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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七节 秘密行动
韩成兵在李龙组织的会议之后，再次去了现场。作为一名侦查和追踪方面的老手，韩成兵老是觉得遗忘了什么。韩成兵打着手电拿着放大镜，重新把小院的里里外外仔细搜索了一遍。
别看大牙等人作案手法粗暴，却是非常注意不留下有价值的线索。包括那晚的穿衣，车牌的更换，以及车辆到家后立马销毁挂失等等，在细节上也做了充分的研究。混黑的人天天跟警察打交道，有不少人专门研究怎么对付警察和法官。更何况这次是异地作案，追查出来的概率非常低。
韩成兵没有找到新的线索，无奈之下正准备离开。忽然间，韩成兵在小院门内不远的水泥地面上，发现了一个黑色印记。白天来的时候，这个印记很难看到。在银光灯下，却是非常显眼。韩成兵蹲了下来，拿放大镜看了看，又趴在地面上闻了闻。
按照正常人思维，小金库人员杂乱，加上反复侦查现场也遭到一定的破坏，不会有人在意院落中一个不起眼的印记。但是韩成兵却不同，闻完之后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不已。韩成兵拿着放大镜反复观察了黑色小圆点，确定自己的猜测之后，立即开车奔向沈斌所住的经贸大厦。
找到了刚才那个黑色小圆点，韩成兵有八成的把握断定是桑格所为。因为那块不起眼的小黑点不是墨迹，而是名贵的阴沉乌木碰触地面留下的痕迹。在名贵木种之中，红木和紫檀容易留下痕迹，普通的阴沉木一般不会留痕。但是桑格的乌木杖可不是一般的阴沉乌木，不但经过上百年的陈腐，还在藏密圣地布达拉宫乌金圣池中侵泡十年。韩成兵对乌木杖垂涎已久，早把它研究的非常透彻。
不过韩成兵有点为难，他不知道这件事该不该告诉李龙。在韩成兵的心里，他可没把瞿辉看的有多重。韩成兵觉得应该和沈斌好好谈谈，等谈完之后再给李龙私下打个招呼。李龙毕竟是自己人，韩成兵知道不能瞒着他。
也该着大牙桑格不走运，这件案子即便是调派公安部高级刑侦也不一定能找到他们头上。就算国安插手，哪怕是其他人也不会追查出线索。唯独韩成兵不同，因为他对乌木杖太熟悉了。甚至说，桑格都不如韩成兵对乌木杖研究的透彻。桑格不经意的点了下底面，却被韩成兵抓到了充分的证据。即便桑格咬牙不承认，在科技发达的今天，也能经过验证认定黑点出自乌木杖。
韩成兵来到闽东经贸大厦，分别给沈斌三人的房间打了内线电话。得知沈斌不在，韩成兵直接去了大牙的房间。此时大牙已经不是入住原来的普通标间，总台专门给他更换了一个贵宾套房。
大牙对韩成兵并不陌生，在西丹的时候两人就认识。桑格更不用提了，师傅在世的时候经常见到韩成兵。每一次看见乌木杖，他都跟小偷似的盯着不放。如果不是师傅平措丹巴的辈分高，桑格都得喊他一声韩爷爷。
韩成兵没有给沈斌打电话，借此机会正好先审一审这俩小子。不管怎么说，沈斌桑格都是自己人，就算是他们干的，韩成兵也没打算告诉瞿辉。不过，韩成兵也不是吃素的，他总的从中捞点什么才行。
看到韩成兵黑着脸走进房间，桑格恭敬的问候了一声，“韩伯，怎么您也到了闽东？”
大牙摇头晃脑的招了招手，“爷们，刚泡好的班章古树茶，先来尝尝。”
韩成兵撇了撇嘴，“不错嘛，生活还挺有情调的，这茶不便宜吧。”
大牙伸了伸大拇指，“还是韩爷有眼光，这普洱陈腐了十五年，上万一斤呢。”
“哼，偷来的钱就是不一样，怎么糟蹋都不心疼。”韩成兵奚落了一句。
“那是~偷来的钱~哎~韩爷，怎么是偷来的钱，咱也是靠双手赚来的。当然，都是小姐的双手打飞机替我赚滴。”大牙不在意的嘿嘿笑道。
韩成兵懒得理他，目光看向了桑格，“桑格，把你的乌木杖给我看看。”韩成兵伸手要道。
桑格一愣，不明白他看乌木杖干什么。师傅在世的时候这家伙就是老要过去看，怎么还这样。不过桑格不便拒绝，还是把乌木杖递了过去。
韩成兵爱不释手的看了看，突然抄起杖首往墙壁上一戳。套房装修的墙布上，留下了一块不起眼的墨迹。看到这块墨迹，韩成兵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韩伯，您别给我弄坏了。”桑格心疼的看着韩成兵手里的乌木杖。
韩成兵把乌木杖在手里掂了掂，坐在沙发上高傲大的看着两人，“桑格，知道我这次来闽东，是为了什么吗？”
桑格疑惑的看着韩成兵，摇了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有脸说不知道！桑格，这样做你对得起平措师傅吗。他给了你传承，难道就让你去偷鸡摸狗。我告诉你，这次你们偷的那笔巨款，连瞿副总理都惊动了。你完了，这次死定了，谁也保不了你。”韩成兵是刑讯方面的老手，他知道对付桑格这样的单纯孩子，就得连黑带诈，直接切入主题。
桑格吃惊的瞪大了眼睛，恍惚之间喃喃的说道，“不~不会吧，你们这么快就查出来了？韩伯，那不是赃款吗？怎么会~！”
大牙一听，急忙打断道，“你瞎说啥，我说韩老头，你跑这来瞎叨咕啥玩意。桑格还小，有什么事你问我。”大牙说着，回头瞪了桑格一眼。
大牙心说条子常干这种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那都是骗傻逼的。桑格没经过这样的场，心理素质也太差了。
韩成兵眉头一皱，“没你的事，滚一边去。桑格，由于你的身份特殊，我可以告诉你。这次你们盗取的金库不是赃款，那是属于国家的。现场留下了乌木杖的证据，你想抵赖也抵赖不了。这乌木杖现在属于赃物，暂时没收了。我马上给沈斌这小子打电话，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韩成兵早就想霸占乌木杖，哪怕让他研究两个月也好。桑格一听，这可触摸了他的逆鳞。那东西师傅说过，仗在命在仗折命殉，韩成兵居然要给他没收，桑格哪能愿意。
大牙也有点生气了，“老家伙，念你和斌哥关系不错才对你客气，老子大小在苏省地界也算号人物，你给我说话客气点。桑格，别听他的，这两天咱们什么事都没干。”大牙咬牙切齿的喊道。
桑格向前走了一步，“韩伯，好汉做事好汉当，我承认那钱是我们弄走的。该怎么处置我接受，不过，乌木杖你不能拿走。”桑格认真的说道。
大牙一听桑格主动承认下来，心说沈斌来了还不得揍他个半死。大牙眼珠一转，赶紧说道，“这事与我无关，我什么都不知道。”
桑格点了点头，“嗯，与大牙哥无关，是我干的。”桑格仗义的说道。
大牙感激的看了看桑格，“桑格兄弟~那什么~你怎么能这样呢。好在韩爷不是外人，那什么，赶紧好好给韩爷坦白~！”大牙立马换上一副令人呕吐的媚笑，恭敬的看向韩成兵。
“别以为没你什么事，你小子也跑不了。”韩成兵瞪眼说道。
大牙脖梗子一挺，“韩爷，我明白，您放心，道上规矩见者有份。按照道上规矩，您是穿制服的，帮咱摆平局子，咱们三七开。我们占七您占三，说个账号明天就给您打进去。”
韩成兵怒极反笑，“你小子没吃错药吧，还三七开。”韩成兵心说两大情报部门都急的要跟军情去拼命，这小子居然还不明白自己犯了多大的事。
大牙一伸手，“行了，啥也不用说，我明白。韩爷，四六，这是底线，不能再高了。我们这边人多，您又没动手，占四成可以了。”
韩成兵气愤的站了起来，二话不说一抬腿把大牙踢了一溜跟头，“我现在没空搭理你，跟我老实的趴在地上。”
大牙捂着肚子，牙关一咬，“桑格，动手打晕他。老王八蛋，我看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桑格，听到没有，等会我会让他跟咱们合作。”大牙气急败坏的喊道。
桑格看了看大牙，又看了看韩成兵，不知道怎么才好。但不管怎么说，他必须把乌木杖拿回来。
“韩伯，把乌木杖给我。”桑格伸出手要道。
韩成兵还以为桑格真要动手，气的哆嗦着说道，“你个小混蛋，当年你师傅也得给我三分面子，你居然敢跟我过招。”
“我没有~但是你得把乌木杖给我。”
“气死我了，今天我就替你师傅管教管教你。”韩成兵说着，对着桑格就是一脚。
别看桑格身体精壮，在格斗方面并不在行。更何况，没有了乌木杖，他的咒术也施展不出来。不过年轻人有年轻人的脾气，白白挨了一脚，桑格一咬牙冲了过去。
“今天不给我乌木杖，我就跟你拼了。”
“小兔崽子，反了你了。”
韩成兵也不敢动用杀招，更怕把乌木杖碰坏。两个人一来二往，一开始韩成兵占尽上风，桑格处于挨揍的局面。不过几分钟之后，韩成兵毕竟年事已高，加上顾虑重重，两个人渐渐占成平手。俗话说拳怕少壮棍怕老狼，桑格皮糙肉厚体力充沛，在韩成兵不敢动用内力的情况下越战越勇。
“混蛋，你给我停手，不然我不客气了。”韩成兵气的牙都快碎了，真想一掌震伤他的五脏。
“桑格~别理他，这老混蛋快不行了。对~就这么打~封眼锤~下面~下面~撩阴腿~！”大牙拎着把茶壶，一边叫着好一边时刻准备砸上一壶。
韩成兵自从下了终南山还没受过这种窝囊气，对方是个晚辈，又不是修行拳脚之人，真要是伤了桑格，恐怕沈斌那边也说不过去。但是不下重手，看样子自己要吃亏。韩成兵感受到气力有点跟不上，再继续下去一世英名可就毁了。
正当韩成兵无奈之下准备下重手让桑格失去战斗能力之时，房门锁咔嚓一声，沈斌冲了进来。
“住手！你们疯了。”
韩成兵借机一跳，闪到沈斌身旁，“你小子可算来了，今天~今天我非教训他们不可。”韩成兵喘息着说道。
“师哥，他抢我的乌木杖。”桑格握着双拳，略带畏惧的看着沈斌。
看着满屋狼藉，沈斌脑袋都要炸了，“老韩，这~这是怎么回事？”
“哥，我来说，这老混蛋进门就要抢劫~我们~！”
“闭嘴，没让你说话。”沈斌怒声制止了大牙。
韩成兵看着沈斌，狠狠的指了指沈斌的鼻子，“沈斌啊沈斌，你的好师弟盗取了舆情金库，你居然还在瞿辉面前冲好人。就因为你的误导，现在国安已经把所有力量都集中到军情上。我告诉你，一旦再次引发两大情报部门冲突，你沈斌就是历史的罪人。”
“你~你说什么？”沈斌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韩成兵哼了一声，一指桑格，“让他自己说。”
大牙一看情况不妙，悄悄的向门口退却。眼看着到了门口，敞开的房门忽然关闭起来。
“大牙，你敢走出一步，下半辈子我让你从轮椅上度过。”沈斌连头也没回，冷冰冰的说道。
大牙怀里还抱着把茶壶，身子一哆嗦，茶水洒了一身，“哥啊~我错了~都怪我不好，我们是把那钱当赃款了。”
大牙一看沈斌真动了怒，赶紧跑过来主动坦白。沈斌可不是条子，在他面前撒谎的后果那是非常严重。不过有一点大牙心理清楚，沈斌绝对不会让他们坐大牢。
听完大牙的哭诉，沈斌脑子一懵，右手瞬间变成了银白色。沈斌气的真想一巴掌拍死大牙，但是高举的右手，缓缓的落了下来。
沈斌看了看乱糟糟的房间，压住怒火说道，“老韩，去我房间说说吧。大牙，桑格，你们俩敢走出房间一步，从此以后咱们就是对头。”
沈斌冰冷的扔下一句话，带着韩成兵去了他的房间。桑格和大牙犯下了大错，他这个当哥的总要承担起来。如果瞿辉不出面，这事怎么都好说。但是瞿辉亲自到了这里，就算关系再好恐怕大牙和桑格也要受到制裁。哪怕放过了桑格，沈斌知道瞿辉也不会放过大牙。
凌晨一点，忙碌了一天的李龙没有休息，还在机要室看着录像分析案情。瞿辉只给他三天的时间，李龙必须尽快找出线索。
机要室里只有三人，除了李龙还有局长蔡光友和情报处长马明喜。
李龙皱着眉头，“老蔡，这样盲目的分析下去，恐怕时间不够。瞿副总理不能离京太久，咱们必须找出新的突破点。”
“司长，这案子太离奇，现在怀疑的重点，一是内部二是军情。说实话，我倾向于军情所为。其他情报组织在闽东驻扎的人不多，而且大都是以搜集商业情报为主。就算能得到具体时间和金库位置，没有专业的行动人员参与，谁也不会干这种傻事。”蔡光友沉声说道。
马明喜看了看两人，小心的问了一句，“司长，如果查出是军情干的，瞿副总理会不会让步？”
李龙摇了摇头，“我太了解瞿副总理了，只要是有了实据，他都敢踏平整个闽东军情。就算宋老出面，恐怕瞿辉都不会给这个面子。”
马明喜脸上露出一丝喜悦，“如果是这样，我到有个主意。”
李龙一怔，“哦？说说看。”
马明喜看了局长一眼，谨慎的说道，“既然瞿副总理催的紧，咱们经过分析军情又是重点。莫不如~抓一两个舌头。”
李龙心中一惊，“这~太过冒险了吧。万一被军情知道，恐怕又是一场大内战。”
“司长，他们在武警宾馆附近有一个秘密情报点，平时常驻人员只有四人，级别都不低。要我看，咱们派两支行动队突然出击，绝对能出其不意全部拿下。到时候把尾巴扫干净点，没人会查到咱们头上。再者说，万一这四个人开了口，我相信瞿副总理会把责任揽过去。”马明喜说道。
“那万一不是他们干的呢？”李龙冷静的看着两人。
蔡光友犹豫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起来，“司长，咱们不是法院，特殊情况动用特殊手段也是许可的。刑讯的时候大家都不暴露身份，大不了再悄悄的把他们放了。”
蔡光友的话让李龙陷入了沉思，经过一番考虑，李龙决定冒险一试。
“老蔡，这件事列入一级机密，不能过多的人知道。你和老马亲自组织人手行动，事成之后单独找地方审讯。到时候你把参与行动的人员名单给我，这些人我会全部调离闽东。”
“好，我马上安排，这个时间正好，三十分钟之后行动。”马明喜说着站了起来。
蔡光友不满的看了一眼，他知道这件案子一旦破获，在总部可是大功一件，马明喜很想占据这份头功。
蔡光友和马明喜走出机要室开始安排行动，李龙依然坐在操作台前，掌控着行动信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李龙不断的喝着咖啡，让自己处于一种高度**的状态。凌晨一点三十分，李龙站起身走出机要室，向卫生间走去。
刚走了几步，李龙的手机响了起来。机要室是全封闭保密房间，在里面手机收不到任何信号。这一出来，手机上出现好几个短信息。
李龙走进卫生间，一边掏着 小弟弟一边浏览手机信息。简单的看了几眼，李龙脑子一懵，连小弟弟都没装进去，撒腿就往机要室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