跃云气息凝重了不少，黑糊糊的龙身之中，开始凝聚起浩大的生机。良久，龙跃云睁开灯笼大小的双目，瞪视着方炎，沙哑问道：“你又想玩什么‘花’样？我不会再上你当了！”
方炎面‘色’淡然，一屁股坐在离他不远处的地上，缓缓地道：“问你一个简单的问题。当年，替龙皇取得幽业红莲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幽业红莲是什么鬼东西？没听说过！”龙跃云打了个响鼻，重重哼了一声。
方炎微觉诧异，不过想来此龙当时可能地位低下，并不知晓那些大事，于是转而问道：“那么，约二十年前，龙族是否曾有一名‘女’‘性’，与一名人类生下过一个男孩？”
龙跃云灯笼大的龙目中流‘露’出几许诧异神‘色’，片刻惊道：“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只有二十岁？”
“你很聪明，马上就联想到了我身上。不错，虽然我不知道我的具体年龄，但总归是十九到二十岁之间。如你所想，我确是一名龙人！”方炎运出龙珠，金红‘色’的珠子，浮在他面前闪闪发光。
“我生来与人类无异，按此推算，我母亲应该是名彻底化形的龙族。你仔细想想，二十年前，哪位‘女’‘性’龙族与我母亲对得上号。”方炎看着对方，定定地问。
龙跃云从惊骇中回过神来，略带讥俏地道：“我为什么要回答你？让你在无知中郁闷至死，不是很好的选择么？哈哈哈哈！”
方炎神‘色’不变，冷冷说道：“你必须告诉我，因为这是我问的！如果你不给出令我满意的答案，我就从今天起，每天猎杀一名低阶龙族！相信以我的实力，龙族能抗衡我的，只有一个龙皇！到时候我小心行事，只要不陷入龙族的包围陷阱中，没人能把我怎么样。龙族是否会血流成河，全在你自己把握之间。那么现在，你到底说是不说？”
“你！”龙跃云立时怒气上涌，黑糊糊的龙身挣了半天，硬是没能起身！方炎冷冷地道：“考虑清楚，你一天不给答案，我就一天杀一名龙族！我连光明主神分身都敢斩杀，断不会顾忌你们龙族报复！”
龙跃云呆愣半晌，细想方炎所说全是实话，终于颓然垂下头来。半晌沙哑着嗓音哼道：“你问的问题我不知道。二十年前我一直呆在龙岛，从没听说谁家生过孩子。说不定你那母亲是在岛外生下的你。”
“哦？那换个说法，约二十一年前，哪位龙族曾有怀孕的迹象！”方炎不死心，继续问道。
“嗤！”龙跃云不屑地讥笑一声：“你以为高贵的龙族生育后代，都象人类那样只孕育一年？一个种群的后代在其母亲胎腹里呆的时间越长，就说明那个种群个体越优秀。我们龙族生育后代，哪次不要近百年时间？就算是与人类结合，孕育出一名龙人都需要三四年时间。哪象你们人类，怀胎期九个多月，生出来的婴儿多么孱弱！”
“哦，怀胎期三四年？”方炎顿时吃了一惊，仔细回想下去，发现果不其然！自己一直忽略了一个事实——方倾城是在母亲离开之后才渐渐放纵‘女’‘色’，那么按常理来说，羽方的一堆王子公主，除方悦外，年纪都应较自己为小！而事实上，自己在十八王子中只排十六，很显然，龙跃云所说的三四年怀胎，应该无虚！
“那照这样算来，应该是二十三到二十四年前。那时哪位龙族有怀孕迹象？或者说，你听过谁谁谁与人类有染？”方炎尽可能地将问题分析得细些，龙跃云听了喃喃自语道：“二十三年前，怀孕的没听说过，传言与人有染的……”蓦地，他巨大的龙身猛列颤抖了一下，死死地盯着方炎，眼中流‘露’出浓浓的不可置信！
“是不是想起来了？”方炎见状惊喜地大声问道，脸上明显流‘露’出希冀的神‘色’，就连声音，都是微微有些发颤！
“不可能，你跟她完全不像……不对，鼻子眼睛很像……”龙跃云失神地盯着方炎喃喃自语，原本沙哑的嗓音，现在更是含‘混’不清。方炎急道：“是谁？说，快说！”
“不对，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龙跃云只是念叨着同样的话，整个人似乎没了魂儿。就在方炎恨不得狠狠踹他几脚时，他却蓦然掂起龙爪，抱头呜呜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