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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五节 龌龊的交易
睡梦之中，花老道觉得有什么东西滴在脸上。花老道打着哈气睁开双眼，猛然间，花老道发现一张龌龊无比的面孔出现在自己的上方。
大牙双目微红，仿佛饿鬼见到红烧猪蹄一样盯着花老道，嘴角处还流着哈喇子。
“你~你要干什么？”花老道吓得赶紧坐了起来。
“老人家，您这优美的睡姿打动了我年少的心扉。啥也不说了，从现在开始，您就是我心中的偶像，我要好好的伺候您一辈子。”大牙激动的花枝烂颤，恨不能抱着花老道的脑袋亲上两口。
花老道在狱中住了这么多年，大牙猥琐的眼神顿时让他想起了某个龌龊的狱友。二十年前花老道刚进去的时候，狱老大为了教育新人连他这把年纪都没放过。
蹲过大狱的人都知道，犯了流氓罪进去的犯人，享受的制裁待遇也是最高的。可怜的花老道不但被狱霸一脚踢伤了左眼，还献出了人生的第一次。那一次不但让他失去了阴阳眼中的日光，还跟来大姨妈似的撅着屁 股流了几天的血。
“小~小兄弟，我都这把年纪了~经不起折腾~，您还是换个人吧。我~我有痔~。”
花老道哆嗦的看着大牙，往事的阴影深深印在了他的脑海中，吓得话都说不利索。花老道把毕生精力都用在道门邪术上，对道门武宗却是一窍不通。别说是大牙这样的泼皮恶棍，就是菜市场里的壮老娘们都能把他揍个半死。
大牙半张着嘴，不明白花老道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是在考验他的诚意？想到这，大牙一拍胸脯。
“我也有志，俗话说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岁。在不久的将来，整个苏省~不，是全中国，也不对，应该是整个亚非拉乃至刚果布拉柴维尔，都将有我大牙哥的连锁按摩超市。你想想，你仔细想想，到那时~我们得需要多少信得过的经理、财务、领班乃至坐台等等。所以说，您必须收我为徒，咱爷俩就是为了这个伟大目标而降生滴！”大牙激动的吸着口水，仿佛这一幕即将实现。
花老道愕然的张着嘴，麻痹的，弄了半天是想拜他为师，瞧把他吓的这身冷汗。
花老道掩饰的咳嗽了两声，气势顿时恢复到高深莫测的状态。
“小家伙，想拜本道爷为师~可不是这么简单滴~！”花老道的声音充满了磁性。
“说个数，你只要说个数，不是我吓唬你，钱我有的是。我大牙活在这个世界上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大牙誓言旦旦的啪啪的拍着胸膛。
花老道瞟了大牙一眼，心说这种二傻子在黑道上居然能活到现在，简直就是个奇迹。不过大牙一说有钱，花老道心中不免有点动心。遭受了二十多年的牢狱之苦，花老道做梦都想着入狱前那种温柔窝的生活。既然李龙说能给他假释，出去后总的用钱。以他这把年纪再去骗人家妇女，恐怕政府真得枪毙他。
大牙看到花老道不说话，还以为这家伙是担心恢复不了自由身，马上保证着说道。
“道爷放心，只要您收我为徒，自由之身交给我了。知道我大哥沈斌是谁吗？知道他岳父是谁吗？说出来能吓死你。”
花老道眼神中闪烁出一丝精光，“你能确保政府不再追究本道的案底？”
“绝对有把握。”
“那好，本道不收你为徒，不过作为交易，本道可以传你道法。道家宗门林立，全真、茅山、昆仑、终南等都为大宗，其内法门更是庞杂，不知你想修习哪一法？”花老道故意说得很专业，显示着自己博学而深奥。只要大牙开口，他才好收纳点‘学费’。
大牙激动的咽了下口水，“那什么，我都想学。”
“这个~哎，也罢。本道一身的修为，不传承下去也对不起三清道祖。”
“可不是吗，太对不起了。”大牙重重的点了点头。
“不过，这些道术都学的话~费用可不低。”花老道捋着胡须悄悄扫了一眼。
大牙一挺脖子，伸出一根手指，“这个数够不够？”
花老道眉头一皱，一千？还是一万？花老道心中不免有点失望。
“小家伙，不是本道看重这些身外之物，只是修习道法还需购置一些法器，这个数~呵呵。”花老道嘲讽的摇了摇头。
“那好，一百万不够，老子豁出去了，给你五百万。但是有一条，必须给我来真的。”大牙黑着脸说道。
咳~咳~！花老道一阵剧烈的咳嗽。二十年前那是什么物价，这么多女教徒倾家荡产给他的供奉也不过五十来万。大牙一张口就是五百万，花老道激动的差点没抽过去。
“嘿嘿~徒儿，为师一看你就知道你跟道门有缘。既然你有这份诚意，为师定当倾囊相授。”花老道高兴的连称呼都变成了徒儿。碰上这么一个百年难遇的二傻子，简直就是三清道祖为他晚年幸福准备的礼物。
大牙激动的一把握住花老道干枯的手，“师傅，徒儿一定能把咱家的道法发扬光大。”
花老道满意的点了点头，“等为师办完政府的这趟差，就把相面术、六爻、乃至风水点穴之秘全部传授给你。有了这些本事，不论到哪都将受人尊崇~！”
大牙吃惊的愣了半天，“妈个比，我他妈五百万就学这些东西？”
花老道脸色一变，“混账，怎么能这样跟为师说话。就这些东西，没个二三十年你也学不会。”花老道顿时摆出一副严师的姿态。
大牙气的一把掐住花老道的脖子，“麻痹的，老子花五百万学二三十年，就他妈为了摆摊算命。”
“你~你给我松开~混蛋~你到底要学什么~！”花老道喘息着说道。
“老子要学真本事，最好是一抖手就能一个炸雷把人劈死的那种~！”大牙疯狂的晃着花老道，吐沫星子喷了一脸。
“我他妈要有那本事，先劈死你个混蛋~松手~你给我松手~！”花老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大牙的手指掰开。
两个人喘息着恶狠狠的瞪着对方，花老道抬手说道，“刚才所说的话一笔勾销，老夫不屑与你为伍。”
“操！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你也不打听打听，被我大牙哥盯上的人，有谁能跑得掉。实话告诉你，这个师我拜定了。你敢不收，老子扒你的皮抽你的筋，卖你的老屁 眼，榨干你最后一滴血。”大牙恶狠狠的盯着花老道，地痞无赖加流氓的霸王之气顿时迸发了出来。
看着大牙这幅混不吝的架势，花老道顿时软了下来，“你~你到底要学什么？是想修行大统得道成仙，还是要得传武宗替天行道？你总得有个目标吧。”花老道惊恐的看着大牙，还真怕这家伙拆了他的老骨头。
“你要有成仙那本事还蹲大狱？忽悠鬼呢。还替天行道，老子只想替天行房，就那个什么阴阳采纳让女人死心塌地的法术，就是它了。”
花老道一听，眼神精光一闪，“你怎么知道？”
“少废话，这个师傅你不当也得当，敢忽悠老子，我就让你悔不该当初。”大牙哼声威胁道。
花老道狠了狠心，摇头说道，“请恕本道爷无法答应。”
大牙一卷袖子，“怎么，非逼着我动手是吧。”
“你等等。”花老道一抬手，“不是我不传授，而是~传授之后政府不会容你。要想筑有这种道基，你知道需要多少女人吗。本道爷当年花光了所有积蓄才改判了无期，老子可不想跟着你吃枪子。”
“女人，我有的是，老子最不缺的就是女人。你他妈老糊涂了，扫黄办最多是罚钱，挨个屁枪子。再说有我大牙哥在，局子里那帮哥们谁敢去我的场子里查房。”大牙撇着嘴看着花老道。
花老道愕然的看着大牙，“你~你真有这本事？”
“操！光是老子卡龙河上的水上天堂，那里边就是一百零八个坐台小姐，全部按照水浒的编制进行竞争上位制度。这有什么，我这是给百姓创造了就业机会，为国家增加了gdp，老子还他妈是区政协委员呢。你要是答应我，今晚就找个女人陪陪你。当然了，你这把年纪估计是不行了，最多是~！”
不等大牙说完，花老道一把抓住大牙的胳膊，“我行~我就这个行。徒儿~为师答应你，绝对倾囊相授。今晚你就给为师找一个~不，找三个来。”
“怯！别说三个，只要你答应，找十个都没问题。”
“成交，就按你说的，十个，少一个都不行。”花老道激动的面色红晕，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
一想起二十来年的遭遇，花老道恨不能都想上吊。二十年前人家自愿献身，政府都差点毙了他。现在倒好，都一百零八了还逍遥法外，居然还是政协委员。
就在大牙逼师之时，凤山度假山庄内来了两辆国安的车。李龙等人不得不佩服花老道的手段，经过国安专业人士的测试，那女孩的确忘记了过去。不管国安动用催眠还是测谎，在她心里自己就是乌兰。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李龙迫不得已还动了一次刑讯，得出的结果完全一致。最让李龙欣喜的是，这女孩居然两个月前做过颌骨整容，完全符合乌兰的编案。
山庄核心区域一间客厅内，李龙金凤等人看着苦闷的桑格。假乌兰依偎在桑格身边，正深情的望着他。真正的乌兰一个小时前，由丁薇韩成兵亲自护送去了南城市区。
李龙给金凤示意了一下，两个人走到阳台上，悄悄关闭了推拉门。
“金女士，第一步完成的非常完美，下一步，南城国安将会配合你们的行动。”李龙轻声说道。
金凤苦涩的笑了笑，“李先生，我知道你们的人性命金贵，在道上混的人命不值钱。不过，这次损失的弟兄，我希望国家能照顾一下他们的家人。很多兄弟在道上混，也是迫不得已混口饭吃。他们没学历没文化，被主流社会所抛弃，只能靠着两膀子力气混口饭吃。在你们眼里，他们是罪犯，是垃圾。但是在亲人的眼中，他们依然是自己的儿女，是兄弟姐妹。”
李龙脸上显出尴尬之色，第二步行动本该由国安人员接手。但是谁都明白即便是放水，对方可不会心慈手软，到时候肯定会有死伤。所以李龙提前跟金凤商量，找一帮面生的黑道混混充当主力。美国中情局不会不知道沈斌在南城的黑道底蕴，黑白联手保护‘乌兰’，更能增加情节的真实性。不过这样一来，负责保护假乌兰的黑道成员难免会有死伤。
“金女士，关于死伤补助方面，我会向国家提出申请。”
“这个不必，我们哥几个还不缺这点资金。我的意思是，如果有兄弟死亡，国家是否能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身份。说实话，在父母眼里他们是不成器的子女，如果得知儿子是为国家忍辱负重，在心理上亲人会得到安慰。最起码他们的亲人，能在邻里面前抬起头，不再受人白眼。”金凤说着看了李龙一眼。
李龙明白金凤的意思，或许正是因为她与陈啸东一直不被家人接受，才会升起这种念头。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但是双脚踏入江湖的那一刻，父母的痛心，邻里的白眼，都给这些人深深打上了不良的烙印。即便是回头，这段不光彩的历史也会成为伴随一辈子的阴影。只有政府的一纸文书，能让阴影升华为光辉，彻底改变亲人的看法。
李龙点了点头，“好吧，这事我来办。不过补偿款，也将由国家安全部的名义颁发。”
“可以，到时候你们发一份，我们再拿出来一份。因为这些兄弟被你们洗了底，却要在黑道上背负叛徒的骂名。”金凤苦笑着叹息一声。
李龙看了看手表，“那就这么定了，我给沈斌打个电话。”
李龙说完拿出手机，拨打了沈斌新的号码。国安人员已经查出有不少隐藏的情报人员向南城集中，既然要假戏真做，李龙也需要南城公安的配合。甚至说，假乌兰的藏身地点，也会通过公安之口泄露出去。李龙绝对相信，庞大的南城公安系统之内，肯定有隐藏的美国卧底。不过下一场戏南城国安不便出面，只能有沈斌接手演下去。
“沈斌，我是李龙，这边检测完全通过，可以进行下一步骤了。”
“好，明天一早我就去找朱长青，由他来激活最后的道具。”
“沈斌，乌兰那边不会出问题吧？可别让对方来个釜底抽薪，那可就前功尽弃了。”李龙担心的说道。
“放心吧，跟着部长再出问题，我们这些人可以自杀谢罪了。”
“ok，我们马上布置口袋，等待鱼儿上钩。”
李龙结束通话，与金凤对视了一眼，两个人转身走了进去。
度假山庄前排主楼的大堂内，由于山庄暂时关闭显得空空荡荡。大牙贼兮兮的走了进来，左右看了看，悄悄的走进大堂右侧的保安部。
这里的保安都是凤山工厂里抽调的人，队长是陈啸东的徒弟王海龙。由于担心乌兰的安全，这两天何林从南城抽调了一部分信得过的兄弟，并亲自接手安全保卫任务。
一名值班保安看到大牙进来，赶紧站起身，“大牙哥，监控一切正常。”
“嗯，很好，继续监视。对了，我妹夫呢？”
“何总带着三队在后面的核心区，很少到这里来。”
大牙点了点头，忽然压低声音问道，“兄弟，你这里有小姐吗？”
保安疑惑的看着大牙，心说陈董与何总都是带着家眷住在这里，根本就没设立这一项。再者说是来此度假的款爷，哪个不自带美女过来。
“大牙哥，山庄~没有这项业务。”保安尴尬的说道。
“我没问山庄，这里当然没有，有的话我妹还能让何林长期住在这。我是问镇上，镇上应该有吧。”
“镇上~有有，厂子旁边那几家小旅馆里都有。外地的业务员来到凤山，都喜欢住在那种地方。”保安龌龊的笑道。
大牙脸色一本，“现在我给你一项特殊的秘密任务，去镇上给我找~找十个小姐过来。记住，这是秘密任务，不许告诉任何人，特别是我妹夫何林。”
“呃~大牙哥，找这么多？”
“能凑够就凑，实在凑不够有几个算几个。”
“那这钱~！”保安伸着手，心说你不给钱我怎么找。
大牙翻了翻白眼，“多少？”
“十个的话，最少也得两千。”
“多少？麻痹的市区一次才一百五，老子没说要高档点的，是个女人就行。知道老子是谁吗，整个南城小姐出台都是老子定的价，少他妈蒙我。”大牙瞪着眼骂道。
“大牙哥，那是在人家窝子里的价格，到咱们山庄来人家还不得提高点。”
“操，问问那里的老板还想在这行里混吧。想混的话就要童叟无欺，这叫信誉懂不懂。你尽管去，谁敢不给我这个面子，明天老子砸了他的场子。”
保安苦笑着点了点头，“好好，我这就去。”
大牙一张一张数着钱，每数一张还看对方一眼。保安拿着钱郁闷的走了出去，调用了山庄的一部接客车，去完成大牙的秘密使命。
大牙贼兮兮的返回花老道的住所，站在门前大牙犹豫了很久，他不知道该不该给花老道减免一部分。十个山区里的大老娘们，可别把这老家伙给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