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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六节 狮子大开口
沈斌回到陈雨的别墅，把这事一说，几个人立即开始商量起来。陈雨打开房间内的电子屏幕墙，远在伦敦的刘欣出现在屏幕上，几个人立即进入董事局开会状态。
几个女孩都是绝佳聪明的精灵，简单一分析，就知道此事绝非沈斌想的那么简单。
陈雨看了看众人，谨慎的说的，“斌，国家不会又想打兼并的注意吧？瞿辉那家伙敲诈了这么多钱，恐怕中宣那边也有这样的想法。”
骆菲冷哼一声，“人善被人欺，这些年咱们看在老公的面子上不与他们计较，再得寸进尺的话连瞿辉那份也扣下。”
面画中，刘欣冷静地说道，“我觉得这不是钱的问题，很可能还有更深的含义。小雨所在的乘风以前属于半官方媒介，自从加盟观察集团才摆脱官媒形象。再者说，各国的媒介偏向执政当局，这也是国际惯例无可厚非。中央真要是想让观察乘风两大集团站出来说几句话，只需一份内部文件就行，不必要把几位董事都邀请到北京。既然谢伯伯说是想让两大集团帮着扭转当前局面，关键就在这个扭转上。我倒觉得，他们是想让咱们利用媒介的龌龊手段，改变目前的争论焦点。斌，不知道明天的会议都是些什么人参加？”
“这个~我还不太清除，估计周宇部长会亲自参加吧。欣儿，在商言商，付出了就要得到回报。趁此机会，可以提出一些条件。我是这么认为，目前军方已经有了很大变化，加上黎叔本身就是观察集团大股东之一。何不借此机会，给黎叔恢复一下名誉。人老了都有落叶归根的想法，黎叔甚至想把自己埋在当年战斗过的地方。”
“以前军方大佬庞系官员众多，黎叔的事就算提出来，那些固执的老家伙也不会同意。因为黎叔的平反，等于指责他们当年的行为是错误的。现在不同了，庞系大佬基本上退居二线，军委方面也更换了不少老人，黎叔的旧案应该可以给个公正的说法。”
沈斌看着众人侃侃说出自己的意见，当年在温哥华黎叔算是救过他的命，这笔人情债沈斌一直牢记在心。眼看着黎叔跟叶通这些老人都要步入人生最后时光，沈斌想在他们有生之年达成这个心愿。
刘欣点了点头，“那好，大家记录一下。咱们是媒介集团，既然中央想利用咱们，就要付出利用的代价。关于这次的谈判，明天你们三个各负其责。小雨负责财务方面的因素，小薇负责技术把关，如果国家想插手咱们的技术运作，这一点没有任何谈判余地。观察集团之所以能走到今天，就是因为咱们内部技术领先超前，还有自己的中继卫星。这些技术因素是集团生存的根本，不管有多大压力都不能退让。另外，意识领域方面由菲儿领衔谈判。作为媒介巨头，适当的偏袒政府没问题，但是绝不能成为投靠当局的喉舌。身为媒介企业，失去了公正中立的独立性，短期内或许可以得到政府支持。但长期下去企业就会失去竞争活力，早晚会被行业淘汰。咱们是私企，不是官媒，那些党报即便没人看国家也会养着。一旦失去民意，私企媒介只能走向死亡。斌，这方面菲儿三人的经验还欠缺，我希望你能代表观察集团来参与一下。”刘欣认真的看着沈斌。
“我？”沈斌一愣，他还是第一次参加观察集团董事会，刘欣的冷静分析让沈斌有点震撼。没想到这几个丫头认真起来，比官员内部会议都严肃。
“我的欣儿宝贝，别忘了我是公职人员。”沈斌自嘲的笑道。
丁薇往沈斌身边一靠，“别自欺欺人了，对于基层你可以掩饰一下身份，但是在中央高层内部，谁不知道我们几个跟你的关系。估计啥时候某位核心大佬看你不顺眼，罪名里肯定有这一条，生活糜烂情人众多，利用职权帮着情人企业谋取巨额利益。”
陈雨咯咯一笑，“还有呢，私自动用国家巨额资金去境外豪赌。”
“打压异己扶持黑社会，哇塞，肯定是死罪，连秦城都不让你住。”丁薇跟着笑道。
骆菲装出一副幽怨的样子“老公啊，既然以后你这么悲惨，明天我就剃发出家，千金散尽侍奉我佛。”
“明天你爱侍奉谁侍奉谁，今晚得把我侍奉好再说。”沈斌一伸手把骆菲拉进了怀里。
画面中刘欣哼了一声，“开会呢，有点正形好不好。你们几个女流氓听着，现在把老公让给你们，等我回去后谁都不许跟我抢。好了，不跟你们聊了，成心气我。斌，别忘了明天跟他们一起去。”刘欣说完，郁闷的切断了画面。
短暂的董事会一结束，丁薇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一个个坏笑着围了上来。
次日上午，沈斌等人都睡过了头，要不是谢颖过来，他们能一直睡到中午。中宣部打了几个电话去乘风集团催促，都快等急眼了。令沈斌意外的是，召集会议地点并不在中宣，而是在国务院新闻办贵宾室。
沈斌亲自开车，带着骆菲丁薇等人来到了朝阳门。别看沈斌在督查室上班，但是对府院众多机构并不熟悉，倒是陈雨对新闻办官员非常了解。
门口警卫得知是观察集团和乘风集团的几位老总驾到，连沈斌的工作证件都没看直接放行。一楼大厅里一名行政秘书早就等着骆菲等人，看到沈斌，这名行政秘书微微一愣，赶紧客气的打了声招呼。别看沈斌在北京很低调，但他早已经名声在外，府院下属单位的工作人员，谁敢得罪总理的女婿。
众人跟随行政秘书来到楼上贵宾接待室，沈斌一看坐在里面的三位大员，不禁微微一愣，沈斌没想到韩波居然也在。另外两人沈斌也熟悉，一位是中宣部部长周宇，另外一位是新闻办副主任侯再英。当年沈斌去南湖省帮黄维平事的时候，侯再英是南湖省委宣传部长。要说起来，沈斌还欠他一次人情呢。
韩波歪着脑袋看着沈斌，嘲笑道，“你小子算是哪头的？”
“韩部长，您不在组织部里忙着，跑这来干什么。”沈斌奇怪的问道。
韩波看了看周宇，“老周，我说的怎么样，这小子肯定来。听他说什么了，简直胆大妄为，我去什么地方居然还要跟他请示。”
周宇呵呵一笑，“当年我去苏省的时候，就该把他强行调到商务部。小沈是个人才啊。”
沈斌躬了躬身，“还是周部长有眼光，我跟着韩部长这么多年，他一直压制我不给我升官。如果跟了周部长，没准现在都是副部级了。”沈斌玩笑着说道。
“老周，他要是跟了你，三天下来你准气的连饭都吃不下去。”韩波指了指沈斌。
侯再英吃惊的看了看沈斌，能在中宣和中组两位大部头面前谈笑风生的副厅级干部，他还真没见过。但一想到沈斌目前的身份，侯再英也释然了。人家背后是总理谢援朝，那可是内定的下届一把手。
侯再英主动站了起来，热情的伸出手，“小沈，这么多年没见，没想到咱们同属府院同事了。”
沈斌赶紧握了握手，“侯主任，多谢您当年的支持，回头我请你吃饭。”
“看你说的，当年也没帮什么忙。来来，都坐吧。”侯再英客气的让道。
等沈斌忙乎完，骆菲陈雨等人才客气的打着招呼。陈雨身在北京，经常跟中宣与新闻办打交道，周宇和侯再英对她非常熟悉。丁薇就更不用说了，光是前段时间现身望月阁，就让周宇高看一眼。倒是骆菲常驻香港，相对来说有点陌生。不过骆菲的观察集团执行总裁的身份，不得不让人重视。
侯再英看了看沈斌，又看了看两位部长，咳嗽了一下说道，“小沈，今天我和两位部长代表中央与两大媒介集团谈点事，您是不是先~回避一下。”
没等沈斌开口，陈雨提前说道，“侯主任，今天沈先生是代表我们两大集团而来，他是主宾，我们都是随行人员。”
沈斌得意的耸了耸肩，面带高傲的微笑看了看韩波和周宇。
韩波抱着双臂，看着吃惊的侯再英笑道，“侯主任，看来有些事瞿副总理还是没有给你交代清楚。沈斌这小子今天可不是什么督查室巡查员，更不是清查专员，他现在是咱们的对手，小叛徒一个。”韩波早就料到沈斌会来，根本不意外。
韩波这么一说，沈斌也听出了话外之意，原来这个侯再英是瞿辉的人，怪不得能从南湖提拔到府院。别看新闻办副主任还是副部级，手中的权力却比南湖省宣大了不知多少倍。
侯再英一愣，尴尬的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开始吧。”
贵宾接待室房门一关，众人走到长条桌案泾渭分明的面对面坐了下来。
周宇部长看了看韩波侯再英，开口说道，“首先，我代表田振文主席，谢援朝总理，感谢两大集团这些年来，在舆论阵地上对我们的大力支持。这次我和韩部长，侯主任，分别代表中央、请查办、与国务院新闻办，来跟两大媒介集团谈论一些事情。今天的谈话不做任何记录，但所谈的内容非常重要，希望几位有个心理准备。”
周宇部长几句带着官方味道的开场白之后，韩波接过了话语权。与周部长的开场白相比，韩波说的倒是非常干脆。
“咱们都不是外人，我就直话直说了。根据目前的国内形势，中央以及清查工作办公室，准备请两大媒介集团帮着扭转一下舆论焦点。沈斌本身就在清查办工作，他更了解当前的困境。目前各地示威活动与当地政府处于一个**阶段，中央已经下达了最高指示，务必尽快平息下来。这样的话，很可能会产生一些局部冲突。为了不扩大影响面，在舆论导向上一定要占据主导。两天前我跟周部长谈论了一下，如果光借助官方媒介力量恐怕不够。所以我向中央请示，要求你们两大集团加入官方的行列。”
韩波这么一说，沈斌才明白弄了半天是他搞的鬼。怪不得让自己从南城跟着过来，感情韩波早就打了他的主意。
周宇微笑的看着对面众人，“怎么样，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骆菲冷静的问道，“周部长，韩部长，你们刚才说的加入官方行列，我有点不太明白具体意思。这么多年，舆情局一直在集团有办事机构，难道说，中央的意思是想把我们两大集团改为官媒？”
“骆总不要误会，中央只是要求在舆论导向上请你们加入，并非是在产业上要求加盟。”周宇笑道。
“舆论导向方面，我们两大集团一直是按照中宣的要求啊？周部长应该有我们的资料，这些年我们的官方发布上，从来没有违反过中宣的规定。”骆菲微笑着看着周宇。
周宇看了看侯再英，侯再英知道是让他开口了，心说好听的话都是领导的，恶人还得他来做。
“骆总，两位部长的意思你们可能误会了。咱们大家都是搞宣传的，有些话我就直说了吧。今天请诸位来，其实是想利用咱们媒介的特殊优势，改变一下目前社会对局势的看法。”侯再英婉转的说道。
骆菲与陈雨对视了一眼，两人当然明白侯再英的意思。在媒介里混了这么多年，说白了中央就是想让两大集团利用自身的力量造点假。可以说这是媒介中的潜规则，也是一把双刃剑。用好了无往不利，用不好反而让多年建立起来的信誉毁于一旦。
骆菲沉思了一下，抬头说道，“三位领导大人，虽说这世界上没有哪一家媒体没造过假，但是也要看针对什么事态。如果是想攻击个人身份，或者毁掉一个企业，那没问题。但是想改变整个社会的意识，恐怕我们没这份能力。媒介行业不同于其他，一旦在民众中失去了信誉，等于是自己走向灭亡。”
周宇脸色微带一丝尴尬，身为中宣老大，他很不想听到‘造假’二字。韩波却是不在乎的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骆总，其实不能说是造假。我是外行，不大明白你们这里面的规则，但我觉得只要把一些事直白的公布出来，或者是以泄密的形式公布出去，很快就能扭转大家的看法。比如说，这次清查工作中，查出很多与国外勾结的**分子。这些人出卖国家民族的利益，根本不像外界所传的政治打压。只要把这些人所干的事曝光出去，完全可以扭转局面。百姓们看到他们曾经信任的导师，崇拜的学者，甚至心目中清廉无比的好官原来是这幅嘴脸，你说还有人会上街支持他们吗？肯定不会，毕竟大家都有正常的思维。”
陈雨莞尔一笑，“韩部长，既然这样，那官媒直接公布不就得了，何必让我们来干这些事。”
沈斌转头看了看陈雨，不用韩波回答，他心中很明白为什么官媒不能公布。因为这些叛国者都是西方长期培养的目标，国内情报部门只是根据一些线索连，推断出他们的反叛行为。除非能窃取美国中情局的私密档案，否则没有有力的证据证明他们出卖了国家。特别是意识形态领域内的叛国者，更难抓其证据。那些所谓的反动言论，他们可以归纳为言论自由。这种情况在情报界很正常，不需要证据，只需根据实际情况就可以判定。但是针对普通民众要是这样发布消息，那绝对会看做政府的迫 害。即便在审讯中承认了犯罪事实，也会被说成是酷刑下的无 奈。更何况，有些牵扯到机密的东西根本不能外泄。
韩波悄悄瞪了沈斌一眼，“沈斌，这个问题，是不是你来向大家解释一下。”
沈斌挠了挠眉毛，“不用解释了，咱们还是直来直去吧，她们要是这么做，能得到什么好处。我说三位领导，这里面的风险性可不小。弄不好，很可能会得罪西方情报界的大佬。”沈斌随口这么一说，没想到发展下去却一语成谶。
丁薇也跟着说道，“是啊，各行有各行的规则。媒体与情报部门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世界上没有哪一家媒介会跟情报组织过不去。媒介可以攻击 政府，攻击某个党派，但是牵扯到了情报组织，都会用模糊概念一带而过。如果我们曝光这些东西，那可是踩过线了。”
周宇刚要说话，韩波阻止道，“沈斌，你来说说吧，需要得到什么回报。目前的局势不稳，大家不必在这些细节上争论下去。早一刻挽回局面，就等于是为国家挽回了巨大损失。”
沈斌左右看了看骆菲陈雨等人，“三位领导的时间很有限，你们就别客气了，有什么条件直接说出来。当然，让国家赔偿个几千亿这种事，我看还是别提了。让周部长提拔我当个副部长，这种小事还可以说说。”
韩波看到周宇脸色有点发青，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周宇属于那种不苟言笑的正路大员，碰到沈斌这种泼皮式的干部，不气的吐血就不错了。
骆菲琢磨了一下，“那好吧，既然国家选择了我们，身为民族的一份子，当然要替国家分担。其实我们也没什么条件，只是观察集团还有一位隐形股东，需要国家给予一个公正的评价。”骆菲把黎华的情况说了一遍。
周宇一听，赶紧拿出笔记本记录下来。他对军界的事物不是很了解，也不敢马上答应。韩波倒没觉得什么，当年的越战指挥官，现在老的老退的退，归还一个清白并不是大问题。
骆菲说完，丁薇接着说道，“既然由我们两大集团来做这些事，清查的秘密档案必须向我们公布。不然的话，编造出的事实很容易出现漏洞。”
韩波眉头一皱，“只能选择重点的，部分公布给你们。但是有一条，不能说出情报来源。今天的会议，中央只是少数高层知道。如果扩大出去，这会引起广大干群的不安。”
“没问题。另外，我们两大集团为国家做事，周部长总得给我们放大一些权限吧。比如在一些审查方面，我们要求与官媒一个待遇。”丁薇接着说道。
丁薇话音一落，陈雨抢着说道，“另外，这种事风险很大，虽然不要求财务补偿，但最起码我们中继卫星的开口费，五年内不用上交了吧。”
“还有，我们在香港的卫视受到内地的管制，必须全面开放~！”
“另外，我们在内地申请的娱乐专用频道，也要批下来~！”
韩波揉着太阳穴苦笑了一下，偷偷瞟了一眼周宇，他发现周宇嘴唇都有点发青了。